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5、第 5 章 如何呢，又

　　周末的日子转瞬即逝。
　　周日的晚上，宝条的心情变得极差。摆弄着已经完成的机械猫头鹰脑袋，他再次产生离职的念头－上周日晚上他甚至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封离职信，然后丢到抽屉里定了早上八点的起床闹铃。
　　不过明天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要早起。想到这里，宝条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萨菲罗斯。”他喊了一声，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宝条推开了小孩的房间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客厅的光可以看见小孩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这个房间的窗子临街，向外只能看到一片乱糟糟的街区。
　　皱了皱眉，宝条再次开口，“萨菲罗斯。”
　　小孩终于回过了头。他安安静静地看向宝条，整张脸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看不真切。
　　怎么，你也有周末综合征吗？宝条暗暗地想，随即回身从客厅掏出了一个哨子，向小孩展示道，“下次吹这个的时候，你就过来。”
　　“好的博士。”小孩答应得很干脆，这很好地消除了宝条心里微妙的不快。
　　“八点半吧，”宝条继续接回自己一开始的话题，“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实验室那边。”
　　“不要赖床，”他补充道，“我可不想迟到。”

　　九点半，萨菲罗斯站在宝条的工作间门口。
　　犹豫了一会，萨菲罗斯敲响工作间的门。“博士，您醒了吗？”
　　毫无回应。
　　“我可不想迟到。”回忆起昨晚男人郑重的语气，萨菲罗斯的手不自觉地握上门把手，触手有些冰凉－由于公寓包水包电，宝条一直把空调开得很足。
　　“博士？”萨菲罗斯把门推开一条半人宽缝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凉意－房间里一片漆黑，黑色的窗板阻隔了阳光的暖意，工作台后方的单人床下丢着一个通讯器，而宝条躺在床上蒙着头睡得正香。
　　沉默了一瞬，萨菲罗斯再次说道，“博士，已经九点半了。”
　　床上的人有了反应。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外面摸索两下，不知道是打开了哪个开关，房间里的灯带缓缓亮起。
　　宝条坐了起来，“啊，又迟到了吗。”
　　不等萨菲罗斯回应，他自顾自地起床戴上墨镜，捡起通讯器翻看了一下－依旧没有任何新的讯息，显然科学部并没有人给这个新上任的负责人发私人消息。
　　“在外面等我。”下意识地，宝条轻轻揉了下小孩的头，这个动作让小孩猛地向后一退。
　　假装没有发现小孩的异常，宝条顺势带上门收拾起来。

　　上午十点，宝条终于带着萨菲罗斯出现在实验室里。
　　往来的研究员们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又归于忙碌和平静。
　　“那么，”翻动着之前的实验记录，宝条在一个之前从未启用的房间里坐了下来，“这个第二阶段的所有训练是需要我来完成？”
　　“这些训练计划好像并不属于‘科学’的范畴吧，”见没有人开口回应，宝条兀自继续，“什么时候开始，科学部还有训练特种兵的义务了？”
　　宝条把记录拍在桌子上。他用力不重，却引得两旁的研究员们瑟缩了一下。
　　三
　　二
　　一
　　火候到了。宝条想着，再次出声，“没用的东西，”他讥讽道，“除了逃跑还会做什么？”
　　话语像一粒种子在实验室里落地，研究员们不敢出声，也不敢抬头。
　　谁都知道宝条在说什么。
　　萨菲罗斯看向宝条。
　　宝条知道小孩看向了自己，但这并不重要－既然科学部已经在自己手里，那自然只有打扫干净才好摸鱼。
　　“既然如此，”宝条听见自己放缓了声音，“这个项目我会负责到底。”
　　“我知道诸位有自己的想法。”
　　“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个，做好自己的事情。”宝条冷笑了一声，现出并不常见的锋芒，“另一个，知道什么时候闭嘴。”

　　也算是开了个早会。
　　宝条把小孩丢给麻吉，自己乘电梯回到27层－八小时以内，他自认为还是个负责的人。
　　“海德格部长，”几经迷路，宝条终于找到了自己今天主要的目标对象，“方便吗？我这边有点事情想沟通下。”
　　眼前的巨汉显然没有料到内部风评极差的“古怪科学家”会真的找上自己，他走出房间，低头看着这个束着长发的青年男人，总觉得有些违和。
　　“什么事？”海德格粗声粗气地问道，“宝条副部长？”
　　啧
　　宝条挑挑眉，心里大概有了预期，“两个事情。”
　　“第一个，关于杰诺瓦计划，负责训练的这部分目前没有归属，是怎么说？”
　　“第二个，加斯特博士的行踪，这个目前又是怎么安排的呢？”
　　“哈哈哈，”海德格笑了几声，反问道，“这是科学部的事情吧？”
　　想到什么，他又讥笑了一句，“还是说你在科学部也被讨厌到这种程度？”
　　和预期一样，算是完全不配合。
　　宝条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回见，海格特部长。”
　　一拳打到棉花上什么感觉。
　　就是海格特现在的感觉－他设想里宝条会搬出Boss，那他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又或者会抱怨几句，那他自然可以把话加工一番传回Boss那里。
　　但宝条转身一走，反而像是釜底抽薪般地当众下了自己的面子。
　　“就看你怎么办。”最终，海格特也只能恨恨地暗骂一句，等着看宝条的笑话。

　　等着看我笑话呢。
　　实验室里，宝条悠闲地想－看来不管加斯特人缘怎么样，总是不会比我自己人缘更差。
　　余光扫到比自己更早一步回到实验室的萨菲罗斯，宝条顿了顿，“抽血了？”
　　“嗯。”萨菲罗斯回答得很快，显然是有其他的话想说。
　　宝条好整以暇地等着他沉不住气。
　　一个小孩子的沉不住气不用等太久。
　　很快，萨菲罗斯问出了口，“博士，你知道加斯特博士去哪里了吗？”
　　宝条暗中发笑，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和加斯特的关系可不好，你来问我？”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小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点无措。
　　“我不知道啊，”宝条继续逗小孩，“也许死了呢。你又怎样？”
　　小孩没再说话，低着头死死地握住了拳。
　　差不多得了。
　　再逗就过了。
　　宝条打开设备浏览着最新的数据，笑出了声，“我说着玩的。”
　　“加斯特去了哪里现在谁也不知道，你和我想太多也没什么用。”
　　“有消息我告诉你咯。”
　　萨菲罗斯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在仔细辨认男人神色中的真伪。
　　可惜墨镜的阴影和设备遮住了宝条大半张脸，真和假一半一半混杂在玩笑似的语句里化开，再也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