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人去楼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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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未料行简竟会再次吻来，一时腿脚微软，身子虚虚向后跌了一步。
行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顺势将她带入怀中，“怎的这般不小心？”
姜念脸颊一热，羞恼之下便抬手要推开他，可当手落在他身上时，原本的力道早已卸去大半，末了只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
行简任由她动作，并未多言。
姜念发觉自己在他怀里竟连半分挣脱的念头也生不出来，暗恼自己不争气，转而赌气道：“那你说吧。”
“说什么？”
“你方才说过的，要回答我的问题。”
行简揽在她肩头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低声应道：“好。”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你说得不错，那时……我确实想吻你。”
姜念听得脸红心跳，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想要躲开又无处可避，只得将脸埋进他胸前，闷声问道：“然后呢？”
“临到最后，我才发觉自己不该如此。”行简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所以，停下了。”
姜念手指一蜷，问道：“为何？”
行简安静了片刻。
姜念贴着他的胸膛，能觉出他胸口重重起伏，似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听他道：“起初接近你时，我并非存了男女之情，既如此，我便不该轻易越界。”
“那后来又为何……”姜念想起这段日子两人之间的生分，顿了顿，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为何又对我那样疏远？”
“这段时日，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行简的声音沙哑，像是有些疲惫，“我原以为，只要与你冷淡些，便能回到从前。”
姜念听得心中又气又恼，正欲抬头与他理论，却听他忽然道：“抱歉，是我胆怯了。”
姜念未料到行简竟将“胆怯”二字说得这般坦然，她抬起头，想看清他说出这番话时究竟是何神情。可她还未来得及看真切，行简便已轻托住她的脸颊，接着道：“今日若非受了影响，神智有失，做出这等唐突之举，或许你我当真会渐行渐远。”
姜念这才想起今日在太渊玄泉中的种种异状，方才那点旖旎心思顿时散了大半，赶忙问道：“今日我们究竟是受了何影响？莫非是太渊玄泉出了问题？”
行简神色凝重，摇了摇头，沉声道：“并非如此，太渊玄泉乃至寒之泉，绝不会无故生出变故。”
说到此处，行简眉间更添几分凝色：“想来应是无相阁那位阁主在我二人身上动了手脚。”
姜念并未觉得意外，先前玄澜仙君的反应，已令她隐约猜到了此事与无相阁脱不了干系，只是究竟是何种手段，竟能令他二人受如此影响？
行简似是见她眉头紧锁，缓缓开口：“世间有一邪术，专扰经脉灵力，使其逆行紊乱，进而扰乱心神。凡经太渊玄泉温养之人，体内灵力皆受过泉中寒力淬炼，一旦遭此术侵袭，便极易引发反噬。”
姜念有些不解，“既然此术对经太渊玄泉温养过的人影响更甚，为何你也会……”
话未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行简轻轻颔首：“我当年也曾借太渊玄泉疗伤。”
姜念一惊，连忙追问道：“何时？”
行简垂下眼眸，“不必担心，此事稍后再与你细说。”
说罢，他抬眼望向天际，眉眼间浮现几分思量，“无相阁往来之人，大多是为求珍寻宝而来。那邪术究竟是为扰乱客人心神，令其对眼前珍宝生出执念，还是另有所图，眼下尚难断定。此事不宜耽搁，我需立即去无相阁探查一番。”
话音未落，他便松开姜念的手，转身欲走。
姜念忙又拉住了他，说道：“我也去。”
行简只道：“此事尚未查明，你留在此处。”
姜念见他神色认真，却仍不肯松口：“你如今也未必比我好到哪里去。今日若非我尚存一丝神智，只怕后果难料。况且，我相信你既已察觉其中有异，心中必然有所防备，不会让我轻易陷入险境。”
行简似是还想劝她，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声，“你倒是半点不肯让步。”
姜念嘴角微扬：“那你答应了？”
行简看着她，终于无奈说道：“好，一起去。”
……
二人很快便到了那处集市，此时这里依旧人声熙攘，瞧着与先前并无分别。
可待离无相阁近了些，姜念却渐渐察觉出几分异样。她轻轻扯了扯行简的衣袖，低声道：“无相阁门前怎的一个进出的人也没有？”
行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心微蹙：“过去看看。”
二人走至近前，才发现无相阁的大门竟紧紧闭着，门前连个迎客的侍从也不见，俨然一副闭门谢客的模样，而门外已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奇了怪了，无相阁今日怎会闭门？”
“往日这个时辰早该开门迎客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不是么？我方才还特意从门缝里往里瞧了一眼，里头竟连个人影也没有。”
“昨日竞宝会还办得那般热闹，今日怎就这样了？”
众人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姜念听着，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安。她转头看向行简：“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行简未作声，只微微颔首，领着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无相阁门前。
他抬手抵住两扇紧闭的大门，稍一用力，便将门推开一道约莫三指宽的缝隙，随即朝内望去。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里面已经空了。人也好，物也罢，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些许东西，想来是仓促离去时未能带走的。”
姜念难以置信：“怎会如此？”
行简未作解释，只将掌心覆上两扇大门。顷刻间，沉水墨玉所制的门上已结起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将姜念护至身后，掌中灵力骤然倾出，下一瞬，只听轰隆巨响，冰封的大门应声崩裂，碎玉裹挟着冰屑四散飞溅，转眼坠落满地。
门内景象映入眼帘。
果然如行简所言，阁中空空荡荡，除了几件散落在地的物什，再寻不见半个人影，早已是人去楼空。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扬声喝问道：“你是何人？”
也有人越过姜念与行简二人，看清了阁中的景象，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里头竟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出了何事？”
“我昨日来时还好端端的，怎会一夜之间变成这般模样？”
眼前的景象显然令在场之人惊愕不已。
行简牵起姜念的手朝阁内走去。
身后忽然有人高声道：“快看，他们要进去了！里头说不定还有什么宝物未曾带走，走，咱们也进去瞧瞧！”
此话一出，人群越发骚动了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众人纷纷动了心思，争先恐后地跟在二人身后，欲往阁中一探究竟。
行简脚步未停，霎时间，身后薄雾翻涌，顷刻便凝成一道结界，将蜂拥而来的人群尽数挡在外面。
有人见状，当即嚷道：“他们这是想独吞！”
“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去！”
众人纷纷使出各样术法，朝那层结界攻去，却都如泥牛入海，未能撼动分毫。
待身后的结界凝实，外头那些喧嚷声便听不真切了。
二人在阁中四下查看了一番，偌大的楼阁寂静无声，果真连半个人影也寻不着。
行简眉心微蹙，沉声道：“先前我还疑心，那邪术或许只是为了阁中生意而扰乱人心。如今看来，他们真正想对付的，正是你我二人。”
行简在堂中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四周空置的楼阁，神色愈发凝重。
“此处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竟能说舍便舍，不过一夜之间，便将这里搬离得如此彻底。”行简停下脚步，沉吟道：“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意欲何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