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人与神 多托雷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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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伦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你最近变得激进的理由？”
“您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潘塔罗涅靠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握，一派坦然地看着林伦。
“我之前也听说了，你狠抓了一段时间情报工作，于是获知了这些隐秘？”
林伦摇摇头，说：“其实我们跟那两个大组织没什么矛盾，他们的神明降临主城、互相打个天昏地暗，也不会太影响我们。大不了到时候我们躲到任务世界去，等神明们打完了再回来。”
潘塔罗涅不置可否，微笑着问：“您认为任务世界不会受到波及？”
“自然不会，”林伦略微诧异地看着潘塔罗涅，“那两位也不过是某两个任务世界的本土神明，想降临主城都要花费许多工夫和资源，怎么可能影响到其他世界呢。”
“我听明白了，您是认为那两位神明并没有多强，掀不起大风浪，对吧？”
潘塔罗涅点点头，“我可以理解您，毕竟您有过好几次屠神经历了。那我们反过来想想，永夜议会和天星盟为什么要花费海量资源把两位不怎么强大的神明请到主城来呢？”
林伦顿了顿。他微微眯眼看着潘塔罗涅，“你的结论是？”
“算不上结论，只是推论。”潘塔罗涅轻笑着说：“主城最大的两个组织，互相争斗那么多年都想做成的事，如果波澜不惊，那他们岂不都成了笑话。”
“既然这样，希望我们的内政司尽快收集更多情报，供中枢参考。”林伦做惯了领导——遇到难以决断的事，那就先给下属安排工作吧。
潘塔罗涅点点头，还是按下属的态度，礼貌地送了送林伦。
没过多久，关于神明的消息就在主城里传播开了。
神明是比人类能级更高的物种。
虽然站在巅峰的任务者们可以组队屠神，甚至成功过好几十次了。可对于绝大多数任务者来说，神明仍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相对的，任务者也不太把神明当回事，因为主城是绝对的安全港，这里没有亡灵生物，也没有神明。任务世界里的任何生灵都不能来到主城，这是系统铁律。
除非是在任务世界里招惹上神明，那是真的找死。但转念一想，其实就跟遇到对付不了的亡灵生物是一个结局，并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任务者的死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死在谁手里都差不多。
可这段时间，主城陷入战火，乱成一锅粥，还有未知源头的消息广泛传播：永夜议会和天星盟那两个巨头要分别将他们的神明从任务世界“挪”到主城来。
“……你见过神明吗？”
“没有，我这种小人物，去哪里见什么神明。”
“我见过，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的家乡就有神明，高居在天上，挥挥手就能搬动山脉，非常强。”
“哎，那在你的家乡，人类跟神明是什么关系呢？”
“有祭祀负责供奉神明，但我看神明也不怎么回应，就像大山和蚂蚁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我的家乡可没有神明，大家信奉科技，开着飞船在星球间飞来飞去，真要是遇到神明估计也可以开炮炸掉。”
“什么炮那么强？”
“哎，你不懂，我家乡的大科学家研发的巨炮，一炮炸平几座山都不成问题。”
“但神明会瞬移，又不是真的山，坐在那里等炮弹落在头上吗。”
“……”
酒馆里，十桌有七桌都在聊神明的事，包厢里的霍林杰德听在耳朵里，抬头看向眼前的老油条，“罗杰利，怎么想着来约我？”
其实霍林杰德很嫉妒罗杰利，当他成为高级代理、坐上虹光商团老大的位置时，罗杰利才刚刚加入幽影商会不久，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初级代理。
但现在，罗杰利也是第九席大人手底下的高级代理了，甚至比霍林杰德还混得开，更受第九席大人器重。
陷入虹光商团泥潭中的霍林杰德，经常暗暗后悔接下了这个烂摊子，各种利益团伙纠缠不清，他平衡不了，只能勉力维持。
但罗杰利是从零开始，他牵头组建明光商团，扩张得又快又顺利，光是销售眼镜这种单一类别的产品，都赚得盆满钵满。
罗杰利推推自己架在鼻梁上的多功能眼镜，识别到霍林杰德的态度是偏冷淡，就笑呵呵地说：“亲爱的霍林杰德老爷，第九席大人给我们这些中高级代理全部发放了紧急传送卡，指向天命会最新开放的宜居度假世界。又建议我们都到那个宜居世界投资置业，你怎么看？”
“自然是按大人的吩咐做。”霍林杰德轻哼一声。
“自然，自然，我已经在那个世界的传送口附近购入多个商铺。”
罗杰利继续呵呵笑，“只是最近啊，神明的话题非常火热。而我听说那个世界也有一位神明，好像是月神，所以才来请教您，不知道消息灵通的虹光商团对神明有所了解么？”
霍林杰德微微挑眉，心里更不爽了，因为虹光商团全面落后了，不仅还没来得及布局投资，连什么月神的消息都没打探到……他随口敷衍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下定决心要全力推进度。
罗杰利看着霍林杰德离开的背影，深沉的目光藏在镜片之后。
从他的角度看，最初是在明光界遇到天命会的潘塔罗涅，通过代理眼镜积攒了第一桶金。
而一回主城就遇到第九席大人，受邀加入幽影商会，发现商会内部货品里有多种多样、功能各异的眼镜，他当然会产生联想。
再加上前段时间，第九席告诉他们变故将至，危急时刻可以用商会特供的传送卡去往一个安全的世界，而那个世界明面上是天命会锚定的……
这都不能算暗示，而是明牌了。
罗杰利已经完全确定他在幽影商会的上线、那位第九席大人就是潘塔罗涅，天命会的实权大人物。
对于潘塔罗涅这个提携他的贵人，罗杰利当然是感激的。
但比霍林杰德那个曾经的小摊贩心思深沉的罗杰利又不免多想：
潘塔罗涅并不是天命会的会长啊，在神明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当下，永夜议会和天星盟的神明都快入场了，那天命会呢？会不会也有神明藏在幕后？还是先让霍林杰德去探探路吧……
……
天星界，这里是天星盟的大本营，传送口防备森严，按理说没有外人能偷渡到这个世界。
多托雷在前段时间已经发现永夜议会那位暗影之神，和天星盟的这位，都早早切断了祂们的世界与能量树枝的链接。
因此当他身处这个世界之时，手背的印记系统完全掉线，根本打不开了。
他是从外太空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是没有人能想到的路径——多托雷通过拆解星光梭获得了这个世界以及周边几个世界的引力数据，经过计算找到了具体坐标。
于是多托雷先传送到周边某个世界，再用空间能力跨越星海而来。刚落地，他就被请到了神殿，与那位权能是引力的星之神面对面交谈。
“外来的……神明，还是眷者？”
这位星之神，出乎意料的用了人类的形象，银发蓝眼，跟费奥潘之前见过的苍黎有点像，但自带神光缭绕的神圣特效，面容也规整得不像真人，雌雄莫辨。
“月神的眷者，向阁下致意。”多托雷此时戴着面具，用的是他曾经35岁时的装扮。
多托雷早些时候从苍黎和某些永夜议会高层身上收集到了神明眷者的信息——简单来说就是被神明的赐福调过频，灵魂上带着一部分神明特质的人类。
对于多托雷而言，伪装成月神的眷者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月神让你来，跟我谈什么？”星之神问。
“吾主的目标很明确，其一，当然是保全本源能量和诞生世界。其二，如阁下需要，吾主愿协助对付暗影之神。”
“我不需要。”星之神过分直白。
“可以先看看方案。”
多托雷总感觉这个宇宙的神明都很呆，估计是演化时间太短。从社会化角度来说，远低于他老家提瓦特的那些尘世执政们。
不过提瓦特古早时期的一些魔神倒也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毕竟人和神本来就是不同的物种，能否互相理解，还要看神明有没有跟人类文明充分接触。
但这样一来，永夜议会和天星盟的高层真的会被这么直白呆板的神明所欺骗吗？
多托雷和潘塔罗涅之前认为，这两大组织的高层不知道神明来到主城是为了抽空任务系统的能量，彻底破坏整个体系——可现在，多托雷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知道，也愿意看到任务系统彻底消失。
这是为什么呢，永夜议会和天星盟高层分明都已经站在任务者的巅峰位置上：自身实力强比神明、轻松遨游万千世界，还掌控着偌大组织受万众瞩目……
这要是放在生者宇宙，绝大部分凡庸人类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
还不能满足？还要推翻？
有趣，这里面还有我们没考虑到的点？还有隐藏信息？
多托雷一边思考，一边等待星之神的反馈，他刚刚已经将月神降临主城的方案传递给对方了。
“……这样能行？”星之神的表情一片空白，语气也很平。要不是多托雷认真揣摩过这一类天然呆神明的表达方式，这时候估计就要挠头了。
“吾主的力量弱于阁下，也未就降临做足准备，只能勉力一试。最终是否启动，由阁下决定。无论如何，吾主希望与阁下交好。”多托雷显得非常谦虚。
星之神没有同意，但也没有不同意，双方友好作别。
多托雷大摇大摆走出神殿，见到满脸错愕的苍黎等天星盟高层，他露出非常开朗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幸会。”
“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你见到、觐见神明了？”
对面抛出一连串问题，多托雷笑而不语，只通过他的特制面具观察着每一个人。
他的面具是在天然的神明视觉上加以改装升级，能让他看透很多信息。眼前这四位，就是天星盟的掌控者，对外号称四星——但多托雷赫然发现，他们的灵魂频率趋同，等于是一个人。
“阁下可以称呼我为博士。”
多托雷若有所指地说：“向人类的先驱者致意。”
“人类的先驱者？”
那四人——有男有女、面容各不相同——同步反问，语气、微表情全都一模一样，要是换了别人看到这一幕，应该会感到毛骨悚然。
但多托雷也不是大众意义上的正常人，他可是在凡人阶段就把自己的灵魂切分的疯狂科学家。
于是他点点头，笑着说：“想成为神、并付诸行动的人，当然是人类的先驱者。我很愿意跟阁下交流这方面的经验。”
多托雷一边说，一边朝外走，看着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你就留下来吧。”天星盟的四星一同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引力瞬间变化，无人可以起飞，连空间能力都受到影响。
“哎呀，怎么又要用战斗解决问题……其实我对你们的实验还挺好奇的，根本不是来捣乱的。”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人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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