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疗养院的无名女尸14 僵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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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去找她了？”石成弘眉头压着，眼球骨碌转了一圈，嘴巴微张，他在脑海里翻了好几遍，没翻见那天自己去找丁丽姝的记忆，他否定道，“我没有啊！”
祝如珩说：“你没有？”
“绝对没有。”石成弘语气肯定，他主动交代道，“丁丽姝不是没借我钱嘛，我身上也没钱，搞得债主找上门来了。”
说到这，石成弘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道上混的，天天堵在我家门口，我家店都被砸了，草**的害得老子哪都去不了，只能跑外地躲债去了。”
“你跑到外地躲债去了？”祝如珩说，“有谁能证明？”
“我旭哥可以啊，他和我一起去的，”石成弘说，“警官你们等等啊，他就在外面，我把他拽过来让他亲口和你们说。”
不一会，石成弘带来了一个身材瘦矮的男人，看着就像是混迹赌场多年的老手，石成弘一口一句“旭哥”。
估计是石成弘说明了他们几人的身份，这个名为旭哥的男人收敛了些流氓气息。
“旭哥，你还记得三年前那老黑来找我们要债不？”
“这怎么不记得，”旭哥在祝如珩的眼神压迫下弱弱地把手中的烟给掐了，“咱们两个人还在那边搞了发大的，我怎么会忘记？”
祝如珩追问：“什么搞了发大的？”
旭哥说：“就那边有个赌场啊，我们运气好，赚了一笔，能还债我们就回来了。”
伍杰不可置信地说：“你们去躲债还又去了趟赌场赌博？”
石成弘讪笑着说：“那不是缺钱嘛，我们也干不了别的来钱快的活了。”
伍杰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把难听的话说出口来。
祝如珩没有多说，就这几天，他已经把石成弘这人得本性摸得透透的。
贪婪，暴力，极度自卑，嗜赌如命，欺软怕硬……
他又问：“还有谁能证明？”
石成弘和旭哥摸着脑袋反复回想。
一道门根本隔不住外头的叫喊声，声浪涌进屋内，混杂着浓浓的劣质烟味还有人身上的汗臭味，在这待久了祝如珩头有点晕
他给了个提醒：“比如车票，或者你们做……”
“老子想起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旭哥打断，旭哥声大，震得祝如珩头更晕。
“说。”
“我和石头，赚了钱之后，去了一个按摩店，里面有个女店员，给我按摩，一直忽悠我办卡，被我臭骂了一顿，小小年纪，就知道骗男人钱，还不知道长大要怎么骚呢。”
祝如珩一个字都不想和他多说：“店名。”
“好像叫什么……”旭哥说，“春梅按摩。”
*
伍杰在拿到两张来回的纸质车票后就已经泄气了。
车票上写着日期，一个是1999年的1月18日，一个是1999年的1月24日。
如果石成弘在案发当时确实不在本市，那他的嫌疑几乎可以洗清了。
祝如珩让李兴去联系隔壁市警察局，配合他们找到相关证人。
那边速度很快，下午便回了话。
春梅按摩有个叫小梅的店员，看了石成弘和旭哥的照片后一下就想起来了。
“我记得他们，这两个人不知道是有了什么好事，来店里的时候穿着新衣服，还带那种特别夸张的金链子，一看就是假的，劣质的要死。”
“他两来我们店里，实话说，我们见了那么多客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老不老实，他们两个，哼，店里没人愿意招待他们，结果他两还跟选妃一样指了两个人去给他们按摩，就我最倒霉，被选上了。”
“我按老板娘给的任务推销会员卡卡，他不仅骂了我，还摸我腿，我本来想忍的，毕竟干我们这行的，被占点便宜是很正常的事，但他越来越过分，我差点扇了他一巴掌，把他们两从店里给赶走了。”
“就在99年1月21日，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几天还在正月呢，我们老板娘过生日。”
三人在办公室听完证词，相顾无言。
好一会李兴才叹了口气，伍杰俨然一副被打击狠了的样子。
石成弘的嫌疑排除了。
伍杰一脸愤恨，锤了锤桌子，说：“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祝如珩说。
这个案子要这么简单，轮不到他来，郑景澄不到三天就可以破案。
祝如珩问：“疗养院其他人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兴摇头，说：“没有，那天不还在过年吗，他们晚上在另半边楼聚餐，丁丽姝瘫在床上，最多在房里走动，上下楼梯，她不行，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
祝如珩抿了抿唇，拧着眉。
他根据现有的所有信息，说出自己的推断：“凶手大概率不是疗养院养着的人，那些人年纪大，搬不动丁丽姝，凶手的年龄会在25岁到55岁之间，男性，力气要大，要对疗养院足够熟悉，要顺理成章地出现在疗养院，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李兴说：“别忘了他还带着一个人，带人来带人走，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哪有这样的人啊！”伍杰说，“这样的人丁丽姝身边一个找不出来，她身边都是些老头老太，哪里搬得动一个人。”
李兴说：“有没有可能是工作人员？”
伍杰顺着李兴的思路想了想，赞同地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你看，就那木头，不也是他们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发的吗，很有可能是有工作人员故意掺了点松木进去，然后起了火。”
两人齐齐看向祝如珩，询问他的意见。
祝如珩一挥手，说：“查吧。”
可惜，几人昏天黑地查了一个多星期，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几个人熬得眼睛都红了，看谁都像嫌疑人，却没有半分证据。
059刚从一回来就看见它失忆的主人在和它亲爱的宿主亲嘴的震惊中缓过来。
它尽心尽力安慰祝如珩：【宿主，没事，不用着急。】
祝如珩：【……】
怎么就没事了？
任务不完成会扣工资啊！
怎么就没事了！
祝如珩：【行，我知道，没事。】
门被咚咚敲了两下。
有人站在门口喊了一声：“郑队，外头有人指明要找你。”
祝如珩说：“谁？”
“他说是你朋友。”
朋友？
他哪位朋友？
那人又补充道：“看着高高帅帅的。”
祝如珩一下知道是谁了，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
“带他去接待室，我马上过去。”
祝如珩站起身，开始整理衣服，手指拨了拨头发，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李兴一脸八卦：“谁啊谁啊？”
祝如珩说：“朋友。”
李兴还想说什么，却被祝如珩打断：“你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再来讨论。”
*
接待室和他办公室离得近，祝如珩一推门，就看见沈溪长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面前的桌上还摆放着一个保温盒。
祝如珩将门关上，隔绝外面乱飘的眼神：“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最近这么忙，肯定没吃晚饭，”沈溪长站起来，下巴往下一点，“给你带了饭来。”
他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三十老几的男人了，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结果刚和对象确定关系，一连好多天都见不到对象人。
现在只能自己找上门来借着给对象送饭的名义多看他几眼。
祝如珩没客气，扯过保温盒，打开盖子。
刚还没觉得自己饿，现在一闻到饭香，饥饿感猛地一下涌了上来。
他用筷子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眼睛亮了亮，这菜品看着卖相一般，味道倒是正符合他的口味。
祝如珩随口一问：“这饭你从哪买的？”
沈溪长默了一秒，说：“家里带的。”
“家里带的？”祝如珩往旁边人身上瞟了一眼，他咽下嘴里的一口饭，试探着说，“你做的？”
沈溪长没有否定。
祝如珩笑着说：“我还以为是哪个饭店做的这么好吃呢，还想着下次可以直接去店里吃。”
“你要想吃，我随时给你做，”沈溪长勾了勾唇，被自己对象夸自然是心情愉悦，刚准备说些什么，转眼一见祝如珩吃饭没嚼两口便咽了下去，他不觉皱眉，说，“你别吃这么急，对肠胃不好。”
祝如珩嘴里含着口饭，说话模糊不清：“我还赶着去跟他们讨论手上的案子呢。”
他眼下一圈乌青，眼球绕着细细的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倦意，沈溪长的一点点点点委屈立马被满满的心疼占据。
沈溪长问他：“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怎么睡觉？”
祝如珩回答道：“睡的少。”
他没有办法，他也想睡个好觉，可是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这起案件，他怎么能睡得好。
筷子在碗里戳了戳，把黏软的米饭压的更扁，祝如珩知道自己不能多说，可他心里积着太多压力，到现在也只是一个人强撑着罢了。
他压根不是破案的料，只有那一点郑景澄的直觉buff加成。
这也不是和以前一样只需要扮演好角色的游戏。
到现在好难。
真的好难。
“这个案子……有点难，”祝如珩说，“僵在这，往前推不了。”
“往前推不了？”沈溪长重复了一遍祝如珩的话。
他看着祝如珩明显落下的情绪，他轻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爱人的脑袋，说：
“如果往前推不了，那……如果向后再看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疗养院的无名女尸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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