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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嘻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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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闹归打闹,北条真的从半空中掉下来的时候,萨菲罗斯的呼吸还是停了一刻。好在他的速度足够快,赶得上把人稳稳接住。
-至少这一次,他赶上了。
青年被他摁在怀里,后颈处仔细贴好的医疗贴纸下面,血珠一颗一颗冒出来,把整个脖子染得鲜红一片。
“萨菲罗斯,这是你放不下的人吗?”
尖刻的问句伴着被钉死在门板上的男人背影又出现在萨菲罗斯的眼前。
恍惚之间,生命之流里的幻境和教堂朦胧光线下的一切彻底重叠。
“。。。你为什么回来?”
曾经的1st战士抱着青年,发出的问句模模糊糊。
“你全都忘了,又为什么要回来?”
看着怀里无知无觉的一张脸,他的质问里终于袒露出几分怨怼。
北条毫无声息地闭着眼睛。
“我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当然听得见。”
银发的男人不合时宜地想起青年曾经阴阳怪气的回答。
青年脖子上的医疗贴纸早已浸透,萨菲罗斯轻轻一揭,整个伤口就裸露在他眼前。
-细长的刀伤截面平滑,干脆利落地贯穿了脖间的动脉。
密密织着的睫毛后面,深翠色的瞳孔不自觉地颤动着。
忿恨和心疼交杂纠缠,在这双绿宝石般闪动着的眼睛里反复搅起又沉淀。
“你听得见吗?”
和睡着了不一样,彻底断了感官连接的北条当然什么也听不见。
萨菲罗斯也不过是明知故问。
“萨菲罗斯是你放不下的人吗?”
打斗中扬起的尘土簌簌落地,幻境里的问句又被他翻找出来。
那个时候情况紧急,百密一疏的男人哪里有余力再张嘴。
萨菲罗斯是你放不下的人吗?
是吗?
医用绷带被萨菲罗斯拿在手里,一圈又一圈,密密匝匝地在青年的脖颈上绕紧。
“我去杀了他。”
没有头尾的话语在教堂里响起,失去知觉的北条被妥帖地放进了花丛里。
“你既然放不下我,就自己想起来。”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被医疗绷带勒死。
北条坐在旅馆的床上,对脖子上的绷带束手无策。
“服了。”翻弄着绷带的青年耗尽了所有耐心,倒回被窝里唉声叹气。
-层层叠叠的绷带隔一段就扣了一个死结,拉扯间甚至越来越紧。
房间的窗子大开着,魔晄炉爆炸后的化学气味混在夜晚的凉风里。
北条半眯着眼睛,渐渐困顿起来。
“博士?”细微的声音像针头落地,睡过去的青年翻个身,没有回应。
也对,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小迟?”
更为精确的称呼被站在床头的银发男人不情不愿地吐出来。
青年又翻了个身,蛄蛹着把头埋进被子里。
这个动作太眼熟,让萨菲罗斯情不自禁地弯着嘴角。
“起来把绷带换掉,”他自顾自地推着被子里的北条,“到时间了。”
北条睡得很沉。
“我知道你听得见,”萨菲罗斯贴了过去,气息轻轻地挑逗着青年的侧颈,“快起来。”
黑暗里不知道是谁长叹了一声。
“你也太缠人了。”熟悉的抱怨被北条扔到萨菲罗斯面前,“我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眨动了一下,波光粼粼。
“我的耐心没那么多,”被子里的青年露出头,睁开的眼睛里一片清明,“再打哑谜的话。。。”
“为什么要回来?”
忽然蹦出来的问句打断了北条的威胁。
这话牵扯到未完成的实验项目,北条自然不好多说。
更何况他对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一点模糊的猜测。
最好是我猜错了。
北条暗自思忖着,闭上嘴安静地抱着被子。
“。。。你也有没话说的时候?”
萨菲罗斯的鼻尖贴着绷带,整个身子几乎都挤到了被窝里。
“别碰我的脖子,”青年的性子向来不甘示弱,“你先展开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无论是什么时候,北条都不喜欢别人碰到他的脖子,灵敏的感知被他堆叠在这里,随时准备着闪避和反击。
偏偏这种感知在眼前的银发生物面前完全失灵。
在他还没完全做出反应的时候,萨菲罗斯已经叼住了他的后颈。
视线里成片的银色发丝帷幕般遮蔽了一切。舌尖隔着绷带舔舐着伤口的触感又疼又痒地传到他心底。
“这里是我的,”萨菲罗斯的声音黏稠地传出来,“你许诺过的。。。”
青年深色的眼睛里,慌乱隐晦地一闪而过。
“我确实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他的语气依旧稳健,“但是我觉得你这句话是在浑水摸鱼。”
后颈处的伤口极为致命,北条怎么想,也不大可能把这块地方许诺出去。
他猜的也对。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脖子。”
完全不记得的那二十多年里,他也曾反反复复地对萨菲罗斯强调过这句话。
萨菲罗斯也一次次地置若罔闻。
绷带一点一点地被咬开了。
“。”可能是因为怕麻烦,北条就这么由着萨菲罗斯乱来,“你真是多此一举。”
“我差点被你勒死。”
“我要被你间接地害死了。”
言过其实的指控被他随意地说出来,让银发男人的动作停滞了。
过了一会。
“是啊,我总是差点害死你。”
新的绷带被仔细地缠在伤口上,萨菲罗斯随之而来的声音像是在自嘲。
“但是你也跑不掉了。”
自嘲的声音又像是座牢笼。
???
看不见的地方,北条迟的神情足以用精彩来形容。
话说到这里,再往下延伸就太奇怪了。
“你去治治脑子吧,”他只能自暴自弃地躺回被窝,“我懒得陪你玩了。”
绷带已经被重新扎好,半长的黑发散下来,把伤口遮得干干净净。
银发男人熟练地抓过被子一角,理所应当地躺了下来。
就像很多个夜晚一样。
但旅馆毕竟不是曾经的公寓。
“你压到我头发了!”
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起伏的情绪,青年终于伸出手,把萨菲罗斯按到了床的另一边。
永远沉静的眼睛里,漏出了星星点点羞恼的情绪。
萨菲罗斯得逞般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