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宝条的我多少有些困扰》妙手回春鸽子精

46、第 46 章 杰内西斯跑

　　模型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拼好了。
　　宝条从工作间走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沙发上萨菲罗斯。
　　－和沙发比起来，长手长脚的战士显得过于大只，荧绿的眼睛望过来，让整个画面变得可怜兮兮的。
　　“怎么不开灯？”
　　宝条摸索着打开开关，客厅一下子明亮起来。
　　“你不生气了？”萨菲罗斯的声音和亮起的灯光一起传进宝条的耳朵。
　　我生气了吗？拼模型拼到昏天黑地的男人迷茫地望向沙发。萨菲罗斯坐在沙发里，安静地迎上男人深色的眼睛。
　　下午那些奇怪的对话在对视里被宝条一点一点挖出来。
　　“我没有生气，”男人穿过客厅走进厨房，并不想再次陷进这个话题，“你说得都对。”
　　陈述句落在萨菲罗斯这里，更像是在发脾气。
　　“是我不好，”他讲不出别的东西，只能跟进厨房，一味地认起错来，“我再也不这么说了。”
　　锅已经烧热了，鸡蛋滑进锅底，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我没有生气，”香气溢出来，缓和地裹住了宝条的声音，“下午只是赶着要把模型拼好而已。”
　　模型而已，有什么紧急的呢。
　　萨菲罗斯盯着男人，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多不少的香料被宝条丢进锅里，尺度掌握得刚好。
　　“我提到加斯特是想让你了解，”他继续解释，“你那个好同事的情况，科学部处理不了。”
　　“你不要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宝条抬眼瞥一眼堵在门口的战士，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胡思乱想长不高？”萨菲罗斯很自然地把话接过来。
　　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在厨房里叮当作响。
　　“你记性倒是好。”宝条狭促的话语被盖在这些声音下面，分外清晰。

　　夜晚的米德加并不是一片漆黑。灯光闪动间，和魔晄炉的绿色光芒交杂在一起，一荡一荡像跳动的心脏。
　　真正一点光也渗不进去的是公寓的卧室。
　　黑暗里，冷气呼呼地吹着，掩盖住另一种声音。
　　“喜欢这样吗。”
　　“那这样呢。”
　　私密的话语在黑暗里突然冒了个头。喘息声顺着这句话蛛丝般一圈圈交织，渐渐扩大成一张细密的网。
　　银色的网。
　　窃窃私语在网里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又换了策略。
　　细腻的气音兜兜转转地拼凑出一个不常见的名字，反复在谁的耳侧逗弄。
　　网收紧了，猎物挣动着，终于发出抗议。
　　“别喊我，”声音和被子一起摔在地上，“你给我滚下去。”
　　网轻轻抖动，又覆了过去。

　　纵欲误事。
　　第二天的下午，宝条收到杰内西斯“叛逃”的消息，内心微微一哂。
　　“荷兰德呢？”他靠回座椅，几张薄薄的纸片被他甩得啪啪响，“我上午不在，他就不知道在门口等着吗？”
　　“派你一个助手来我这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里，荷兰德的助手缩起肩膀，大气也不敢出。
　　“说话。”
　　科学部部长的声音并不大，但冷得让人直掉牙。
　　“荷兰德博士在处理危险装置。。。”
　　发生这种事，再跟着荷兰德博士实在什么好处，何况荷兰德把他推出来扛雷。
　　助手想到这里，咬咬牙，暗示着真相。
　　“什么装置？”宝条看着眼前一览无余的研究员，心里生出一个猜想。
　　“复制体，用来制作复制体的装置。”
　　助手小心翼翼的回答立刻验证了他的猜想。
　　报告被扔在桌上又发出啪的一声。
　　科学部部长面无表情，墨镜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线。
　　关于制作1st战士复制体的讨论由来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萨菲罗斯第一次执行任务之前。
　　少年的各项数据太过优异，即使被宝条改了又改，也还是令人动心。
　　但科学部部长罕见的强势拒绝了采样样本的分享和使用。
　　“目前的条件，稳定的装置做不出来，浪费样本不划算。”遥远的记忆里，科学部部长对着神罗的总裁缓缓解释，“从成果转化来看，倒不如先提升魔晄炉的效率。”
　　不管总裁心里怎么想，最终成功提升35%功率的魔晄炉让他完全站到了宝条这一边。
　　复制体的计划至此在科学部被封存。
　　“你说了实话，很好。”宝条的声音仍然听不出喜怒，“是几号实验室？”
　　“。。。十三号。”
　　“我知道了，你去找一下麻吉，他有别的工作需要你。”

　　十三号实验室的位置很偏。
　　“这个项目早就废弃了，”宝条看着颓然翻动装置的荷兰德，冷淡出声，“你搞不成什么好东西。”
　　实验室的架子上，还摆放着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采样样本。
　　“我已经成功了，宝条。”荷兰德的语气带着不服气，“杰内西斯带走了所有的复制体，但我的装置成功了。”
　　“你做不出来是因为你是个蠢材，宝条。”多年积怨化作咒骂喷出，“你不过是个小人，躺在死人的成就上争权夺利。。。。”
　　实验室的大门早被宝条关上，不怎么明亮的灯光下，宝条走近装置仔细打量。
　　确实是制作复制体的装置。
　　荷兰德没有注意的地方，享有盛名的机械工程师突然伸手从装置上摸走了几个零件，回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荷兰德，我和你直说吧，”宝条开口，声音因为压低带着森森鬼气，“这世上没有我造不出来的东西。”
　　“我就是单纯地不高兴做这个项目。”
　　“谁做，我杀谁。”
　　诡异的笑容随着威胁越咧越大，映在荷兰德的眼里，像是要吞掉这个实验室。
　　宝条这个疯子说的是真话。
　　荷兰德怔愣着，背后突然掀起一阵凉意。
　　通讯器震动起来，终止了这场对峙的延伸。
　　科学部部长重新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又回到平日里冷淡的样子。
　　“我就这么一说，你自己想想，荷兰德。”

　　没有监控的消防通道转角还是这么私密。
　　通讯器被接通了，但是静悄悄地没有声音。
　　“如果你想问杰内西斯的事情，”忽闪忽闪的应急灯打在宝条脸上，形成一个尖锐的影子，“我下午已经收到叛逃的判定简报了。”
　　高层的消息来的比战士的一线信息还要快，神罗的情报系统历来如此。
　　雨声从通讯器的那头淅淅沥沥地传来，宝条倚着墙在这头静静地听。
　　“实在不高兴就回来。”他突然又换了个新的话题，“后面的任务先取消也没关系。”
　　雨声里隐约夹杂着爪子落地的声音。
　　“怎么还有狗？”宝条有些纳闷地问出声。
　　“。。。是Refu。”
　　“？”
　　“博士，神罗要求海德格空中轰炸这块驻地。你知道吗？”
　　通讯器的那头，萨菲罗斯发问了。
　　“我下午才起床，萨菲。”昏暗的灯光里，深色的眼睛眨了眨，很快想明白了其间的联系，“应该是为了消灭叛逃的特种兵吧。”
　　“你怎么知道的？”宝条把话头转回来，声音听不出情绪，“哪个神通广大的逃兵找上你了？”
　　提及战场，这位科学部的部长总是有着不符合身份的敏锐。
　　“。。。我要去疏散一下士兵。”
　　萨菲罗斯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心虚地跳到报备环节。
　　“那就是我猜对了。”宝条在心里默默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通讯器那头的雨声渐渐变小，脚步声因此明显起来。
　　－有两个人。
　　“我知道了，”科学部部长给出了无所谓的回答，“自己注意安全。”
　　对话到这里其实可以告一段落，但萨菲罗斯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通讯器两头都陷入了静谧。
　　“早点回来。”宝条从倚着的墙边站起身，打开了消防通道的门，“我还有事。”
　　“。。。嗯。”
　　“还有，如果我猜得对的话，”消防通道的重力门吱呀一声，科学部部长的声音又揶揄起来，“代我向你那个逃跑的三人小队问好。”
　　“格伦·洛斯布鲁克，队长是叫这个名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