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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故作凄楚,引人怜惜 恨她不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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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芳阁。
时喧才踏入莺歌燕舞的厅堂,就被一群舞姬美人环绕,胭脂香丝丝钻入鼻腔,让时喧沉浸在缱绻怡然的温柔乡中。
她被群绕着上座,左右抱的两位美人一颦一笑都在她眼中流连。
“玉主,吃葡萄。”
“玉主,这是阁主新进的美酒。”
时喧搂着两人:“好,好,都吃,都喝。”
面前婀娜的舞姿伴上勾人琵琶,她不禁拍手叫好:“这个琵琶女的乐声如此动听,什么来头?”
她勾勾手指,琵琶女便停下手中动作,凑上前娇声道:“玉主,我名为香兰,苦练琵琶多年,就为玉主惊鸿一瞥……还望,玉主垂怜。”
香兰将流珠缠绕的面纱轻轻揭下,绝色眉眼骤然映入眼帘,美得动人心魄,可那眉眼轮廓分外眼熟,一股莫名的疑惑悄然涌上心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时喧眉头一皱。
香兰闻言,惊喜道:“玉主,难道你想起我了吗?”
“哦,我记起来了。”时喧摸着下巴细细打量眼前人,脸颊泛起酒后的红晕,“瞧这身段,肯定是昨夜梦里温存的佳人,要不然怎会如此眼熟?”
话音刚落,惹得周围女郎捂嘴轻笑。
时喧喝得有些高,只觉得头晕目眩,意识模糊。她一手扶额,才想启唇,一只犹如黑皮毒蛇的鞭子便将案上的琉璃杯盏抽碎,一瞬间酒泵飞溅,美人们吓得惊呼抱作一团。
看清来人一袭红衣,一脸阴沉站在厢门口,她们只是惊叫着逃出。没多久的功夫,原本还奢靡的雅间,只剩下半醒的时喧和一动未动的香兰。
“你。”楚聆指着香兰,几乎是咬牙切齿,“还不走吗?”
香兰见状却毫不怯场,只是微微一笑,一手捧着时喧的脸:“我侍奉玉主,为什么要走?”
“滚。”楚聆压声道。
“凭什么,你又是以什么身份?”香兰踱步上前,眼底变幻莫测,“是昭宁女皇,还是魔尊?”
她突然轻叹一声:“哦,无论是哪一个,你都无名无分。”
“她没有爱过你,只有你一厢情愿。”香兰的话犹如毒蛇吐信,一丝丝缠上楚聆僵硬的身躯。
“怎么,今日前来,你是来恨她的?恨她不爱你,还是恨她身边总是没有你的位置。”香兰突然捂嘴笑道,“还真是可悲。”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楚聆道。
“怕?”香兰嗤笑道,“等她醒来得知我为她而死,她的眼泪是为我而流的,我该满足,该多谢你才对。”
“没有她,我活着也没有意义。”香兰丢下这句话,抱起琵琶便侧身离开雅室。
楚聆的脑中还回荡着香兰的低语。
“不……她一定是爱我的。”她碎碎念道。
楚聆将鞭子收回,打横抱起她,欲抬脚送她进卧房,还没两步,怀中的人便不老实地在她颈窝乱蹭,惹得她心底酥痒难耐。
卧房内,时喧翻身,只觉得睡得昏天黑地。她支着胳膊还未起身,便被软榻边坐着的人吓得躺回去。
楚聆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时喧有些后怕,连忙扯被子盖住自己:“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楚聆周身的冷气骤然沉了下来,指尖微微收拢,连周身空气都仿佛冻住几分。
“你不是与我成亲了吗?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地方?”楚聆道,“你要是愿意,我可以……”
“可以什么啊可以……”时喧立刻打住对方的话,“我那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再说了,我一没有骗你财,二没有骗你色,只是拉你帮个忙,而且我也答应和你上山,两不相欠。”
她又道:“你擅自进我包的雅间,还打碎了那么多东西,我这十几年挣的银子全部打水漂了!”
楚聆盯着她,下一刻只是露出一个委屈的神情,一语不发的背过身。
时喧一头雾水地用手指着自己。
这人怕不是有问题。
“你咋了?”她蹑手蹑脚爬起,凑过去一瞧,吓得她一头冷汗。
楚聆娘子真的哭了。
时喧只是恨铁不成钢地拍着自己大腿。
坏了,玩过头了。
她纠结半天,终于咂嘴道:“那个,你别哭啊。我……我不怪你了。”
楚聆没动。
“最烦女人哭了,哭哭啼啼有什么好哭的。”时喧心里话脱口而出,只见对方背影一顿,欲起身走人。
“哎哎哎。”时喧眼疾手快,赤脚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腕,“不不,你听错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别哭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时喧见对方还是没动,只好绕过她站在它面前。
“你想要银子还是什么,尽管说吧,我知道骗你成亲的确是我的不对,扰了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她焦头烂额道。
“这样吧,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能做的肯定为你做。”时喧凑上前看她。
“真的?”楚聆终于出声。
“对啊,你别故意为难我就行。”时喧认真道。
“你我二人既已经成亲,那应该做好白头偕老的准备,而不是在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楚聆一改平常尖锐气场,低声道。
“不不不,我没有跟你成亲,只是对着那个声匣说了几句话,你要是怕找不到好人家,我帮你。”时喧连忙摆手道,“喜欢哪家就去抢,我帮你。”
楚聆突然道:“只要你。”
时喧张着嘴,发不出声,只是用手指指着自己。
她烦躁地在房间内走了几圈,不耐烦地用手搔着头发:“楚聆娘子,是不是有人派你来的,对面给多少,我给双倍,你弄回去好不好?”
“到头来,你还是不愿意负责罢了。”楚聆转过身,“钱我已经付过了,你想走随时走。”
她丢完这句话便推开门离开,时喧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她不会真爱上我了吧?不应该啊,我记得我没做什么事,到底为什么呢?”时喧咬着牙思索。
“不行,还是得上前问清楚。”
时喧推门欲追上前,一阵乱箭如雨下纷纷扬扬扎来,她眼疾手快扯起一旁的衣衫卷开才躲过一劫。
“啊啊啊,有妖怪啊!”廊上的客人尖叫道。
时喧二话不说,甚至连外衣都没穿便冲下楼,只见一只巨形九尾白狐压着楚聆。
楚聆咬牙用鞭子抵着才勉强没让那九尾白狐的尖牙利爪贴上自己的面颊。
时喧张望一番,抄起身边的桌椅便朝那妖狐砸去,却不料一点用处都没。
“楚聆娘子,你撑住啊。”时喧正焦急画符,那把翠意盎然的剑便堪堪浮在半空。
“哦,你这把剑成精了?”她一边咬着符纸,一边抄起那把剑,动作行云流水地便将符纸与剑锋双双震出。
九尾妖狐被震得后退,时喧才冲上前扶起楚聆:“你没事吧?”
楚聆刚摇头,一口血便溢出嘴角。
时喧气不打一处来,捏起剑便朝妖狐砍去,嘴里失去意识般喊到:“谁允许你动我的人的!”
她嘴里念着什么,只见手中执剑泛着刺眼绿光,一阵冲天的热气挡住众人视线。
等烟雾渐渐散去,只见时喧一剑插入妖狐真身,下一刻,便化作一阵白雪飘散。
雨师姗姗来迟,嘴里哀嚎道:“不是,我的醉芳阁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欲哭无泪:“你们这群妖魔鬼怪能不能离我的醉芳阁远一点啊!”
满地狼藉,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这破地方,不开也罢。”楚聆艰难地站起身,用手背揩去嘴角的血冷冷道。
时喧只是立刻凑到楚聆跟前:”楚聆娘子,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雨师扯了扯嘴角:“我算是知道了,你故意的!”
楚聆突然无辜道:“怎么会,我只是个受害者。”
她捂着胸口,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流。
时喧见状手忙脚乱地扶着她:“都怪我都怪我,我给你找个大夫吧?”
“痛……”楚聆皱眉道,脸埋进时喧怀里。
雨师气得半句话说不出。
“你的醉芳阁,用地上那只狐尾赔给你,应该够了吧?”时喧用下巴指着地上的白狐尾道。
“这么拙劣的演技,你眼瞎啊,她装的你看不出?”雨师气急败坏道。
可时喧一个字也没听,只是搀扶着楚聆离开醉芳阁。
雨师气得原地直跺脚。
香兰站在一旁道:“阁主,她的剑好像被那只白狐带走了。”
雨师闻言只是一怔。
“这种妖狐报复心极强,怕是还会回来威胁玉主性命……对了,还有那个魔尊,她们……”香兰继续道。
“香兰,醉芳阁交给你,我出去一趟。”雨师说罢,扬扬袖子便要离开。
“阁主。”香兰还想说什么,雨师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
她看着满地狼藉只是轻声叹气。
街角的医馆。
时喧看着怀中的楚聆面色苍白,满额冷汗,急得语无伦次。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啊。”她道。
大夫一边为她诊脉,一边皱眉道:“诊不出什么情况啊。”
“你和她什么关系,她怎么受如此怪异的伤?”大夫又问。
“她被妖狐所伤。”顿了顿,时喧又道,“她是我娘子,求求你救救她。”
说罢,怀中的人轻咳一声,嘴角的血还在继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