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圣师》忘忧小草鱼

166、妖神（二） 它穿着

　　它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一条盘旋的血龙，血龙的眼中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的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妖”字。
　　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气息内敛深沉，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但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就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他看起来很瘦弱，说是我见犹怜都不为过。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有深深的眼袋，整个人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因为他的本体，不是人。

　　他是妖族。而且是妖族中最神秘、最强大、最恐怖的存在。

　　妖帝看到他，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嘴唇在颤抖，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妖族不朽妖帝，见过妖神！！！”

　　她的声音很响，响彻云霄，响彻全场，响彻整座长生天城。

　　妖神。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听到了“妖神”这两个字，但他们的脑子拒绝接受这两个字。

　　妖神不是被封印了吗？七万年前，十五位虚神境强者联手，将他封印在后山。他怎么可能出来？

　　但他们的眼睛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那个灰白色长发的男子，就是妖神。

　　因为他的气息，太独特了。那种古老、深邃、霸道、狂暴、充满野性的气息，整个五界，只有一个人拥有——妖神。

　　神帝瘫坐在宝椅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颤抖，眼睛中满是恐惧。七万年的修炼，七万年的等待，七万年的准备——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因为他知道，他打不过妖神。七万年前，他打不过。七万年后，他还是打不过。

　　妖神站在龙辇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没有开口，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不是从喉咙发出的声音，而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声音，古老、苍茫、威严、不可抗拒。

　　“真是好久不见啊……”

　　那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山，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长生帝君的手一松，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金色的酒液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衣袍。

　　但他没有在意。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布满了冷汗，双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妖神的目光落在长生帝君身上。

　　“长生帝君，你还认得本神吗？”

　　长生帝君的嘴唇在颤抖，说不出话来。

　　妖神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神帝身上。

　　“小神帝，真是好久不见。”

　　神帝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在颤抖，眼睛中满是恐惧。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刻入灵魂。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到了他这个层次，死亡已经不是一个需要恐惧的事情了。他恐惧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七万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阴影，是那个曾经率领妖族大军横扫诸天的恐怖存在，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拖住五位天神主力的黑色身影。

　　七万年来，他无数次从梦中惊醒。梦中的场景都一样——妖神破封而出，站在他面前。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灰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嘴角没有笑意，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他。然后，他醒了。浑身冷汗，心跳如鼓，久久无法平静。

　　他以为，那只是梦。他以为，妖神永远不可能破封。他以为，十五位虚神境强者的封印足以困住妖神一辈子。七万年来，他一直在修炼，一直在变强，一直在为那一天做准备——如果妖神破封而出，他必须有能力再次封印他。

　　现在，妖神站在他面前。他的梦魇，成真了。但让他恐惧的，不仅仅是妖神破封而出这个事实。让他恐惧的，是另一个更加残酷、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从未见过妖神本人。七万年前，他率领五界大军与妖族激战，面对的始终是那个身着黑色战甲、煞气冲天的身影。那一战，他倾尽全力，联合十四位虚神境强者，鏖战了三十三年，付出了三位虚神境强者陨落、五位重伤的惨重代价，才将那个身影封印。他以为，那就是妖神。他以为，自己终于战胜了那个传说中的存在。他以为，自己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妖神站在他面前。灰白色的长发，暗金色的长袍，消瘦的身形，苍白的脸色。与当年那个煞气冲天的身影完全不同，但气息却更加恐怖，更加深邃，更加让人绝望。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息——不是灵力的压迫，不是妖力的侵蚀，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来自生命本质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