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61、第 62 章 111

　　男人的技术并不算好，但是折腾萨菲罗斯恰好够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暧昧的水声停下来，晴朗的天空下，一切都静悄悄的。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宝条看着战士红润的唇角，声音十分轻快，“放松一点不好吗？”
　　接到消息时的惊怒随着这毫无所谓的话语又漫上萨菲罗斯的心头。
　　“放松一点？”质问被战士直接丢出来，“你故意被雪崩劫持。。。”
　　这话对了一半，宝条这次充其量只能算是半推半就，顺势而为。
　　“我故意被劫持又有什么好处？”
　　男人的反问打断了战士的话。
　　科学部部长没有理由要让自己落入这样的险境里去，但是，
　　“我不清楚。”萨菲罗斯看着宝条微开的领口，那里纤细的项链露出一截，把周围的皮肤衬得格外的白，“我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
　　四下里的风吹动天上的云和两人的头发。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停顿许久后，宝条再度开口，“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这些事情就用不着你操心。”
　　这话从一个文职人员嘴里说出来，总显得有些不靠谱。但偏偏萨菲罗斯就因此生出了另外一点贪心。
　　“。。。说话算话吗？”蛇一样竖起的瞳孔颤了颤，锁死在男人脸上。
　　阳光很好，宝条忽然发现萨菲罗斯的眼睛并不是单纯的绿色。
　　－战士的瞳孔在阳光下竟像宝石的截面一样，不停地折射着深浅不一的色泽。
　　“我说话向来算话。”
　　风声里，男人的声音飘忽地向四野散去。
　　
　　从米德加的外围走进去，就是第五区。
　　“反正也已经是下午了。”
　　宝条拉着战士在贫民窟曲折的街道上乱逛起来。
　　“别往前走了。”走到第五区的商业中心的时候，萨菲罗斯少见地停下脚步，“前面没什么好看的。”
　　“前面是教堂。”走在前面的男人抬头看着上方漏下来的暖色光线，露出的四分之三侧脸温柔模糊，“里面现在没人，撞不见小情侣谈恋爱。”
　　银发战士哑然。
　　“你倒是个靠谱的好前辈。”宝条又继续向着教堂走去，“当然，这都是因为我教得好。”
　　这样的后半句完全就是罔顾事实的胡说八道。
　　不属于这里的两人慢吞吞地走着。
　　“为什么一定要去教堂？”萨菲罗斯问道，“你不是并不相信神的存在吗？”
　　“你不是说，不要用不可思议的力量这种不科学的说法去形容一切吗？”
　　宝条还是自顾自地往教堂走去。
　　这让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你真是较真，”男人出口埋怨，“你当我是随口说的不行吗？”
　　“你是随口说的吗？”
　　勉强算是。
　　诋毁嘲讽关于神话和魔法的一切早就成了宝条的习惯。
　　“我没说过这些不存在，”他想了想，粗略地解释了一句，“我只是不喜欢罢了。”
　　教堂的门在他面前凭空打开，一排排寥落长椅的尽头，神的雕像眉眼低垂，无喜无悲。
　　男人跨过破旧的门槛，走到了过道的中央沉默不语。
　　午后的阳光透过花窗丰沛地落下来，把他的白衣服也染出斑驳的色彩。
　　雾蒙蒙的空气里，深色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抬起来，同样无悲无喜地盯着雕像的眼睛。
　　-竟像是一种无声地对峙。
　　这让萨菲罗斯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宝条博士？”他出声询问，“你在祈祷吗？”
　　“没有，”宝条头也不回地说着大不敬的语句，“我在骂它呢。”
　　。。。骂谁？
　　萨菲罗斯的眼神停滞了。
　　“我正骂着呢。”宝条像是在开着玩笑，“不过它好像没什么反应。”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神也并非毫无反应。
　　谁的脚步匆匆迈入教堂，又在看清教堂里站着的不速之客之后匆匆退去。
　　然后在宝条还没来得及制止战士的时候，被这双敏锐的绿眼睛抓个正着。
　　“。。。”萨菲罗斯的眼里一片不可置信，“加斯特博士？！”
　　。。。。。。。
　　“真是低劣的回击啊。”
　　宝条看着神像自言自语。
　　
　　安静的教堂里，场面混乱又尴尬。
　　加斯特当然认识萨菲罗斯。无论神罗的宣传是什么样子，他印象里的萨菲罗斯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在实验室里安静的漂亮孩子。
　　-宝条的孩子。
　　“你不解释一下吗？”
　　最初的惊愕和欣喜过去后，萨菲罗斯的心里涌出了嗔怪的情绪。
　　翠绿的眼睛扫过来，把男人准备游移开的目光钉在原地。
　　“你不是说。。。”
　　“我没说，萨菲，”宝条的声音干巴巴的，透出一点狼狈和懊恼，“是你自己听了谣言在胡思乱想。。。”
　　教堂里种满了鲜花，此刻正轻轻地摇曳着。
　　－像神的嘲弄。
　　宝条暗骂了一声晦气，转着眼睛就要再说点装傻的话。
　　“宝条迟。”高大的战士一把把他按在长椅上，长长的银发随着动作从身后流下来，散落在宝条脸旁。
　　被按住的宝条像是无处可逃。
　　但这对战士来说还不够。
　　“你又要这样？”
　　萨菲罗斯的诘问在安静的教堂里分外清晰。
　　宝条知道萨菲罗斯指责的是自己两次三番拿话堵他嘴的事情。极为少见地，他听着这样的指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当我没说。”他再次开口，声音变得又低又软。
　　
　　把萨菲罗斯的管理权限放在宝条这里，是加斯特做的决定。
　　当时的他看着实验室里的小小身影，一方面觉得孩子待在父亲身边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另一方面也觉得宝条应该更多地从实验里抽身出来，学习一下“做人”是什么样子。
　　之后他仓皇从神罗叛逃，也不是没有挂心过这对父子到底相处得如何。
　　只不过几次见面，宝条都有意无意地避过了和萨菲罗斯相关的话题。
　　“我以为你们相处不来呢，”加斯特迟钝地察觉不出气氛的怪异，“现在看着。。。”
　　“闭嘴，加斯特。”宝条这会被按在椅子上，正愁没有个发脾气的方向，“眼睛瞎了就去好好治治。。。”
　　“你又乱发脾气。”萨菲罗斯低下身，更好地把男人固定在座椅上，“就不能再乖一点？”
　　没大没小。
　　无法无天。
　　得寸进尺。
　　肆无忌惮。
　　宝条心里各种各样的贬义词呼啸而过，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叹息。
　　“把手松开。”他别开眼睛，声音又再次软下来，“我要回去忙了。”
　　加斯特皱起脸，终于在这样的气氛里感到一点不对劲。
　　“宝条有点太宠儿子了，”他在心里暗自思忖，“也对，毕竟露克蕾西娅失踪，他只剩下一个儿子。。。”
　　这样的猜想完完全全南辕北辙。
　　萨菲罗斯看着座椅上的男人站起身，轻轻理了理衣摆。
　　“下次再聊吧，加斯特。”宝条走出教堂，“你记得一定要把眼睛治好。”
　　“而你，我的宝贝，”宝条睨了一眼自己被抓紧的右手，口不对心地再次转开脸，“你治治脑子。”
　　被言语扫射的加斯特和萨菲罗斯心里都浮现出同样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