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得寸进尺 我们不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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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闻郁已经习惯动不动被触手缠一身弄不掉的感觉了，只有无语：“我说你……”
他突然中断了话音，似乎无意识地小声“啊”了一声，好像要捂住脑袋似的，手刚抬到一半，整个人就毫无预兆地栽倒了。
阴影虽然很轻，聚集起来也足够托住他了，从远处看单闻郁就像漂浮在空中，脑袋歪向一侧，颈线在暗处变得非常明显。
他脖子上的血管。
谈听岚就像被猛然刺了一刀，在原地停了一下，试探着喊了声：“单闻郁？”
单闻郁要是能回答才见了鬼呢。
谈听岚通过影子可以感受到他，心跳和呼吸都正常，一时间看不出好歹，触手很快成形，在空中咻咻咻地挥舞几下，把自己伸得又长又细，探进单闻郁的深处仔细感受。
异能者之间并不能这样交流，但谈听岚和[白焰]之间的连接很特殊，某种意义上来说触手就是他。
但是触手又不能说是完全的谈听岚，这样，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一些谈听岚不能做的事。
[振翅]处在静止状态，只是蛰伏在单闻郁的身体里，异能因子活跃程度很低，哪里都感受不到，只有人体血流密集处还游动着一些。
胸腔，腹腔，四肢近心端，还有一个器官……
被这么对待也没有醒。
谈听岚笑了笑，找到了原因，果不其然，是异能消耗太大，身体支撑不住了。
至少得几个小时，等身体内的异能因子水平恢复稳定，单闻郁才会醒来。
世界规则同样开启了检测，对阅读助手说：“他不会有事的。”
仅仅是刚才打了几下，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更大一部分原因是谈听岚最近每晚都要玩的睡前把戏。
罪魁祸首骄傲于自己的行为，只是室内很简陋，必须安置好暂时不能回应他的另一个人，到什么地方去呢？
楼上有不愉快的回忆，而且不够黑。
谈听岚拉过椅子坐下，一伸手，阴影簇拥着单闻郁飘了过来。
他环过单闻郁的肩掂了掂重量，安心收下了这个抱枕，随即往后一仰靠上靠背。
这次循环真是非比寻常，不仅单闻郁迟迟没有死去，就连其他人的表现也很奇怪。
不过那都不重要，唯一需要分走一些目光的是狗的事，他和他的新玩具……
楚月朗的异能一定要拿到手，每次他接近成功的时候，也就到了单闻郁死去的节点，他一死，时间就会拨回到他们相遇之前。
这个人，即使不在了，也还要阻止他。
谈听岚看看无知无觉靠在自己身上的脑袋，近在眼前，凑近贴一下，蹭一下，亲亲眼边的两颗小痣，没有醒，很好。
最初只是想再看几次单闻郁活着的样子，但是，是在第几次循环来着？
又一次和这个骗子接了吻，牵着手一起走在穿过b市的那条河边，还做了什么？
谈听岚任由思绪往下。
阳光很好，温柔和煦，即使是没什么浪漫意味的硬化地面似乎都闪着光芒。
单闻郁的眼睛眯着，迎着光睁不开眼，反正也不需要看路，他很有心情招惹谈听岚。
“不容易啊，”他戳戳这人，“你可算见光了，平时得拿维D当糖吃吧？”
谈听岚其实对光线并不排斥，只是黑暗更适合发动异能，久而久之他就远离了白天。
他瞥了很兴奋的单闻郁一眼：“对我很感兴趣？”
单闻郁丝毫不计较，心情很好地说：“为什么不能？不是你先伸舌头的？亲完一抹嘴就忘啦？”
谈听岚脸上只是挂着笑。
大家都是堂堂正正男子汉，亲就亲了，连带着动手就动手了，单闻郁一定是这么想，所以才一副坦坦荡荡没什么可避讳的样子，看谈听岚一句话不说，费解道：“你掀的我衣服，你害羞干嘛，我抓着你的手不让你抽回去了？”
谈听岚问：“你喜欢？”
他刚才把这人抵在栏杆边亲了个够，同时放任自己占够了便宜，原因忘了具体过程忘了感受也忘了，氛围还可以。
单闻郁转过来和他真诚地对视：“不行去看看脑子呢，问出这种问题……”
所以答案是什么。
风吹得两个人的头发都向后飘，也许有几缕纠缠在了一起，以至于他们的人生也一样久久无法分开。
单闻郁死去的时候，只想着要再见到他，而只要一见面，就无法抑制触碰他的渴望。
一旦触碰到，更隐秘的愿望就开始生长，催促谈听岚去实现。
真是得寸进尺。
这个词形容自己恰到好处。
世界规则这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即使再怎么样，对一只圆圆胖胖，脑袋上还顶着一撮弯弯呆毛的小白鸟，也说不出太难听的话。
谈听岚示意自己在听。
“如果他知道了，你会怎么样？”
谈听岚眼神转冷：“你威胁我？”
他看不见阅读助手，后者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愧是反派，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反应。”
世界规则并没受到干扰：“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你羞于面对你的感情吗？”
为了一个人，一个可以说是背叛了自己的人，心甘情愿一遍遍经历相同的事情，放在哪个故事里都很感人。
但谈听岚金色的眼瞳此刻暴烈如火。
世界规则冷静地看着他：“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你只想报复他，那是你的真心话吗？”
如果单闻郁现在醒着，一定会大喊一声“这还用问吗”，但这里暂时只有谈听岚能回答。
阅读助手不明所以，小声问：“你原来和角色交流过啊，我还以为我的宿主是你第一次破例呢。”
世界规则抽空小声回答它说：“是和我的角色。”
……什么意思？
世界规则没管它，依然对着谈听岚问：“可以回答我吗，你的感情让你觉得很羞愧？”
爱上一个背叛了你的人，爱上一个本不该对其产生任何感情的人。
阅读助手感到自己的胸口在震动，它惊讶地歪着脑袋，那阵强烈的搏动越来越不能忽视了，它大叫一声飞了起来。
世界规则说：“你的心脏会出卖你的，请回答我，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很难接受，不想面对，甚至为此感到耻辱？”
阅读助手现在是只鹦鹉，一只鹦鹉在惊慌时会发出持续不断的尖锐叫声，它扑棱着翅膀来回乱飞，拼命撞着房顶，每一下都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非常吵闹诡异。
谈听岚不置可否：“我的回答有意义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次……
何必一定要追求答案？
“如果他想要呢？”世界规则问，“如果你爱的人也同样爱着你，你也会拒绝回答他吗？”
谈听岚若有所思，说：“你提醒了我，我也许可以趁着现在，做一件被极力阻止过的事……”
他说话说到一半，先托了下怀里依然双眼紧闭的单闻郁，起身把他放到椅子上，调整姿势免得失去意识的人滑下去，接着关上门走了。
他刚离开，阅读助手终于能控制住自己了，它惊慌失措地问：“我怎么了？”
……单闻郁像做了一场很短的梦，梦里太阳特别大，照得他浑身都有点发软，好像还和一个人走在一起，在说话。
很像小时候放了学，迎着太阳一起回家，说说笑笑很高兴的样子。
这个梦很美，睁开眼睛时，一时间还不能适应黑暗。
单闻郁反应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刚刚脑袋疼得厉害，居然就那么昏过去了。
谈听岚最好是及时接住他了，不然脑袋砸在地上再来个二次伤害……
单闻郁动了动脑袋来回转了转，太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关节都发沉，谈听岚呢？
有不祥的预感，他先撩起衣服火速检查自己全身，确认没有多出来的东西才放心：“吓死了别又是玩完我就跑，人呢？”
扫了一圈没看到两只鸟，开门外面还是熟悉的走廊，比房间里稍微亮一点，有几盏小小的灯散发着暖色光。
除此之外，还有密集的，异能者的气息。
叶理没傻到把楚月朗带到这儿来吧？
不然，除非是特管部打上门了，不然就只可能是谈听岚正在聚集黑异能者了……
[振翅]没有像平时那样如臂使指任由单闻郁调动，他勉强吹出一根晃晃悠悠的羽毛，刚要松手让它飘走，身后冷不丁传来谈听岚的声音：
“感觉还好吗？”
单闻郁触电般立刻回头。
谈听岚确认的目光自他脸上一扫而过，落到手上。
“啊，”他捻了捻那片看似是羽毛的气流，一用力就把它握散了，“在找我吗？我去办了一点事情，不重要的。”
单闻郁手里一空，莫名恐慌，觉得他们理解的重要很可能并不一样：“你悄悄干什么好事呢？”
谈听岚轻描淡写：“一点小事，跟我上楼吗？给你铺床躺着。”
单闻郁看着他。
现在得有晚上六七点了，确实离睡觉时间不远，眼皮也有点发沉，很适合立刻回到梦乡……
“停，”单闻郁忍无可忍，“我知道你的能力据说还可以催眠，对我应该没用，别费劲了。”
巧的是，他脑子正好撞坏了呀！
能让谈听岚必须做又必须隐瞒的事，目前只有一件，而一个反派的全部罪行，也就是这个。
单闻郁问：“你还没有杀了楚月朗吧？”
他话音还没落地，就听到谈听岚轻轻叹气的声音：“你就问这个？”
单闻郁就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直到被谈听岚重新逼回黑暗的房间里。
“我一直在想，你今为什么会救我……”
几乎看不清谈听岚的表情，他整个人仅凭眼睛的颜色在燃烧。
“回答。”
单闻郁骤然被他卡在门后，偏偏门还是朝外拉开的，他既不能退后也无法向前，必须面对谈听岚。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谈听岚一手撑着门板，俯下身要听他狡辩。
单闻郁吸着气，给自己鼓劲一样：“……我们不是在一起了？”
种子扎根，难言的感觉在心口扩散生长，抽条，在嘴唇上开花结果。
单闻郁心一横，说：“我们已经……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这样还不算是在一起了？你看你死了都记得跑来找我，还要脱我衣服，你自己一点不觉得哪里不对吗，正常人是这么交流的？”
他决定不看谈听岚的表情，一口气说完。
“所以我不能看着你出事，我做不到，我说完了，你……”
他一抬头才发现谈听岚就像冻住了似的毫无反应，顿时受不了了：“靠你没事吧，你到底是不是有病啊，怎么就逮着我一顿糟蹋呢，我都快让你弄坏了，现在装傻子有用吗？”
谈听岚终于有了一点点反应，迟钝地低头，嘴唇张合：“……那些不是我逼迫你的吗？”
单闻郁眼前一黑。
原来你循环这么多次是这个目的……白感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得寸进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