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干了这么久，结果是为了干掉我自己？！》Gardenia白栀

36、准备程序 “嚯，

　　“嚯，到底是啥事才能让咱提前出发啊。”
　　白泽沉单手插兜，跟在司瑾身后。
　　“利润不对。”
　　司瑾走在最前面，步伐迈得很快，带得白泽沉和黎烬两人都加快了步子。发脸庞上布满冷意，耳上挂着的长流苏随长发飘在身后。
　　“利润不对，他们提前就开始加大压榨了？”
　　两人熟练地商量着任务事件，黎烬眼里暗下。他们两个在面对任务时只是思考为什么提前发生，从他看来，他们两个没有交流过任何与任务相关的。但现在却能只因为一个事件而问出原因，就像提前知道一样。
　　又是这样，黎烬攥紧了手，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身上的衣服上。每一次，他们都是娴熟的等待未来必定的事，只有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每次提起都是，没到时候，当时候会告诉你。再等等，再等等，他讨厌等待。
　　“黎烬。”
　　有人在喊他，抬头对上了司瑾冷淡的面孔。白泽沉不知道去那了，她手里拿着一条珍珠和银球相互交织的长链。
　　“嗯，怎么了。”
　　黎烬撑起脸，装作无事地笑了笑。
　　“哦，我觉得你的头发可以加条链子，编个侧麻花辫…好看的，你相信我，你的脸撑得住。”
　　面对司瑾真切的请求，黎烬没什么心思地点了点头。
　　一股冰凉掠过耳旁，挑起发丝。裸露出的皮肤微微感到空气里的湿度，肩膀随呼吸微微起伏。
　　司瑾站在他身前，仔细地挑拢着发丝。他只要微微低头就会撞进司瑾那片恢宏的深海里，所以，他僵硬地抬着头，感受着，等待着肩前再度覆上皮肤，带来一点清晰的凉意。
　　“好了，你看怎么样？”
　　略显愉快的声音带回黎烬思绪，他垂下头，目光从司瑾脸上移到肩侧。肩上的长发落成了一条自然弯曲的麻花辫，银白长发间镶嵌着几颗连成线的珠子。
　　“好看。”
　　“对，很好看。”眼前司瑾的模样突然扭曲模糊，像是被孩童随意乱画的圆圈抽象画，视野被突兀地放大缩小。瞬间，黎烬感觉像是被剥夺了空间感知般大脑混乱，身体失去控制，踉踉跄跄地。最后眼前发白，无力瘫倒在地上。最后发白的眼前，是一双被填满的深渊。
　　司瑾抬手接过瘫倒的黎烬，面色褪去喜悦。
　　“他要提前认知了，我剥夺了他的感知。”
　　一道奇怪的声音传来，像是小孩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的五道各类混杂的男声。
　　“不用您操心，我会看好他。”
　　司瑾动了动肩上的黎烬，声音冰冷无比。
　　“唉，你还是这样，偏爱他，但如果他再次走到了那一步，你还能再承受吗，他还有机会吗？”
　　男声低声诱导着，语气里尽是担忧，奇怪声线将担忧挥发更甚。
　　司瑾顿了顿，她抬手将黎烬靠肩的头缓放在肩上避开皮肤，舒开他的眉头。
　　“那您有什么高见么？最后我们不还是把所有的希望压在了他身上。这一次不成功，那就等下次。我们已经试了那么多次，再试几次又怎么样吗？况且。”
　　她的目光扫入上方，气势强横不容质疑“这跟您没关系，你无责过问。”最后她的语调甚至带了几分嘲弄和威胁，将气氛拉入冰点，眉眼凌厉。
　　直到肩上传来冷意，那道声音都再没有回应，她淡定地抬起黎烬向外走出。长靴踩在地板上沉稳敲响，最后消失在尽头。
　　不知外，一双蒙着黑色布带的眼晴收回目光，一个身影打开了走廊里的门。
　　“…”
　　“我说了，小瑾儿对黎烬有极强的情感信任，就算多少次他失败了她也会永远相信他再等一遍又一遍！”
　　“但我们别无他法了，司瑾刚才不也说了么？我们只能等，等他成功！”
　　昏暗办公室里，莫弦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面对着窗户，窗外浅光微闪。
　　背后披着长袍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内，端着下巴。今少卿坐在桌子上，单手撑桌，长腿一甩一甩地晃悠着，毫不在意。
　　空气疯狂扭动着传出奇怪的混杂声音，涌到男人旁嘶吼着
　　“不是吧？您们真默认要等了，每回等来等去地全失败了，你真不打算什么也不干呀？！”
　　今少卿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在意。“哎哟你操啥心啊，小瑾儿不说了么，不让你操心。”
　　“你…”
　　“我觉像确实要用手段。”坐在办公桌里的男人开口，“毕竟每次要不是走不到，要不是不合格，第一次不就是因为无情，毫不掩饰的抛弃而最后失败。这次神明给了一点，还是他们两个跟他，这样好歹能培养出一点，但这些不够。”
　　“哎呀，你终于开窍了！”男人头顶的空间扭曲成像是一个笑脸的模样，怪诞诡异。
　　“那你用什么手段呢？”今少卿手里把玩着笔，随意询问。莫弦也转过头看向男人，搭在胳膊上的指尖抓紧。
　　“既然最根本的是感情，那用命给他铺，用生死磨砺他。”他指尖敲在桌子上，空中悬起一张黎烬的照片，不过更成熟，更冰漠。
　　“不行！你忘了一代的好处不就是情感淡漠最后才放得下，你这样只会加深他的情感缔结，最后的放不放的下你知道吗？你能确定吗？！”莫弦声线崩裂，近乎是嘶吼出来。
　　“…那我们就赌。”男人指尖伸向图片，图片分裂成了两张，一张冷漠，另一张是厅里含笑的图片。他指着图片，一字一句开口。
　　“赌他最后是会像黎烬，还是像黎乌霜。”
　　“…”
　　司瑾拿下耳朵里塞的耳塞砸到机舱舱底上，“砰”的一声粉碎砸碎四周。
　　白泽沉被砸到腿边的碎片吓了一跳，又被司瑾冰冷无比要吃人的脸色吓得咽了咽口水。
　　“又啥了…谁惹你了。”
　　司瑾冷冷瞥了他一眼，又气得咬了咬牙，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个没用的东西。”
　　白:？？？？？？？？我咋了？
　　“哦，对，我刚才惹老东西了。”司瑾又暴力地踩了踩地上的碎片，“你最近小心点。”
　　“我靠，你怎么又惹他了！”
　　白泽沉唰了一下跳起来面色崩溃，“那个老东西的诅咒很阴啊，你…”
　　“我怎么？”
　　“你…没被气到吧。。”白泽沉触及司瑾后“甘心”地咽下，挤出一句关心。
　　司瑾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向昏迷的黎烬。许久后才沙哑开口。
　　“白泽沉，如果你因为一个人去接受最痛苦的经历，你会恨他吗？”
　　白泽沉听到司瑾的话愣了愣，看到司瑾复杂的目光落黎烬身上，心里了然。
　　“…如果你说那个人是黎烬的话，我们两个应该都不会。”
　　“是啊，我们两个都不会，都不会…”
　　“…”
　　黎烬是被被微微的颤抖唤醒的，脸颊贴着冰凉的舷窗。
　　“醒了，怎么样，还难受么？”
　　对面仍旧是斜坐着的司瑾，她指尖转着发丝，看起来很淡定，似乎是对自己昏迷感到正常。
　　“有点头疼，不过我怎么晕倒了，我不记得了。”头颅里还有阵阵钝痛，伸手摸上头顶轻甩了甩头，他记得自己好像刚出去，然后…然后怎么了？他想不起来了。
　　“没事，就是我不小心把你绊到你摔地上了，你摸。”
　　司瑾放下翘着的腿淡定地指了一下他额头，他试探地伸出手向上摸去，果然摸到了一块肿起来的地方。
　　“我现在身体素质已经差了，磕一下就晕吗。”黎烬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怀疑司瑾，只是撇嘴低声念叨了几句。
　　白泽沉从前面听到两人的交谈，脸抽搐了一下。他都不用想就知道司瑾现在绝对是一脸正经淡淡地扯谎。黎烬也是，原本好好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现在如此钝感。
　　司瑾也注意到这点，现在黎烬的表现实在是不符合他之前敏锐的观察力，不可能只因为他们三个熟了就这样。
　　“你觉得你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趴在窗户上放空思绪的黎烬突然被 cue到还有些懵，呆呆的转过头。
　　“啊，什么？”
　　“…？你，真撞鬼被附身了？”司瑾不禁思索老东西是不是又给他下了什么降头，怎么还降智了。
　　“没有啊…我感觉我就是有点佛系吧。”黎烬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异常，换句话来说，他现在觉得佛系的自己很正常。
　　“哦，我想起来了，我其实有病。”
　　“？啥，你有病？”
　　“怎么骂人呢。”淡淡的黎烬淡淡地开口，“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我有精神分裂症，可能因为我犯病了吧。”
　　听到这话的司瑾成功亚麻呆住，啊？他有病？哪？→啊？↗啊？↗
　　“嗯，我现在应该是淡淡的，对。”黎烬成功成功意识到自己现在淡淡的确实不对劲了，然后淡淡的回答。
　　“那我，承认你有病了。”司瑾复杂地点了点头，黎烬也回应地点点头。
　　前面的白泽沉张大嘴，眉头已经快皱死了。Oh my god，仙人对话吗？
　　当然，两个仙人明显是没注意。司仙人正在高燃思考，黎仙人正在高燃发呆。
　　“我靠，你们俩干嘛呢。”
　　白泽沉终于是忍不住选择自动驾驶然后出去看看俩仙人。
　　“发呆。”“思考。”
　　“漂亮。”白泽沉鼓了鼓掌，僵硬微笑。
　　“你出来干什么？”司瑾不知道从哪儿掏出镜子补妆。
　　“咱仨总得商量商量怎么进吧，难道是大摇大摆的进去，咱俩可以，但是他不行啊。”
　　白泽沉坐在司瑾身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镜子。
　　“那就你俩商量，我直接进高层。反正据我了解，瓦斯这个人警惕性比较强，如果说你们身为矿工的话进去很难。”
　　她拧开口红在下唇上边说边涂，艳红色彩覆上嘴唇，随着说话的动作勾起娇媚弧度。
　　“那就不伪装矿工，伪装成新来的中层管理，他们那儿都是披个破麻袋干活，毕竟他们都是一身破烂衣服，这一点也正好能藏住你们。”她对着镜子抿住唇发出轻啵声，看来很满意。
　　“那咱们为什么要样子出去，直接掏个废土风不行么？”黎烬你想到自己后面要在黄土上，不满皱眉。
　　“因为本来咱们的任务应该是斯黛帝国啊，不过没想到是这样啊。”
　　黎烬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为什么会知道原本任务，对，应该是高层告诉他的。不知处，他脑海里的一根弦缓缓松开。
　　“那就按老套路，咱们先以平镜院明面进入，然后再用几个傀儡，咱们自己去调查。”
　　司瑾“啪”的一声合上镜子，站起身伸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
　　“呦，坏了，我忘带面具了，变声器也没！”白泽沉紧张地摸了摸兜。
　　“我好像没有…”黎烬弱弱的举手示意。“呀！我忘了把你面具给你了！”白泽沉尖锐爆鸣。
　　“…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别吵！我带了。”
　　司瑾看着两人，磨了磨牙，抓着镜子外壳的指尖不断收缩，肉眼可见的凹陷。
　　“嘿嘿，我就知道你带了。”
　　白泽沉迅速收回惊讶，嬉皮笑脸地将司瑾拉着坐下。黎烬点点头，嗯，司瑾姐可靠。
　　“对了，黎烬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平静，这第一次出任务，你居然都不激动吗。”
　　“我激动什么，又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
　　面对白泽沉的疑问，黎烬只是平静的转过身子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司瑾手里接过面具。看起来完全没有激动紧张。
　　手里的面具像是只有一层薄薄的塑料制成，通体苍白，非常平淡普通的一张面具，但却像是一种诱惑能勾起心底的恐惧和敬畏，忍不住服从。
　　“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这可是规则法器。”
　　“法器？”
　　“嗯，准确来说是半法器，因为是复制的法器半成品。”他指了指面具上一道小字
　　“?????????????，意思是臣服于我，有威慑功效。正常情况下，规则类法器都是这样的。”
　　“哦，那…”
　　“别说了，戴好面具穿上斗篷，我们到了。”
　　司瑾散灭手里的光屏，看向窗外冷声开口。黎烬也转头看向外面
　　窗外的枯黄星球外，一架体型更大的飞艇静静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