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威胁之后》鸡坚强

10、第十章 发小贱笑着

　　　　陈澍六年级的时候去乡下采风，遇见了一个小男孩。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他还以为是小女孩。

　　小男女孩被狗追的嗷嗷叫，陈澍饶有趣味地在旁边看热闹，直到小男女孩跑到他身后，那他当盾牌。

　　陈澍烦得慌，但这人手软软的握住他胳膊，很害怕的样子，他只好大发善心帮忙把狗赶走。

　　当时陈澍觉得这人虽然漂亮，但叽叽喳喳的太烦人。

　　没想到会和这个小男女孩上同一所初中，就在隔壁班，而且还是男孩。

　　因为他上厕所的时候亲眼看见这人和同学比大小。

　　陈澍心里厌恶，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嗯，还是自己的比较大。

　　小娘娘腔。

　　陈澍在心里想。

　　鸟又小，长得又白白嫩嫩像个女孩，说话也没变声。

　　但只是当个乐子，他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他是很傲慢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直到有一天放学，爸妈开车接他放学去老宅聚餐，他上车之前对上了一双掺杂着怨恨、嫉妒、艳羡和愤怒的视线。

　　陈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双眼睛里看出这么多情绪的，但当时他就是看出来了，并且在看清这双眼睛的主人之后愣了一下。

　　小娘娘腔。

　　爸妈催他上车，他坐在车上，回味那双眼睛和那个人。

　　他妈问他笑什么，好像他长大一点以后就很少在她面前笑了，她好奇的问。

　　陈澍这才发现自己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自己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庭竟然也会被人嫉妒。

　　这难道还不好笑吗？

　　陈澍没见过这么蠢的人，把情绪都挂在眼睛里，从小不管是父母本人还是教导他，都让他明白，有什么情绪都是要藏在心里的，面上永远不要试了体面。

　　陈澍对小娘娘腔起了一点兴趣，他开始不留痕迹地注意他，越观察越觉得有趣。

　　这世界竟然会有这么愚蠢的人，自卑又自私的小可怜。

　　陈澍说不上对他是什么感情，可能只是当个调剂生活的小玩意儿，他并不把季知对他的嫉妒当回事，就像巨人并不在意蚂蚁每天在蚂蚁窝里说些什么。

　　甚至连季知的名字，他都是在那个和自己告白的女生的嘴里得知的。

　　陈澍发现每周自己主持完升旗仪式后，季知眼里的嫉妒就更上一层楼。平时路上如果遇到，陈澍表面目不转睛地经过，实则用余光偷偷打量季知的眼睛，看清他眼里一如既往的嫉妒后心里会很愉悦地笑两声。

　　这种被别人嫉妒的感觉让陈澍觉得很有意思。

　　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唯一的发小带着他偷偷摸摸看片，陈澍发现自己硬不起来为止。

　　青春期的男生就是发情的种马，遗精之后看坨屎都能硬起来，但陈澍就是对女的硬不起来。

　　发小以为他性功能有问题，唬得让家里阿姨连着炖了一个星期壮阳的汤，喝得陈澍每天早上一柱擎天的起床，直流鼻血。

　　这一个星期陈澍也没闲着，他随便接受了一个学校女生对他的告白，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好对症下药。

　　其实他连人女生是几班的叫什么长什么样都没印象，就答应了女生的告白，女生自然欣喜万分，缠着他说这说那，叽叽喳喳的，陈澍烦躁之余忽然想起来那年写生遇见的小娘娘腔。

　　也是一样的聒噪，烦人，看不懂脸色。

　　没想到放学就被小娘娘腔给堵了。

　　当时他正和女生在学校著名的小树林里，气氛正好，他看着女生，女生看着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亲上，忽然一声大喊，他俩都吓了一跳，下意识拉开了距离。

　　小娘娘腔跳上来就要打他，一边打一边叫嚷着什么让你抢我女朋友、让你耍流氓，陈澍听得云里雾里，懒得跟他纠缠，一脚把人踹出去老远。

　　女生尖叫着跑远了，小娘娘腔趴在地上动弹不了，陈澍本来想走的，但男生叫他的名字，陈澍又折回去，蹲下来饶有趣味地说你还知道我的名字，你叫什么。

　　男生咬牙切齿地说，季知，记住你爸爸的名字，有本事就打死他，要不然他看见女生和他在一起就打他一次。

　　陈澍这才知道原来这女生就是季知摆脱他给送东西的那个，季知觉得他抢了他女朋友，陈澍觉得他有病。

　　人女孩知道她是他女朋友吗就在这发起疯来了。

　　陈澍转身走了，没管趴地上不动的季知。

　　他够烦的了，还有这些不长眼的人来惹他。

　　陈澍回家之后其实挺感谢季知的，他怎么都没有亲女生的冲动，如果不是季知傻逼一样冲过来，他当时也要把女生推开的，那时候场面就难看了、

　　陈澍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不喜欢女生，那喜欢什么？总不能喜欢动物？

　　现在社会再开放也不可能接受人兽恋的。

　　那就只有男生了。

　　他喜欢男生。

　　陈澍本来觉得挺难接受的，但想想人兽恋，又觉得喜欢男的也没什么了，起码是人。

　　他找了部男同片看，撸了两把，爽快了一下。

　　贤者时间把发小喊过来，通知他自己变成同性恋了。

　　发小得知以后如五雷轰顶，先捂着自己的胸口惊慌地说自己不会背叛女朋友的，陈澍踹了他一脚让他滚，发小这才坐在地毯上，继续捂着胸口看着电视投屏里循环播放的给片发愣。

　　陈澍懒得管他，打电话给自己最喜欢吃的酒楼点外卖。一滴精十滴血，自己刚才撸出来这么多滴，得好好补补。

　　陈澍放下电话，就见发小下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心似的一把搂住他，郑重又沉重地说兄弟你别怕，我永远站你旁边，就算被臭鸡蛋砸死也不会跑的。

　　陈澍懒得搭理他，但大方允许他留下一起吃豪华外卖，然后打游戏到半夜，在地摊上昏睡。

　　第二天发小就要给他介绍男朋友，陈澍揍了他一顿，但听着发小选妃一样的描述莫名其妙想起来娘娘腔，发小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他随口说白的，嫩的，蠢的。

　　发小贱笑着说看不出来原来我们澍哥喜欢傻白甜。

　　陈澍心不在焉的想，傻白甜？那娘娘腔顶多算是蠢白坏。

　　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一直到高中，莫名其妙，竟然和娘娘腔是同班。

　　一个暑假不见，这人越发蠢坏起来，眼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还总想给他使些绊子。

　　陈澍懒得搭理他，在他眼里，季知就像一只小宠物，小猫小狗一样，能给自己使什么绊子。

　　没想到这人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在学校大肆传播，传播完之后又像那年被狗追，躲到别人后面装死，以为这样狗就咬不到他。

　　陈澍本来想把他抓出来的，但他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个消息，迅速给他办理了转学。

　　他妈没什么，他爸有点儿生气，但也只是说了他几句，什么恶心不像话，你这样还怎么给老陈家留后，你爷爷知道肯定得气死。

　　然后就没事了，陈澍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毕竟当时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以后，他还想着这是个报复他们的好时机，既然生他下来是为了继承家业，那他变成同性恋生不了孩子他们不得气得吐血？

　　没想到他们不仅没吐血，还司空见惯般不当回事。

　　也是，反正最后遗产也不是给他们的，陈澍性格又狠，就算没孩子也不会把财产分给他们宝贝的私生子女。

　　何况他们圈子里什么恶心的事没有，同性恋而已，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在国外晃荡了两年，陈澍大学又回到了国内。

　　和季知同一个大学是巧合，但和他同一个宿舍是他故意的。

　　飞国外那天，机场，陈澍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对不起。

　　下一条紧随其后。

　　发错了。

　　陈澍当时就笑了，小娘娘腔不知道短信不能撤回，这会儿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澍想起他爸去学校押送他那天，在校门口给了他一巴掌，很多人看见了，包括季知。

　　季知竟然还会道歉，这让陈澍觉得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这么一个蠢白坏怎么也得仰天大笑三声。

　　在国外那两年没意思的很，陈澍又想起季知，这个总给他使一些可笑小绊子的蠢货。

　　所以在发现自己和他一个大学的时候，他愉快地找人把他们放到了一个宿舍。

　　小娘娘腔出落的更水灵了，如果忽略他眼里的嫉妒。

　　陈澍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值得这家伙嫉妒这么多年的，但他的生活没意思的很，他不介意逗逗这个蠢货。

　　他装作不认识季知，让季知几次挑衅都以无趣告终，冷眼旁观舍友对季知的排挤，截胡季知喜欢的女生。终于把季知惹急眼，故技重施。

　　不过这次陈澍没打算装不知道，他把装鸵鸟的季知提溜出来，威胁他和自己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