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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关于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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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漂亮这个词太过于宽泛,更像一个敷衍的玩笑。
但如果是神罗公司科学部的部长,只喜欢年轻漂亮的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训练场里,萨菲罗斯的思绪逐渐飘远。
记录着数据的宝条笔尖一滞,抬起了眼睛。
“集中注意力,”他按下了暂停键,“在训练的时候走神并不明智,你怎么了?”
寻常的问题此时变得难回答起来。
“。。。为什么要换模型?”萨菲罗斯看着身旁棕发少年的虚影,胡乱地岔开话题。
白色的工作服摆动着,宝条走进训练场内部,脚边沾了一点怪物的血液。
“我后面会把每日单人训练中成绩最好的战士输入模型作为团队训练的训练工具。”他难得说了长长的一句话来解释,“这个模型感觉怎么样?”
长刀的刀锋流出一道微光,萨菲罗斯利落干净地收了刀。
他皱着眉,“用之前那个不行吗?”
“那太过了。”宝条的语气里多了一分不赞同,“我并不想在训练的时候把你弄得伤痕累累的。”
萨菲罗斯翠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把一双莹绿的眼睛拨撩地泛起涟漪。
他在不久之前做过另一个梦。
梦里还是熟悉的训练场,怪物倒下的时候,宝条在他身后发出了他不熟悉的声音。
“令人震惊!现在,你要面对什么?”白衣的博士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最新的杰作怎么样?”
这奇怪到让萨菲罗斯立刻发现面前是一个梦境。
现实里的宝条从不夸奖什么,从不这样看着自己,也从不称呼任何东西为他的杰作。
“这没什么,”梦境里的萨菲罗斯因为这样的话语耳垂红得几乎滴血,“我精通这个。。。”
“啊,多么迷人!每一个参数都在上升!”宝条仍然沉浸在某种奇异的亢奋里,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如果我在程序里再加入一个怪物。。。”
宝条博士真的会觉得什么东西是迷人的吗?
即使是在梦里,萨菲罗斯也感到疑惑。
打断这种疑惑的是清脆的女声。
“住手吧,博士。”漂亮的女人马尾高束,一双杏眼清凌凌地看着少年,“今天到此为止吧,你会伤害到萨菲的。”
宝条有没有再说话,梦里并不清晰,萨菲罗斯只感到女人的手温暖柔软,拉着自己的力度非常轻柔。
“妈妈?!”他只来得及惊讶,“你该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下一刻两人就单独出现在实验室的格子间里。
萨菲罗斯记得这间格子间,他曾在这里度过了人生里最初的五年。
“谢谢你,妈妈。”他看着温柔依旧的母亲,“你不需要担心我,你应该照顾好你自己。”
出于一些奇怪的小心思,他又补充道,“请不要再打断我的战斗测试。”
“可是我不能看到你受伤,萨菲。”女人蹲下来抱住了萨菲罗斯,“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保护你不受伤害是我的责任。”
这个怀抱坚定有力,勾动了萨菲罗斯在魔晄炉里的记忆。
那个时候,宝条博士也觉得自己特别吗?
梦境渐渐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萨菲罗斯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还说了什么。
“怎么又走神了?”宝条的声音冷冷清清,将他拉回现实,“你在听我说话吗?”
少年回过了神。
“不会的,”他坚持着,“我不会因为一个模型就受伤的。”
这种坚持让宝条头痛到甚至开始后悔。拿自己好朋友年轻时候的数据做模型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产物,认真计较起来,这甚至违反了一些保密协定。
而这个模型危不危险,他自己作为兰斯几十年的老搭档自然是一清二楚。
但这些原因都不能摆出来说。
“萨菲,你要听话,”最终,站在训练场内的博士打出一张感情牌,“我有保护你不受伤害的责任。”
保护你不受伤害是我的责任。
我有保护你不受伤害的责任。
梦境和现实中相似的两句话逐渐重叠。
他总不是孤身一人。
略显昏暗的训练室里,少年目光荧荧如炬,翠绿的眼睛细腻地笼住穿着白衣的男人。
“我也一样。”他轻轻低语,“我同样深切地关心着你。即使世界崩塌,我也会在那里保护你。”
这是绝对不行的。
相似的对话一次次重现,少年的承诺越来越清晰郑重,逐渐超出了男人可以控制的范围。
“世界崩塌的话你就快跑,”男人只能把这种失控藏进玩笑里,“我那个时候肯定早就不在了。”
萨菲罗斯能感觉得到这句玩笑话里的闪转腾挪,但他太年轻,经历又太少,并不能精准地指明这种逃避。
“那我也会保护你到最后一刻。”他只能凭着本能紧追不放,反反复复地袒露心迹。
宝条像是终于被抵到墙角,没有办法再去应对。
“不行。”他看着那双翠绿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说出真心话,“凭你做不到这种事情。”
空气中的沉默像雨后潮湿的水汽。
宝条其实说完这句话就觉得后悔,但后悔没有用。
“。。。继续练习。”他只能草草丢下这句话就要离开。
“我做得到。”萨菲罗斯转过身重新拔出了刀。
流畅的刀身锋利挺拔,就像少年沉默的侧影。
白色的工作服下摆微微摆动着,场内怪物的血液在下摆边缘染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宝条走出训练室,没有再做回应。
太阳落下,天空变成一片深蓝,深蓝的尽头闪烁着散落的星星。
风在米德加的上空吹动每一片云。
宝条站在连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回去吧,”他转过头,默默走过来的银发少年被抓了个正着,“太晚了。”
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渐渐叠在一起。
“晚上有南瓜汤。”宝条走在前面,突然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萨菲罗斯曾在另一个梦里见到过为自己准备南瓜汤的母亲。梦里温柔的母亲和空空的碗让关于南瓜汤的记忆变得深刻而寥落。
醒来以后他向宝条提起过想喝南瓜汤。
“南瓜汤真的好麻烦,”当时的青年男人窝在被子里抱怨,“下次有空了再说。”
宝条嘴里的好麻烦基本上就等于是拒绝,真的好麻烦基本上就等于是绝对不会去做。
“为什么?”银发的少年眼里露出惊讶,“不是说很麻烦吗?”
“是很麻烦,”男人打开了公寓大门,“所以我和你说有空再说。”
公寓的灯光裹挟着香甜的南瓜气息融化在夜晚。橙黄色的南瓜浓汤摆在桌上,静静地泛着磨砂质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