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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审计的春风它吹过折兵原 想不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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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衍再次睁眼时,第一反应是:作者怎么还没死心。
第二反应是:这次风向不对。
不同于问剑峰那股子冷雪味,跟幽王府那种带着药渣子的湿冷也不同。这风里带着土腥、铁锈,和一股极淡的香火气。像祠堂,也像坟茔。
他抬起头,迎面就是白鹿镇破阵军的残旗在风里翻动。
祠堂前,军籍木牍密密麻麻挂满墙壁,无脸小吏捧着兵籍,镇民和尸兵混在一起,一声一声应着“到”。
粮仓那边,四皇子柳晏正拨着把玉算盘。每拨一下,外头的人便老去一分。他瘦得像饿了八百年,可坐在成堆的军粮里,活像坐在一整座正在消化活人的胃里。
五皇子柳晟则躲在山峰的铜镜后头。人影被折成无数个,每一个都在笑,声音从四面八方漏下来:“镇国王,何必让他们醒着受苦,不如睡着舒服。”
而破阵军将领、镇国王柳衡,正立在镇中,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卢衍揉了揉眉心,刚想吐槽这到底是个什么阎王局,就听身旁的柳隐低低骂了一句:“这他妈都什么神经病家庭聚会。”
幽王殿下!
卢衍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位幽王殿下,在某些时刻还是能合得来的。
于是他顶着塔希那张南陆小白脸,深以为然地点头:“你们家确实挺复杂。”
这场家宴的餐桌是一整座白鹿镇,而主菜是活人。
“东宫手令。”死气重重的书记官翻开旧军令,“将叛军一行写入白鹿镇军需清单。所有人,死战不退。”
话音一落,祠堂前的镇民、尸兵同时抬头。那空洞的眼里多了一抹被命令点燃的死光。
卢衍眼前一黑。
什么鬼东西?写入军需?你们昭明人做账这么随便吗?随随便便就增加新增项?这在审计系统里叫重大分类错误,且涉及活体资产违规入账,严重程度够直接上报监管抓人了好吗!
柳隐却没理会他内心的咆哮,抬头看向废烽燧上的铜镜:“柳晟,你把他们骗得这么好,自己信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刺进金光里。铜镜后的光停了一瞬,镜子后面的人没有回答。
柳隐笑着补刀:“看来不信。”
“九弟,你总以为清醒很高贵。”柳晟的声音终于冷了半分。
“不。清醒很讨厌。”柳隐扇子一合,“所以本王尤其讨厌你们这种把讨厌事做成梦的人。”
金光更盛,漫天铺路。
很好,幽王殿下的毒舌战力依旧拔群。卢衍扶额,顺手摸向腰间那柄白蓝双色的轻剑,在日光里像一道水面上的闪电。
柳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过来:“南陆勇士?”
卢衍:“……”
他又忘了,自己现在是塔希。他必须装塔希。
卢衍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脸上那点“这账不对我要查死你们”的职业病表情压下去,学着塔希的语气硬邦邦道:“你这笑话不好笑。”
柳隐微顿,紫眸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很短,但卢衍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狡猾的狐狸又开始怀疑他了。幽王这种人,在战场上一个眼神都像要把人的魂穿手续查个底朝天。
柳隐慢慢一笑:“今日倒是会管本王讲笑话了。”
卢衍硬着头皮:“是你说冷战停战期间可以描述事实。”
柳隐:“……”
很好,塔希那股子轴味儿回来了。柳隐别过头,没再看他。
卢衍刚松一口气,柳晏那边算盘声忽然一响。
啪。
粮仓里灰白寿尘浮起,祠堂军籍翻动,废烽燧的铜镜铺下金光。三条线同时压了过来。
卢衍本能地扫视全场。
这不是普通战场,这是一记账。
粮仓是资金池,镇民寿数是现金流,军籍是资产登记,祠堂是总账系统,东宫手令是最高权限。而他们这些反抗军,就是被强行挂入系统的异常接口。
卢衍的职业病瞬间启动,脱口而出:“这是虚假军需循环。”
旁边柳衡听见了,侧目:“什么?”
卢衍:“……”
他又忘了自己是塔希。塔希绝不会说这种词。
他沉默片刻,干巴巴地补救:“账不对。”
柳隐忽然看了他一眼。这次是真的看了。
卢衍头皮发麻。
柳隐慢悠悠道:“南陆勇士,本王不知道,你现在连账都看得懂了?”
卢衍:“……”
作者我求求你了。下次能不能让我穿个嘴笨点的人?哦不对,塔希本来嘴就不绕,是我自己太专业。
卢衍只好继续装傻:“龙小姐说,看到不对劲的账,就交给你。”
柳隐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笑了:‘她倒是会教你。’
卢衍心道:不是她会教,是我前世干这个干到猝死。
前方,柳衡下令撤民。破阵军开始横切南街,周寂刀背压人,赵凛切水线,杨拓快刀贴地,柳璇重刃砸尸兵。
卢衍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以为自己那边的烂账够复杂了,妖祸、供应链、内鬼、重组。现在一看,昭明这边完全是另一套精神污染系统!反派吃寿数,皇子搞幻觉,太子写军令,全是些权限压制。
场上都是变态啊!救命!他一点都不想体验皇家疯批副本!
下一瞬,祠堂里军令落下:幽王柳隐,听魂开始,验收七星锚点。
右腕白绸下,七星钉猛地一热。柳隐闷哼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卢衍听见了。
这一下,卢衍什么吐槽都咽了回去。他看见柳隐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那是疼痛被强压在骨头里,血气先一步从唇边泛上来的惨白。
可柳隐还在笑,甚至还能跟柳衡讨价还价:“三哥,本王听死人收费很贵。”
卢衍:“……”
他忽然极度理解塔希为什么会被柳隐折磨成那样。这人是真的难搞,纯让家属折寿。
柳衡冷静下令:“暂不听全场。只听这座镇。”
柳隐半眯眼:“三皇兄真会省着用人。”
卢衍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省着用人?这种话能不能不要在他这个前不良资产处置专家面前说?你知道这句对被资本压榨的社畜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X的,生草了。
可他也知道,现在没柳隐不行。折兵原这局,关键不在打赢,而在找出那道被篡改的真令。
如果没有幽王听出真令,所有人都会被困在“死战不退”的假军令里。
专业知识虽然能告诉他账不对,但不能替死人开口传述。
卢衍咬了咬牙。塔希原剧情全靠强运和本能挡,他不行,他只能靠过硬的专业。
他猛地翻出怀里的账包,龙舞影塞给塔希的北线军需副本还在。
卢衍飞快翻账:折兵原每年同样的粮,同样的药,同样的棺木,同样的军籍未销。
每一笔都太工整,工整到反人类,像复制粘贴。
他越翻,脸色越冷:“重复报销。”
柳隐正要听魂,闻言微微偏眼:“什么?”
卢衍抬头,盯着祠堂和粮仓之间那几条灰白军需线:“它不是只靠军令吃人。它在用重复军需锁定军籍。”
柳衡立刻看过来:“说清楚。”
卢衍把账页往地上一摊,手指按住几处重复项。
“折兵原废弃三百年,但每年军需照领。粮、药、甲、棺木,每一项数字都不变。正常账不会这样,死人也不会这样。这是人为维护的循环账口。”
柳衡远远道:“能断?”
卢衍回答:“不能全断,但可以卡它。”
柳隐眉梢微动。
卢衍继续:“只要证明这一批军需有异常,‘军需’这项就不能直接入账。按正常流程,异常军需应当冻结,待核。”
柳隐:“……”
柳衡:“……”
柳璇一拳砸飞尸兵,茫然转头:“什么意思?”
卢衍笑笑:“意思是,先让它没法名正言顺地把我们吃进去。”
柳隐也挑眉笑道:“南陆勇士,你今日说话真是越来越像昭明账房。”
卢衍顾不上他怀疑,转头对柳衡伸手:“殿下,给我一枚军令。假的也行,只要能盖进它的系统。”
柳衡没问为什么,直接扯下腰间一块临时军令抛给他。
卢衍接住,在账页背面迅速写下几行字:“折兵原军需重复三百年,账实不符。军需项归属不明,来源异常,未经活体本人确认,疑涉非法占用。即刻冻结,待查。”
柳隐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熟练?”
卢衍头也不抬:“你快闭嘴吧,不然大家一起死。”
柳隐轻笑一声,刚要开口,右腕七星钉猛地一亮。
听魂开始了。
听觉被占据,换来地底下那三百年的死人开口说话——到。到。到。
卢衍看到柳隐手腕七枚钉子动了,像有一只手从他腕骨里伸出来,抓住那枚钉子,缓缓往外拔,沿着前臂爬上肘弯,再贯入肩颈。与此同时,活人的世界被整片剜走,仿佛风声,脚步,自己的呼吸,全部消失。而死人声乘虚灌入,密密麻麻,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他捂住耳膜,身体猛地一弯,扇子掉到地上。
这次没能捡住。很不优雅。
卢衍心口狠狠一沉,原文里塔希会立刻去挡,现在该他了。
他把账页往地上一拍,抬手用柳衡那枚军令压住,然后抓起剑,冲到柳隐身前。
冲得很不塔希,因为塔希会很稳。
卢衍纯是被吓出去的。
但好在这具身体确实够强,长剑横过去,第一枚军令钉撞上剑背,灰白碎屑炸开,带着水波和电光。
这特效!未免也太像RPG游戏的主角了吧!南陆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第二枚军令钉从地底钻出来,直刺柳隐右腕。
卢衍来不及挥剑,本能伸手去抓。钉尖刺穿掌心,剧痛炸开,他差点当场骂出声。
可柳隐跪在他身后,已经开始咳血。
血从唇缝里溢出来,落在青石上,很红,在折兵原灰白的寿尘里红得突兀。
第二口紧跟着涌出来,他呛了一下,咳得整个肩膀都在发抖,血溅到膝前的地面上,溅到他散落的衣摆上与掉在脚边的扇子上。扇面上的艳诗洇了血,字迹模糊成一团脏污的红。他跪在地上,脊背弓起又塌下,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点血沫。
钉子每亮一次,他的听觉就被多剜走一寸,死人的声音就更响,更挤,更多。它们从耳膜往里钻,钻进脑髓,钻进喉咙,钻进每一根正在抽搐的骨头缝里,把他的身体当成一座被攻破的城。
卢衍整个人都僵住,他看见柳隐往前栽,额头差点磕上地面。
他反手托住柳隐肩膀,慌忙折断掌心军令钉:“别倒!”
柳隐听不见,只短暂抬了一下眼,那双眼已经有些涣散。
可他竟然还在试图寻找最佳角度。
卢衍:“……”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倒得好看一点!幽王你到底是什么精神疾病!
第三、四、五枚军令钉同时袭来。
卢衍没有塔希的战场本能,只能靠理性计算。他咬牙把剑插进地面,硬生生卡住地脉那条线。
军令钉撞上剑身,一枚从肩头擦入,一枚钉进左肋,还有一枚绕向柳隐右侧。
卢衍知道自己躲不开,塔希这具身体反应够快,但他的魂太不适配。
他只能在脑子里同一瞬计算:这枚钉的路径、速度、刺入点、能不能用剑柄改轨,能不能让别人帮一下忙,会不会伤到柳隐。
计算只耽误了一眨眼。偏就这一眨眼,第七枚军令钉几乎已经贴到柳隐腕侧。
卢衍心里一凉。
X了。
他没有塔希的强运,他和柳隐两个倒霉蛋凑一起,果然只会叠加倒霉的平方。
卢衍直接扑了过去,但晚了一点,军令钉擦过柳隐手腕,带起一线残血。
柳隐整个人剧烈一颤,喉间血猛地涌出来,几乎呛住。
卢衍用后背压住他右侧,军令钉最终刺进他背里。疼得他眼前发白。
可更让他发白的是柳隐的反应。
幽王手指按着血和灰泥,背脊弯得一点风度都没有,衣襟湿透,唇边血还在往下淌。狼狈得很,身体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搐,又一口血从他嘴里涌出来,这一次他连撑地的手都滑了,上半身往前栽,卢衍跪下扶住他。
柳隐撞到他身上,又因为疼痛反弓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差点从卢衍手臂里滑出去。
卢衍抱住他,真的抱住了。用一种被逼到极限、手都在抖、却死死不肯松开的抱法。
“别听了。”卢衍低声道,“够了。”
柳隐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听觉被彻底剜空了,死人的点卯声塞满了整个耳道。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在发出声音。
卢衍猛地想起塔希原线是在掌心写停,他抓住柳隐的手,在他掌心重重写字:
停。
柳隐没有反应。
卢衍又写:停。
柳隐的指尖痉挛了一下。他像是想笑,大概也确实笑了,只是血从唇边滑下来,笑意显得很糟糕。他在卢衍掌心很慢地写:军功?
军功?
卢衍差点被这两个字气疯。
这都什么时候了!幽王殿下!做个人吧!
你和沈奕真应该关在一起上“珍惜生命禁止嘴硬”培训课!
卢衍咬牙,在他掌心写:“算!都给你算!三倍!”
柳隐似乎满意了,身体猛地一软,所有力气同时被抽空,彻底倒进卢衍怀里。
卢衍托住他肩背,低头看见那张脸已经白得发灰,唇边全是血,眼睫上沾着湿痕,不知是冷汗还是疼出来的泪。
他闭着眼,呼吸轻得几乎要断。右腕白绸下金光仍然乱跳,血从唇角往下淌,滴到塔希手背上。衣襟上的血迹从胸口蔓延到腰腹,湿得发凉,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裹尸布。
卢衍心脏狠狠一缩,他总算明白塔希为什么说会在这之后留下心理阴影。
因为你亲手抱过一个人快要死的样子。
你见过他漂亮、嘴毒、轻狂、恶劣、满身锋芒。
然后某一天,他在你怀里轻得不像话,血止不住,呼吸几乎摸不到。
这画面不会消失,它只会一直留着。
以后柳隐再怎么笑,再怎么骂人,再怎么摇扇子说“本王无事”,你脑子里都会先出现这一幕。
卢衍想以后看到柳隐,恐怕也会想起这一天。
想起幽王殿下侧脸差点贴进血泥里,想起他连声音都听不见,却还惦记倒下的角度,想起这人真有可能哪一天就这样没了。
看来作者以后的乐子不止玩幽王,也包括玩他。
卢衍咬着牙,把柳隐从半跪的狼狈姿势里扶起来一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避开地上的血泥,也避开那截断木牌。
他动作没有塔希稳,可他知道柳隐想要什么。
体面。
毫无用处。但柳隐要。
卢衍把自己的肩膀往前送了半寸,让柳隐侧脸靠在他胸前,而不是垂进泥里。又把那柄沾血的折扇捡起来,塞回柳隐手里。
“行了。”他低声道。“幽王殿下又赢了,体面总算没掉泥里。”
可惜柳隐听不见,也没醒过来。
“传令。”
柳衡的军令稳如泰山。
“断后,不死战。”
“活下去。”
那道真令被捞出来了。
整座白鹿镇的死人声骤然打乱。卢衍抱着柳隐,背后插着钉子,抬头看那份账页。那几行字还在:异常军需,冻结待查。
祠堂军籍线被卡住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破阵军从井雾中掠出,兵刃压低,直取祠堂中央。
卢衍闭了闭眼。他的专业知识还是靠谱的,虽然挽救不了他的精神状态。
半日后,折兵原停了点卯。
军医被拽过来时,脸色很平,眼神很死。不是冷酷,是忙到没空有情绪,平静地对待眼前诡异的场面。
卢衍,不,塔希的身体抱着昏迷的柳隐,身上钉着三枚军令钉,手掌被刺穿,背后还在流血,脸色却比柳衡还沉。
军医顿了片刻:“这俩人是互相挡着死的吗?”
镇国王也沉默看他。
军医改口很快:“我是说,先把人放下。”
卢衍看了怀里的柳隐一眼,于是低头坐下。
柳隐还没醒,他靠在自己胸前,外袍沾着血,右腕白绸已经被七星钉烧出数道金痕。脸色很差,唇边血迹擦过一次,又渗出一点。但呼吸还在,很轻。
军医继续说:“你不放人,我怎么治你?”
卢衍声音发紧:“先治他。”
军医看他一眼:“他现在不能乱挪。你死了,他就摔地上。这个逻辑听懂了吗?”
卢衍:“……”
懂。太懂了。逻辑严密,无可反驳。
他咬牙:“你拔。”
军医拔出第二枚时,柳隐在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卢衍几乎本能低头。
柳隐醒得很慢,睫毛颤了颤,眼神从空茫里一点点聚回来。他听不见,只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全是血,不太体面。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还活着,而是这把大概晕得很难看,又闭了闭眼,似乎很想重来。
卢衍看着他这个动作,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
你幽王殿下醒来第一件事,先是检查自己难不难看?
柳隐偏头看向他,眼神很虚,抬手在卢衍掌心写:本王方才角度如何?
卢衍:“……”
他真的很想哭。
沈师弟,你在哪里?我想回家。
卢衍咬牙,在柳隐掌心写:……完美。
柳隐看完,似乎松了一口气,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又昏睡过去。
卢衍什么都不想评价。军医拔第三枚钉子时,两人对视了一眼,像两个被工作逼疯、严重工伤的社畜。
等他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问剑峰。
窗外天光冷白。沈奕正在担忧的看着他:“师兄还好吗?”
卢衍猛地弹起,伸手抱住他。
沈奕愕然:“师兄?”
卢衍把他抱得更紧:“快抱抱我。”
沈奕:“……”
卢衍真诚:“呜呜呜呜,千万不要松手。”
沈奕迟疑了一下,伸手扶住他后背:“发生什么了?”
卢衍抬起头,眼神沧桑得像刚审完一百份高风险账目:“作者又把我强行塞进塔希身体里,去体验折兵原副本。”
沈奕:“……?”
卢衍痛苦闭眼:“别提了,我怕以后看到幽王殿下,他都要问我,角度如何?”
沈奕看了他许久,把双手在他背后收紧。
卢衍的表情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吓:“跟幽王殿下比,你简直就是天使资产。”
门外,闻砚路过,脚步一顿。
“小衍。”闻砚慈悲地轻声感慨:“你终于疯了?”
卢衍靠回沈奕肩上,语气沧桑:“不,我只是被这个系列玩坏了。”
沈奕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熟悉的清冷气息,熟悉的规矩抱法,熟悉的不会忽然说出“帮我”的师弟。卢衍从未如此感激沈奕的端方。
卢衍抱着沈奕,忽然悲从中来。
他就不明白了,作者写正文时卡得生无可恋,一写这要命的阴间联动局,作者可以一口气速更了六千字,无比畅快。
原来合着老子不管穿到哪儿,都是个给隔壁剧组冲KPI的免费耗材?
还真是圆满不过,去他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