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疗养院的无名女尸 完 我都只能看 ...

  •   石泰华对他的所有罪行供认不讳,他没有做任何抵抗,全盘交代了另一具女尸的来源,作案过程,以及后续将丁丽姝带走他是如何安置的。

      事情真相一出,局里瞬间掀起轩然大波,大家瞠目结舌,感慨万千。

      医院领导听到这件事差点当场晕过去,被更上头的领导狠狠责骂了一顿,该降职的降职,该处罚的处罚,医院也重新加强了对医院太平间以及医师个人的管理制度,避免再有人滥用职权做出此等违法乱纪之事。

      闲言碎语过了好些日子才逐渐消失,医院领导有意让沈溪长顶上空出来的主任位置,被沈溪长拒绝,领导以为他客气,又跟他提了好几次,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他总是笑笑,说自己还不够格。

      另一边,局里要召开表彰大会,为郑景澄记二等功,颁发奖章与证书。

      祝如珩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他一再强调不能忽视其他人对此案件的作用,不能把功劳算在他一人身上。

      张局被他逗笑,和他再三保证,上头对其他人的嘉奖也不会少。

      表彰大会那天,祝如珩拿出了那套他从来到这世界后从未穿过的警服,他盯着警服看了很久很久,随即抬起手顺着警帽的帽檐抚过。

      “郑警官,你很厉害。”

      他在领奖台上享受着应该给郑景澄的荣誉,享受着属于郑景澄的掌声。

      祝如珩弯起眉眼,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下台后,李兴勾着他的肩,满面春光:“这次又跟着我们郑队风光了一把。”

      祝如珩啧了一声,说:“瞧你这出息。”

      李兴才不在乎他说了什么:“我下回还要跟我们郑队混。”

      祝如珩瞥了他一眼,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语气,说:“下回不需要我,你自己也能挣个荣誉来。”

      李兴惊喜道:“郑队你这么相信我。”

      祝如珩的心思已不在这,他刚刚在台上领奖,俯瞰全场,视线无意间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溪长在门口为他鼓掌。

      祝如珩不记得自己有叫他来观礼。

      也许是自己最近忙的昏天黑地看错人了。

      祝如珩说服不了自己,最终还是和李兴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去上厕所,往门口走去。

      他站在门口往走廊里左右望了一圈,没看见人。

      他垂下眼皮。

      也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是在找我吗?”

      身后的礼堂里,嘈杂依旧,领导在台上致辞,偶有掌声响起。走廊上,来人的脚步声也被掩盖,祝如珩听到声音就知道自己的结论也许是错误的。

      他没有看错。

      祝如珩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又只问:“你怎么来了?”

      “来表扬你,要给你奖励。”沈溪长说的自然而然。

      祝如珩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胸针,上面有一颗闪着细细碎碎光亮的钻。

      他正怔愣之时,沈溪长已经低下头亲自为他戴上了。

      沈溪长神色认真,好像在做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在胸针上点了点,说:“他们是表扬郑警官,但我是专门来表扬满满的。”

      祝如珩的心似是被胸针上的钻闪了闪,他盯着沈溪长,脑海里不由得想起石泰华用笃定的语气说的那番话。

      他们是一类人。

      他一开始对石泰华的说法不以为意,可在闲下来后,他再一想,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是沈溪长……如果沈溪长在某一天离开了他,他一定一定会不择手段把人绑在自己身边,让他一辈子和自己融化在一起,不得分离。

      他决不允许自己在感受到仅有的温暖后,太阳再重新开始照耀他人。

      他再一次对沈溪长产生了逃避心理,他自诩这是再给沈溪长一次机会,只要沈溪长再对他好一次……只要沈溪长再容忍他一次……只要沈溪长再接住他一次……

      他就绝不会把沈溪长放开。

      他给过沈溪长机会了。

      可现在,沈溪长捧着自己的半张脸,柔声问自己怎么了。

      祝如珩望着沈溪长那双眼睛。

      他竟然又想说算了。

      如果沈溪长在离开他之后会过得更好,更幸福美满。

      如果如果……

      是不是就算了,身边不是自己也算了。

      祝如珩有些茫然地想,这算是喜欢吗。

      他有些茫然地说:“沈溪长,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是算的吗。是算的吧。

      所以,千万不要离开他。

      祝如珩几乎是慌乱地拽住沈溪长的手,他不肯松一点力,只想紧紧地抓住沈溪长。

      是不是一类人不重要了。

      不管是不是一类人,他都不愿意再把沈溪长放开。

      他第一次说喜欢,让沈溪长都愣了愣,随即他莞尔一笑,另一只手在祝如珩睫毛上拨弄两下,说:“宝贝你这不是只有一点点喜欢我,是很喜欢我。”

      他像是要和祝如珩比较一样,幼稚地补充道:“我是最喜欢你。”

      晚上,沈溪长在床上诱逼祝如珩再说一遍喜欢,祝如珩咬紧牙关,任凭呻吟声从嘴边溢出来,就是没有如沈溪长的愿。

      直到最后祝如珩累得变成一滩水,手无力地搭在沈溪长腰上,沈溪长把他搂紧怀里,手掌在他背后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哄他入睡。

      祝如珩早就被沈溪长的弄得意识不清,没过两分钟眼睛已经闭上,呼吸逐渐绵长,进入了睡眠。

      沈溪长心疼地在他头顶发丝上落下一吻,也准备入睡,他刚闭上眼,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突然动了动,沈溪长以为他醒了,低下头听怀里人在说什么。

      祝如珩在迷糊中呢喃道:“我也很喜欢你,沈溪长。”

      沈溪长心都要化了,他笑着把人搂得更紧,应道:“我知道的,乖宝睡吧。”

      *

      第二天沈溪长向医院请了一天假,去监狱看望石泰华。

      石泰华看到他并不意外,他坦然坐下,语气平常的还像从前般在家里闲聊:“小沈你来了。”

      也许是因为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自带混音,沈溪长从中捕捉到石泰华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

      “张老师。”

      石泰华摆摆手:“现在也就你还这样叫我了。”

      他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们之前就想问我,父母怎么给我取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两人隔着一块无法越过的玻璃,玻璃上落了不少浮灰,可沈溪长觉得这是他第一次看清他的这位老师。

      “因为张离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石泰华扯起嘴角,“张是我亲生母亲的姓,我当时站在派出所定下这个姓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就只有一个‘离’字。”

      “说起来也好笑,我想离开她,但连名字都注定了我注定一辈子洗不掉她留在我身上的痕迹。”

      沈溪长属实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他没有急着插嘴,而是等石泰华情绪平复后,他才说明自己的来意。

      有一位石泰华曾经的病人前几天病情恶化去世了。

      石泰华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了。”

      在旁监视的警察上前提醒探视时间已到。

      石泰华没有听令起身,他盯着玻璃外的人,开口道:“你那位对象远没有看上去的简单,我见他第一面就知道,他和我是一样的人,为达目的……”

      “老师,”沈溪长在今天第一次打断他的话,“他和你不一样。”

      石泰华明显愣了两秒,随即扯了扯嘴角,他把听筒放在桌上,借力站了起来,不再看沈溪长。

      不到一分钟,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沈溪长眼前。

      “沈先生,这边走。”

      沈溪长收回视线,礼貌点头道谢。

      他去了趟超市购买中午做饭的食材,车子刚停在家楼下,一个电话打来,沈溪长看见来电人,电话还没有接通脸上就已经流露出笑意。

      “满满。”

      “你买个菜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溪长出门前在床头柜留了一张纸条,为了告知自己的去向以及叮嘱祝如珩吃早餐。

      “劳烦宝贝给我开个门,我忘带钥匙了。”

      “你已经到了?”

      祝如珩半信半疑地走到门前摁下把手,他将门往里一拉,门外沈溪长两手各拎购物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边接过购物袋边问:“你买什么了?”

      祝如珩随手一翻,摸到两盒方方正正的小玩意,他定睛一看,顿时想起了昨晚两人一夜的放纵,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年轻人要节制。”

      沈溪长被他逗笑,伸手揽过他的肩往厨房走,他学着祝如珩的表情语气:“宝贝说的对,这种事是该节制一点,但……”沈溪长话锋一转,“节不节制不是一个人说的算的,昨晚有人缠着我,嘴里喊着……唔。”

      祝如珩顾不上手里的东西,购物袋啪的一下掉在地上,他侧过身一把捂住沈溪长的嘴,他急着喊道:“沈溪长!”

      沈溪长简直被他可爱的不行,他笑出声来:“好了我不逗你了,昨晚没吃饱,我现在去做午饭吃。”

      “沈溪长!”他一番话讲得祝如珩面红耳热,“不准再说了!”

      沈溪长得令,听话闭嘴,但实在忍不住笑,连肩膀都止不住地颤。

      祝如珩气恼,又要来捂他的嘴,他顺势把祝如珩拉到身边来,俯身吻了下去。

      *

      祝如珩陪他吃过一顿饭,提出要回郑父郑母家。

      虽然059没有明说,但祝如珩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他不能预知到具体是哪一天,而未知带给他的紧张感愈发多。

      他向上头请了长假,祝如珩想趁这段时间替郑景澄好好孝顺陪伴郑父郑母,也想趁这段时间陪一陪沈溪长。

      即使他知道他和沈溪长在下一个世界再次相见。

      于是祝如珩过上了一种白天郑父郑母家,晚上门一关就进另一家门的生活。

      大概半个月后的某一天,祝如珩在郑家吃晚饭时,他和二老告了一天假,他应领导要求第二天得去局里交材料办点事,原本定好的寺庙行程得往后移,郑母表情当场变了变。

      祝如珩以为郑母是因为临时改行程而不开心,坐在她身边哄了她好久才将将把人哄好,他又待了一会儿,陪二老聊了会天后,照例向二老告别。

      他换好鞋子,准备开门:“爸,妈,我先走了啊,我后天再……”

      郑母却猛地冲上前来,眼眶里积满了眼泪,她死死拉住祝如珩,脸上突然浮现的巨大悲痛让祝如珩为之一震,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郑母最近新长出来的许多白发。

      “孩子……”她握紧祝如珩的手,眼泪随着话一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砸在祝如珩手背上,仿佛有天大般的伤心事一样,“好孩子……”

      祝如珩被郑母的情绪感染,鼻尖发酸,他上前扶住她,轻声叫道:“妈。”

      郑母哭得要喘不上气来,却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拼了命地抓的更紧,更紧。她嘴唇翕动,好似有千万话语要说,最终只颤颤巍巍吐出几个字:“好孩子,谢谢你……”

      祝如珩一下就懂了。

      他眼一眨,眼泪随之滑落。

      “不用谢。”

      祝如珩和她说。

      如果实在要谢,也应该是他来说谢谢。

      那天晚上祝如珩缠着沈溪长要了很久,即使最后全身酸痛,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也不肯睡觉。沈溪长软硬皆施,祝如珩才听话地闭上眼睛。

      他装睡从小到大,早就是一番好手,成功哄骗沈溪长,他感受到沈溪长在他额上亲了亲,随即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祝如珩心头一颤,他很想现在睁眼向沈溪长索吻,可他一动不动,直到听到耳边传来匀净绵长的呼吸声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时间要到了。

      “你好,请问是郑景澄家属吗,他出车祸了,请马上来医院。”

      沈溪长在接到电话后脑袋一片空白,以为自己接了个诈骗电话,他对了好几遍才敢确定这是自己医院的电话。

      他看起来尚且还冷静,简单和护士交代了几句,护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没影了。

      他嫌电梯太慢,直往步梯去,一步并作两步地跨下楼梯,他跑的太急,膝盖在栏杆上狠狠磕了一下,声响大得引起旁人注目,他本人却好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只顾着心里的人。

      沈溪长在祝如珩进手术室之前赶到了他的身边。

      祝如珩满身的血,深红色染在白色衣服上,颜色刺眼,让沈溪长心痛如绞,眼泪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多年来学成的冷静在死亡面前没有任何用处,早已溃不成军。

      “满满……满满……”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满满……”

      以车祸的方式离开在祝如珩的意料之中,可不管他做足了多少心理准备,撞击突然来临时濒临死亡的感觉还是让他窒息恐慌。

      他本该在车祸发生的瞬间就脱离这个世界。

      可他想再见沈溪长一面。

      他想和沈溪长说,他听见了。

      昨天晚上沈溪长偷偷在他耳边说的话。

      他听见了。

      “你不知道,每次我们靠近,接吻,做.爱。”

      “我都只能看见你,满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疗养院的无名女尸 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段时间在找工作,三次非常非常忙,只要有空就会写,写完就会发,绝对不会坑的,抱歉大家 继续来求求收藏和评论(鞠躬 谢谢宝宝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