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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言念玉碎呈其危1 驸马爷与大 ...

  •   “找着了!那就是我夫子,戴抹额的那个!”褚敬之小声道,语气难掩雀跃。
      “哪位?”关远岫眯着眼努力四下寻找一番,发现十几位戴抹额的男子。
      褚小公子“哎呀”一声,压低声音说:“就在‘洪氏鸟舍’旁边,长得特别显年轻的那个。”
      关远岫顺着他指的方向定睛望去,果然看见一人正在同摊主讨价还价。

      “这也太显年轻了……”关远岫喃喃道。
      摊子前的分明是个青年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顾盼神飞,眼眸微微上挑,噙着三分笑意,此刻正对老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砍价,奈何老板自岿然不动,急得他抓耳挠腮。
      “你别看他这么年轻,实际上大了我两轮呢!和我父亲一个年纪。”褚敬之悄悄说道。
      关远岫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大你两轮?”
      褚小公子颇为认真地点头。

      邬荆还在世时,曾零零碎碎地教过他一些观骨。依关远岫远远看来,这青年人实际年龄也不大,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若说比褚敬之年长七八岁,倒是有几分可信,但要说长他二十四岁……
      那就是纯纯地唬人了。

      可怜的敬之,被乞郎玩弄在股掌之间。

      -

      乞郎还在同摊主讲价。见好言好语摊主不为所动,便开始威逼:“我劝你,还是卖给我吧,不然……”只见他略微俯身,同摊主密语了几句,随后自认为胜券在握,挺直腰杆,洋洋得意。

      不料摊主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二者皆可抛。*”
      乞郎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似乎他仅仅是站在原地,生活便突然让他老了二十四岁。

      关远岫小声问:“老板这话,是你们河洛俗语吗?”
      “好像不是哎。”褚敬之挠挠头。

      -

      褚敬之看不下去,最终还是快步上前,替乞郎结了钱款。

      乞郎抬眼一看,见是褚敬之,便没有再讲一句话,无声地承了这份情。他看起来并不在乎那些礼数,也不甚在乎他们之间的师徒情分,只是微微点头,便自顾自地走开了。
      “哎,先生,先生!别走啊!”褚敬之匆匆忙忙地去追他。
      却不想乞郎越走越快,关远岫需要偶尔小跑几步,才能勉强赶上二人。就这样一直走到一片荒无人烟的田地,乞郎才放缓了脚步让他们追上。
      “等等我……呼……”褚小公子走得有些急,上气不接下气。
      “稿子还没写好呐,”乞郎漫不经心地开口,依旧自顾自地走下田地间,把买来的鸟放到田间,细细观察,“别催,越催越写不出来。”

      “不是,你误会了……上次你说负了伤,我带了信得过的大夫来帮你瞧瞧。”褚敬之讲道。
      乞郎“嚯”地一声,调侃道:“孝心可嘉。现在见也见过了,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你们且回去吧。”

      他终于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鸟雀上拉回一些,粲然一笑,对二人挥挥手,作出一副送客的姿势。但就是这一回身,让他看见了关远岫。
      只见乞郎僵硬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也悬在空中,神色变了又变,半晌竟轻轻地笑了起来。
      笑声并不爽朗,反倒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关远岫有些搞不清状况,但他能看出乞郎并不算排斥自己,于是也温和一笑,上前一步开口道:“在下正是……”
      “我当然知道你。”乞郎突然抬头,一双桃花眼亮如晨星,直直地盯着关远岫的脸,“你是驸马爷嘛。”
      褚敬之:“?”

      关远岫一开始虽然也觉得此话莫名其妙、没头没尾,但他并没呆愣太久,上下眼皮快速一眨,电光火石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乞郎有如下几个特质:可能曾是贵族高官子弟的昇平京人、多年前来到河洛并定居、才思敏捷、曾见过关远岫、二人年龄相仿。这五个条件看似苛刻而毫无关联,但正因为苛刻,所以只有一人能全部满足。
      乞郎,郎,温琅。
      很显然,乞郎正是那位少年成名的神童温琅。
      “我找到温琅了!”小关大夫选择性地忽略了“驸马爷”这个称呼,在心中振臂高呼。

      乞郎看起来也是同样的激动。他三步并做两步,一边当心脚下不踩着庄稼,一边跃上田埂,热切地同关远岫执手相看泪眼。
      “小关啊,可算是见到你们了。”温琅深情道。
      “老琅啊,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关远岫亦是十分动容。

      褚敬之:“不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谁是驸马爷?你们俩早就认识?”
      “不认识。”二人看也没看他这边,异口同声道。

      -

      三人随着温琅来到了他暂时落脚的小屋。
      此处简直是“家徒四壁”的具象化展示:因为屋顶塌下来,斜斜地搭在地面上,所以连同其他三面墙,刚好形成四壁。
      温琅将来客引进室内,尽了地主之谊:“来来,别客气,没雨水的地方都能坐。”

      关远岫安贫乐道惯了,随意便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褚敬之常年往城外贫农聚集地跑,也不是什么讲究人。
      几人寒暄几句,相互熟悉之后,褚敬之便迫不及待地重新提起他今日的来意:“先生,快让小关大夫看看你的伤势吧。”
      关远岫颔首,也望向他,目光中是十成十的关切和良善。

      温琅闻言,面上笑意微滞,嘟哝了一句“就这么想和为师坦诚相见”,便干脆利落地转身,将后背转到大夫面前。
      衣衫簌簌落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莹白的皮肤,以及,一道可怖箭伤。
      因缺乏正确的急救手法和药物,此伤口的边缘已经隐隐发白。关远岫细细查看,发觉温琅并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没有严重的病理。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关远岫把此事告诉了温琅,他听后哈哈大笑道:“我打小就命硬,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
      “也不算小伤啦,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关远岫柔和劝道。
      正如邬荆生前常常念叨的那句话所言:“大夫开完药,也不能掰着你的嘴灌进去。”再好的医者也救不回不听医嘱一心作死的病人。

      温琅也有正事要办。他转而取过桌上纸笔,唰唰写下几个大字,将其对折后交给小关大夫,说道:“劳你把这张纸带给……那个谁,让他明天来这个地点见我。”
      “噢,对了,如果他来不了就让那个谁来。那个谁来着……一下子记不起他的名字了。”他似乎陷入了回忆,神色苦恼,眯起眼看向关远岫。
      “云程?”小关大夫颇为随和地帮他补上了答案。
      只见温琅笑意更深,道:“不错,正是他。那个鸱吻的人。”

      如果小关大夫这时还看不出温琅在做什么的话,那就枉他在药神祭中黑幕夺魁了。
      他也不气恼,只是无奈道:“从乾啊,你不必拿这种事试探我。云程可不是鸱吻的人。”
      温琅闻言,憨厚地嘿嘿一笑。

      关远岫将那张写了地点的纸贴身放好,刚准备告别,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对了,明天我需要一起来见你吗?”
      温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也很能打吗?”
      “呃……”关远岫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略感羞愧。只好“哈哈”干笑两声回应。
      临别之际,温琅似乎有话对褚敬之说,于是关远岫十分有眼力见地回避了。
      只隐隐约约听褚敬之说:“啊?不太好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言念玉碎呈其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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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个人原因,本文将会于2026.8.1锁定。实在想看可以去浏览器搜搜,好像是有。有缘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