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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照顾 不算k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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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好,我给你请假。”
江意摆摆手示意不用。
“刚开学才不到三周,请假不太好,我没事的。”江意说着就要撑起来。
“江意。”
被牧锦这么一叫,江意也愣住了,明明对方声音也没有很大,面部表情没有过多改变,可江意就是感觉到他现在很生气。
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凶,牧锦沉默一会儿,放低音量,轻声补了一句:“躺回去,我去请假,你好好休息。”
待牧锦走出房间门,江意狂跳的心脏才缓缓平复下来。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学校里那些小姑娘就算再喜欢牧锦也没有愿意搭讪他的了。
原来外人口中的“不怒自威”的牧锦是这个样子。
神还没收回来,房门突然被推开。
只见牧锦搬了张椅子放在江意床边,缓缓落座。
恍然瞥见江意一错不错盯着他,心下慌乱,以为是被自己吓着了。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才六点,太早了,再睡会儿吧,等下医生来了我再叫你。”
江意咳嗽几声,牵扯到嗓子处,丝丝疼痛传来,红扑扑的小脸都皱成一团。
牧锦抬手撩起江意额上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滚热的温度挨上牧锦手掌。
迷迷糊糊中,下唇处传来一阵温凉,江意勉强睁开眼,一片浅淡雾气映入眼帘。
江意自觉地伸长脖颈,就着牧锦的手浅浅抿了一口温水。
液体流过干渴的喉,温度正好,甚至能品出一丝甘甜。
小半杯温水入喉,江意偏开头,示意牧锦放下。
牧锦没有收回手,依旧固执地等着他喝水。
江意觉得身上的温度又上升几分,伸出手想接过玻璃杯,手腕却被牧锦轻巧避开。
微凉关节擦过滚烫的皮肤,触感格外清晰,如同清晨黄昏时分,清冷月光撞上滚烫暖阳,只一瞬,就让江意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条件反射般收回手,虚弱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少年眉眼间依旧是惯常的清隽冷淡,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锋利,才开学仅仅两周多,这张脸就频频出现在校园网上——学校宣传部就是爱拍些帅哥美女,顺带宣传本校的优美校园环境。
几乎每晚江意都会抱着手机欣赏当日更新的图文,一张一张保存下来。
点开相册,一张一张翻过,各种各样的牧锦映入眼帘。
穿着西装校服端正坐在座位的牧锦、一袭运动装奔跑于跑道的牧锦,还有只穿简单白T,行于校园绿茵小道的牧锦。
一张张相片看似毫无关联,只消细心一点,便可发现,在主人公身侧,必定有一个白白净净、眉眼开朗的小男生。
“别动。”软弱无力的手臂被轻轻按下。
“再喝两口。”牧锦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微微蹙眉,语气中也不自觉带上担忧,“昨晚就咳得厉害,嗓子肿成这样,不多喝水好不了。”
江意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喉结不自觉滚动。
“如果我现在再靠近一点,能碰上的吧。”想法转瞬即逝,视线却又忍不住下滑,落到那只唇上。
两片唇瓣,唇色浅淡,却水润感十足,唇纹浅浅,看着十分干净。
“反正他也只会以为我烧糊涂了,对吧......”动作似乎根本不受控制。
牧锦见此,眼底划过一丝清明,仅剩毫厘之差时,猛地收回手,将脸错开,顺势把水杯搁在床边桌。
牧锦抿抿唇,过近的距离让两唇无可避免地相擦而过,轻轻悄悄落了个蜻蜓点水。
触感温软,浑身泛起细碎的酥麻,一簇火苗直烧到心底,经久不息。
看见床边人绷直的脊背,江意心中那面锣鼓不可抑止般狂响,后悔不已。
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如利剑破空般划破寂静清晨,刺穿江意紧绷神经。
牧锦盯着亮起的屏幕,被抽走魂了似的。
被江意轻轻碰了碰手背后才猛然回神,拿过桌上的手机,走到窗边接通。
“嗯,您上来吧。”
“对,就是那个房间。”
声音压得很低,但无奈周围实在太过安静,江意还是把通话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挂断电话后,牧锦绕回床头,拿过另一只枕头垫在床头,轻轻把江意扶了起来:“医生来了,看了病再睡。”
江意顺着力道坐起来,靠在床头沉默半晌,咬了咬因为发烧缺水而起的干皮,力度用得狠了,铁锈味不知不觉在口腔中扩散开。
“对不起,我刚刚……”江意深吸一口气,没有了下文。
牧锦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抬手顺了顺江意头顶的发丝道:“没事,生病了嘛。”他知道,这怪不了江意,都说梦境是人内心潜意识的映射,这是习惯,很难改掉。
话音刚落,木质房门被敲打的声音传来。
牧锦抬脚过去,门锁被拧开,清脆的“啪嗒”声传入江意耳畔。
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女士提着标有红十字的铁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只白团子,当然毫不意外被牧锦无情地赶了出去隔绝在门外。
“感冒多久了?”
江意想了一下:“一天。”
“昨天中午开始咳嗽,凌晨两点半左右发低烧,麻烦杨医生好好看看。”
听牧锦说完,又问了江意一些身体状况,随后打开医疗箱,从中抽出一支体温枪。
“39.2,算高烧了,给你开点药,今天好好休息。”
杨医生低头从箱子里扒拉出几盒药,抬手招来牧锦。
“右美沙芬糖浆,一日三次,一次15毫升,布洛芬,间隔10小时再吃一次,退烧了就不要吃了。”
说罢递给牧锦一个小口袋,里面是白纸包成的小药包,叮嘱道:“一天三次,吃完。”
牧锦神色认真,连连点头。
送走杨医生后,牧锦点了一份粥,悉心喂给江意后盯着他把药吃了,见时间差不多了,给郑颖打去电话。
江意在迷迷糊糊中听见牧锦开口:“郑老师,江意生病了,我给他请个假。”
“我们住在一起的。”
“他身边只有我一个。”
“嗯,谢谢郑老师。”
牧锦放下手机,转过身时正好对上江意半眯着的眼睛,眉间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走过去再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不去上学吗?”
“我也请假了,郑姐让我好好照顾你。”
江意:“……”
“其实不用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牧锦凉嗖嗖地盯了他几秒,开口:“你要是能照顾好自己就不会感冒发烧了。”
江意沉默。
“对不起。”
牧锦挑了一下眉,似是没听清楚般问到:“什么?”
江意把下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声音听起来呜呜呜地,鼻音似乎更严重了。
“今天的比赛,你准备了很久的,对不起。”
牧锦了然,这次钢琴比赛他确实准备了很久。
记得那时,参加学校的筛选赛时因为踏板踩留过长而导致整首曲子浑浊嘈杂、旋律模糊而被pass,错失登台参加蜂鸟音乐奖钢琴演奏的机会。
牧锦附上江意额头,温声道:“没事,比赛多着呢,你好好休息,我守着你。”
把江意哄睡着了之后,牧锦轻手轻脚走出房门,再次拨通了郑颖的电话……
药效让江意一觉睡到大中午,手指无力地蜷了蜷,下一秒就被一股温凉覆盖。
睁开眼,看见牧锦依旧坐在床边,似乎半步都没有离开过。
“好点了吗?”
“好点了。”这话一出来江意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
牧锦端过床边小桌上的水杯,像早上那般细细喂给江意。
一杯水很快见底,尽管江意因为感冒而失去嗅觉,还是能尝出水里丝丝的甜意——那是牧锦特意熬的雪梨水。
“饿了吗?我熬了小米粥,吃点吧。”
江意点点头,牧锦端着陶瓷杯下了楼,半晌才回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杯中的梨水也被添得满满的。
江意见他推门进来,费力撑起身子,下意识道谢,伸手欲端过粥来,却被牧锦反手避开。
“我喂你。”
“不用,我好得差不多了。”
话音落,牧锦停住搅拌粥的手,抬眼和江意对视。
江意被他盯得发毛,一分钟后,终于妥协。
喝完粥吃完药,下午时分江意终于睡不着了,本想下床遛遛,刚开始行动就被牧锦堵了回来按在床上。
江意只有无能狂怒,在心里恶狠狠道:“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在床上躺一天他怎么不试试!”
牧锦似有所感般放下手中的书,对上江意哀怨的眼神:“怎么了?”
江意闷哼一声,背过身去,用被子蒙住脑袋,心想:“眼不见为净!”
牧锦:“?”
盯着那颗脑袋上没盖完全的发丝看了许久,终是忍不住笑了。
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以最快速度解锁开,点开相机拍了不知多少张,再一一把它们存进隐藏相册。
当晚牧锦借着“晚上还要量量体温”的由头顺利再次留宿于江意房间。
睡觉之前,牧锦再次和郑颖通了电话,顺了一遍明天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