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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目光陶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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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温回一看见宋知聿下来,眉开眼笑地就朝他跑去,叽叽喳喳就像只小麻雀。
“舅舅,你刚才看见我了吗?”
“你为什么拉窗帘?”
“舅舅,我刚工作回来你是不是得夸夸我”
“…”
宋总平时最讨厌人话多,他的相处模式只有一个——效率至上,张管家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宋总,不会怪我没拉住宋小姐吧”
可是...这个时候再去,实在是不明智。张管家站在原地,心里战战兢兢,视线瞥见那个阴沉的宋总,心里开始默哀。
宋知聿今天没去公司,深咖宽松的西装内搭褶皱白衬衫,下着浅卡其高腰西裤,裤管垂坠宽松。远远看去是大地色系中性松弛穿搭。
难得没带眼镜,竟然还有点新奇。
“舅舅”宋温回笑的眯起了眼睛,宋知聿扫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到了饭桌上。
“看见了,不想理,没必要”他边说边朝着那边走去,语气还是一如的淡漠,优雅入座。
“…”
“哈哈哈哈”宋温回尴尬地笑了。
“死男人”
她坐在宋知聿的另一侧,又开始说起了一些什么用都没有的废话。
但是,真的奇怪。张管家看向那边,“宋总居然还能回她,终究...”
他低下了头,“舅舅和侄女的关系还是会更亲近些”
见宋总脱下外套,张管家麻利地走了过去接了下来,菜都上的差不多了,他又问了一遍,“宋小姐,您还要点鱼吗?”
“…”
宋温回下意识看向宋知聿,那张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转了转眼睛“既然,舅舅不喜欢”
“那我也不喜欢”
“不用了”她朝张管家道。
宋知聿眉眼微动,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我感觉你才是最应该吃鱼的”
“嗯?”她好奇。
“因为...”
他看着她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睛,侧头靠近她的耳边,“吃鱼补脑子”,慢慢地湿润的气息传入她的耳膜“特别-”
“适合你”
“…”
宋温回身形一顿,片刻间那双带笑的眼睛一抽,脸上僵硬。
“狗儿子,宋知聿,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宋温回重整表情,又鲜活了起来,“我就喜欢听舅舅的”
“但是”她又抬头看向他,“舅舅不是从不吃鱼吗?”
“那舅舅为什么那么聪明”
“呦,不是气的要死了,小可怜”宋知聿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心里莫名开心,“估计某人心里都要骂死我了吧”
宋知聿错过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地面上两人快要挨上的鞋子,皮鞋朝着她的高跟鞋鞋尖轻轻一顶,“坐过去一点”
他笑的邪气,“别离我那么近”
“…”
宋温回苦涩的表情扭成了一个丑茄子“救命,我装不下去了”
“他有病吧”
“忍!宋温回你不是一般人!继续忍!”她低头牙都要咬碎了,也没抬头。直接把椅子搬离一节,“去你大爷,宋知聿”。
已经和他隔了一段距离,某人还不依不饶,“再远点...”
“行”她继续挪。
“不行,还是近”
“好”她温润的声音怒吼一声,瘪着嘴“我走”
继续移走。
“不行,不行....不行...”
宋温回抬头,看着外面那临近落幕的天空,晚霞真好看。她突然茫然了,“跟这神经病计较有什么用,宋温回。他是傻子你还是吗?”
这么想着,在他得逞的视线中,她猛的起身,直接朝长饭桌的最中间走去。
椅子撕拉的声响,惊动了后厨的人。
张管家赶紧出来,就看见这一幕。“你们不用做饭了,把做好的菜端上来,就下班。”
宋知聿继续打量着她,“她还敢生气?”
“是得治治”
牛排端了上来,宋温回也不管那么多了发疯地切了起来,一刀一刀带着要把宋知聿千刀万剐的决心,切了一小块愤怒地放嘴里。
肉汁在嘴里爆开,宋温回轻轻咀嚼,眼睛都瞪大了一些“还挺好吃!”
“…”
宋温回沉浸在自己的牛肉里无法自拔,悄然间,周围只剩他们两人。
大口大口地吞咽食物,宋知聿的确没见过,也没做过。就像没吃过饭一样,他嗤笑一声,缓缓起身。
“肉类就是好吃”宋温回又开始吃起了猪排,“不吃白不吃,反正受着气,这是我”
她目光发狠,叉子放入嘴里“我应得的!”
不知不觉间,一道沉重的呼吸声贴近。可宋温回依旧在吃。
宋知聿静静地看着她,单手托腮眼中带着笑意,“还想吃哪个?”
“我还想吃羊排”
只不过离她好远...我一会儿再去拿吧。
宋知聿看了一眼,起身将桌子的那一头的那个盘子端了过来。他站在她身边,“还有吗?”
宋温回开头,“鹅肝,可丽饼,拼盘,沙拉”
“就先吃那么多吧”
宋知聿把菜一个个都端到她身边,又坐了下来。
真是一口接一口啊,宋知聿好奇“南叙,没让你吃过饱饭吗?”
“…”
宋温回心里一惊,切这羊排的手暂停“现在...是不是只剩我和他”
“他好像说让佣人们下班....那我刚才”
她后背冒冷汗,“刚才...指使的是谁?”
她放慢咀嚼,目光开始呆滞,侧头,眼睛一直在转,“糟糕,撞枪口上了。它刚才故意找我茬就是要折磨我呢,现在”
“我居然还把他奴隶了”
宋温回心如死灰,认命闭上了眼,“这神经病又得来报复我”
“宋温回啊,宋温回。你差这两口吗?”
“怎么不吃了?”宋知聿幸灾乐祸。
“我堵心啊!!!我怎么能吃的下去!!!”
“吃...吃过了”宋温回扭头带着心虚的假笑。
“哦,估计是想起来了。”
“一天没吃饭?”
“吃...吃了”
“舅...舅家里的饭好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那是一个老鼠见了猫的表情。
“来,过来”宋知聿语气轻柔,眼睛一直盯着她,宋温回身子往里靠了一点,宋知聿摇了抬头,冷硬修长地手指朝她招了招“把脸伸过来”
“!!!”
“神经病要打人了啊,救命!!!”
她愣神,“现在跑还来的及吗....”她偷偷看向门口,门关的死死的。
脑子飞快旋转,她冷静了下来“宋知聿还有利用价值,我决不能被赶出去”
“我的官司还有我的...”
她手里紧握刀叉,终究还是卸了气。
“打一下就打一下吧”她垂眸,“等我的事情结束之后就让他喂鲨鱼”
心里默默留下一滴泪,转头,又闭上眼。认命滴把头伸的离他更近了些。
“——”
“该死,这女人拿我当什么啊?”宋知聿眉头紧皱盯着他眼前这幅“求求你了,轻点打我的样子”
他懊恼起来“我像是那种会打女人的男人吗?”
“不过”宋知聿唇线溢出散漫的坏意,“这也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的宽掌修长有力,牢牢地裹住她的脸,宋温回是一个标准的鸭蛋脸,脸上稚气未抿,还留着可爱的婴儿肥。他咧笑,单手用力地搓了搓,扭了扭。
头随着手里的动作慢慢滚动,就像个受人摆布的拨浪鼓,不,应该是布娃娃。
“怎么回事?”宋温回睁开了眼,“不是要打我吗?”
“玩我的脸算什么回事?”
她拧起眉心,不解地看向宋知聿。
宋知聿知道她想说什么,只不过现在就是手里一挤,她的嘴就嘟起来了。一拉,嘴角又哭唧唧的垂下。
——真好玩,像只小猫。
“…”
见对面的人眼神越来越委屈,他突然更不想撒手了,在手里用力一扯的动作下,宋温回有些吃痛,眼里有了泪花。
宋知聿这才见状停下,他往一侧的抽纸巾抽了几张纸,给她慢慢擦起了嘴。
“你嘴边花了”
“…”
“舅舅....”宋温回眨眨眼睛,“你不是有洁癖吗?”
自从张管家口中知道有严重洁癖之后,就再也没赶去他书房或者其他房间放肆过。
“可恶,拿她当猴耍了啊”宋温回心里恼怒却还是红了脸。那张面容英俊清秀的脸在她眼慢慢放大,两人之前的鼻尖还都因为不小心偶尔碰到....
“烦死我了,臭男人!”
“呦”感觉到手里越来越热的温度,“脸红了?”宋知聿松开手,慢慢想道。
宋温回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总有一天要把你扔海里喂鱼”
手指轻滑,一点也不粘腻。宋知聿又摸了摸,“果然,年轻真好。”
“偶尔洁癖,不是全部”他看向她,“但是,你今后还是要注意一下。”
“…”
“舅舅,你不吃饭吗?”她朝那个矜贵的男人问道,“我吃过了”
“…”
“所以,真就是故意整她呢”
宋知聿沉思片刻,起身,“吃完饭去我的房间找我”说完自顾自的上楼了。
“...”
“吃...吃吃,都这样了我还吃个屁啊,神经。”
宋温回回到房间里,气的拿起床边的小熊玩偶就摔,“混蛋,宋知聿。”
“该死,该死,该死”
哦,对了。这个小熊也是他给买的,他说她小时候喜欢,“但谁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发泄完一顿,她松了一口气。转身来到他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进”
一进门就是淡淡的乌木香,房间空旷安静,处处是低调昂贵的极简陈设。
整套卧室以低饱和黑灰、炭灰与浅米灰为主调,大面积哑光真皮硬包墙面,没有繁杂装饰。两米宽的定制真皮大床靠内侧摆放,床品是高支哑光贡缎,触感凉滑,只放两只极简纯色抱枕。
落地全景玻璃窗覆着加厚遮光纱帘,白日也只漏进柔和微光。
“阴暗死了,好想把窗帘拉开。”
宋知聿此时正穿着浴衣,也没想过她能这么快来,他连衣服也没换。此时正在擦着头发,湿润的水滴在他裸露的胸口扬淌,本就单薄的浴衣被皮肤映出浅浅斑驳的痕迹。
“你...”
黑....太黑了....心里在翻江倒海,这也直戳她强迫症。
她实在受不了这么阴暗的环境,还没等对方说话,她直接越过他走向窗帘。
一把,一把右侧的窗帘扯走寄了上去。又去扯左侧。
柔和的光亮顿时拥满这个房间。
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顿时舒畅了。转身,带着自信,目光炯炯,“舅舅,你说吧”
宋知聿被突然的光亮一闪,站在原地,将手里的毛巾随性地甩在脖子上,双手叉腰,阴翳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拉我的窗帘?”
“我和舅舅一样怕黑,反正舅舅也是要拉的”
“我就先帮舅舅了”
“油嘴滑舌”
见宋知聿还没更加生气,她赶紧转移话题,笑的很甜,“舅舅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知聿敛眸,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盒,交到了她的手里。
“以后不要丢我的人”
宋温回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部X最新型号的手机,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还挺贵的。
“谢谢,舅舅”她赶紧收了起来。
“混蛋的钱,也是钱,不能浪费。”
但是,宋温回更好奇地是他的房间。她环顾四周,尽可能地去搜索所有关键词——貌似没什么不同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宋知聿挡住他的视线,有点不耐烦。
“好啊,好啊”她屁颠地走了。
临到门口前,她忽然瞥见一旁的垃圾桶还有几盒未开封的药,这个名字,一看就不是常见的药,难道....
“出去!”见她行动慢吞吞,身后人开始生气。
“再见,舅舅。”她昂起头,笑意不达眼底。
回到房间,她将手机仍在一边。双腿一软就趴在了床上,怀里抱着枕头。
“那个药是什么...他是得了什么病”
“为什么又不吃了”
“好好奇啊....”
背着他应该没看见她到了什么,是安全的。
“不过,他好像的确不吃鱼,是不是妈妈记错了”
“国外的鱼做的一向不好吃,吃腻了或者不喜欢也正常吧”
“不过…这药也的确有意思”
宋温回想了好久好久,昏昏欲睡间,一天又开始了。
今天是休假日,她起了个大早,开着车就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点——她和南叙的别墅。他们房子是多,但,主要是行李都在这。
南叙是没什么行李,她主要收拾的是自己的,宋知聿给她的东西是好,但是还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她无奈地叹息,“这家伙是个控制狂”
“不按他的意愿走,就会莫名的生气,虽然很无奈,也没办法。”
“毕竟是寄人篱下”
宋知聿送她的手机她不敢不用,但是,她总害怕这里面会有什么特殊装置就比如窃听器什么的,这太符合他的性格了。所以,她装了一个自己不怎么用的卡,希望能逃过一劫。
正想着此时,她的另一部手机一响一股奇怪诡异的铃声飘然想起。
宋温回放下收拾的纸箱子,擦了擦汗。按下耳机的接听键
“Hi,Hui”
“Rune,Don’t change my ringtone.”宋温回抱怨。
Rune,倒是不以为意。“I think this ringtone is better”
她长叹一声,心里也没办法。Rune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现在正是叛逆期。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在德国留学的时候,那时候他被养父母虐待赶出了家门,后来遇见了宋温回救助了他,其实她想给他再找一个合格的寄宿家庭的,但是,Rune非常抵触。也是有缘,两人一见如故,她索性帮他买了所房子给他住,每月的生活费也按时打。之前他学校忙的时候,无法兼职,就一直在用宋温回的钱。如今考上大学,那些钱说什么也不收了。而且,某一天她的账户上竟然出现一笔巨款,然后就接到Rune的电话,“This is the reward”
现在,两人还维持着不错的关系。Rune是个天才,又极强的计算机天赋,自己也在自创程序。那笔钱,就是卖代码得到的报酬。
宋温回没有什么真正的亲人,只对他有了些当姐姐的样子。
所以,这个不听话的弟弟就经常黑她都手机,但是,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她查南叙的航班以及手机内容什么的,也是全亏了Rune.
“Has your husband passed away?”
“Yes”
“He’s such an unlucky man.”
宋温回笑了,按下了翻译键,说起了国语,“那件事谢谢你了”耳机被Rune改装过,所以她说什么话对面都可以听的懂,Rune是德国人最近还在练英语。
“You’re my sister,you never need to say these things to me.”
他们相处这几年,两人早已过了之前救助的关系,比起南叙那个老公,其实她们更像亲姐弟。
“That man committed heinous crimes.”阴暗的房间里,Rune身体蜷缩在椅子上,浅金棕短发微微卷曲,长度刚昂刚盖过耳中。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瞳色透亮干净。此时他的屏幕里是宋温回正在收拾衣服的画面,“You're going to move?”
“我要去我舅舅家住”
“Give me his address so we can still meet”
“这个不行,你不能黑他的网络”她抬头看向房间另一角的摄像头,“绝对不行”
“Why?”
“他不是南叙”
“…”
“Ok”对面人不情愿地说了一声,下意识咬了咬手指,手中的键盘飞快的敲击,不久宋温回手机里就穿出来一个文件。
点进去,是唐饶和郑杰斌所有的个人资料以及Z和他们有关公司的机密。
“这是你要的资料”
宋温回快速地划过一眼,欢快地扬起了嘴角。
万事俱备了啊...
她手机熄屏,“对了,Rune。你知道”她凭记忆说出了宋知聿扔掉的药,她不是没查,只是没查出来。
“LPP?”Rune,皱眉,也开始查了起来。
“I've never heard of it and couldn't find any information about it”
“Do you know which drugmaker made it?”
“I have nothing.”
“Alright,give me some time.”Rune晃了晃脖子,长久的不活动的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他直起身,手指动了起来。
“I'll contact you once I find it.”
“Rune,有没有一个软件可以检测我的手机是否被监听?”
对面犹豫了一下。“em....I can make one if you want.”
“谢谢”
她看向摄像头,“你还不打算回家吗?”宋温回其实找到了他的亲生父母,可是,Rune好像并不在意。
“I don't want to go back at the moment;I'm living a great life now.”他知道宋温回想让他去见见亲生父母,可是他明明已经有姐姐了。
为了安慰她,他又继续道,“I'll go and visit sometime later.”
“Alright.”
此时另一边,宋知聿正听着手下汇报最近的情况,当然,信息当然是宋温回的。
真是事无巨细啊,他甚至翻了翻这些照片,一把摔在桌子上。
“宋总,宋小姐入职了江逾白的公司要不要帮她离职”
那人心惊胆战地看着坐在椅子上背靠着他的男人。
没说话,自从汇报宋温回一句话也没说。熟悉宋知聿的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许久,一声笑意打断了寂静。那人的椅子缓缓而动,手指上的蛇纹形状的戒指一点一点,沉沉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长本事了啊,宋温回”他笑了,心中还带着些惊喜。
“这么有本事的人居然是我的侄女,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是”他平静地看着那一沓沓材料还有那些被拍下来的照片,“太有趣了”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不解“为什么辞职?”
“去帮她”
他拿起相片一张张翻看,目光陶醉“你们都去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