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扭曲的蚁群效应 你不学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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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这鸟人和兽人显然不比鲛人有价值，黎烬撇过头。砚循也注意到这一点，他抬手划开虚影，视线随手落到了黎烬身上。
突然间他注意到黎烬的衣服，眉头一皱。
“黎烬，你换了身衣服。”
“什么？”被点到的黎烬抬头转向砚循，视线却还落在书上。
“我说，你换了身衣服？”语气上移，像带点疑惑，平淡乖扬。而他本人的目光却直直落在黎烬眼晴上，一动不动。
“昂，你看不出来？”那双眼睛像没注意到，依旧盯在书上。其实对于这个弱智的问题黎烬听到了，但懒得回应，装下喽。
“看出来了，只是确认一下，好放在衣柜里。”
砚循收回了直直的目光垂下眼帘，掩住不明的粉眸，竟带几分娇弱和易碎。
可惜，黎烬没看。他心念的人正在与外语自由搏击，完全顾不上他。
“放在衣柜里，为什么，why？”
黎烬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搏击抽出神往身旁看了一眼，神色极其自然，每抹神色和光线都恰到好处的精致。
“哦，你在这和现实的衣着会保持一致。也就是说，你在现实里穿着这身来到这也会是这身。而你在这里换衣服也会在出来时换上对应衣服。”
砚循微微失神，反应过来后垂下头耐心解释。
“哇哦，他这衣服是你造出来放在衣柜里？”
听到这，黎烬可算是有点兴趣，抽出精神活动了一下身子。
“没错。”
“既然我能从外面带东西进来，那我能不能带人啊。”
黎烬拿去手里厚重的书，眼里微亮，阴霾浅散豁然有些开朗，语调都不自觉的上扬，听起来竟有几分撒娇意味。
“亲，这个不可以呢”
砚循也扬了扬嘴角，持着平常惯有的微笑双手交叉比成一个“X”，自然亲呢。
“你怎么还装上客服了，人工智障。”
黎烬听到砚循的人工客服版亲时，略带惊讶的挑了挑眉，原本想要投到书上的视线又转到了砚循身上，带着点儿喜悦。
“哦，你知道客服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哦~那我如果不知道你要怎么解释呢。”黎烬哦时转了转声调拉出一道长线。然后平压下嘴角，凑近看向砚循，神态有些严肃，眉眼里却是含着笑意。
“就这个解释啊，要不还能怎么解释。”砚循无辜的耸了耸肩，眼睛巴巴的看向黎烬，他是知道自己的优势的。
“哦，我以为你要解释为什么管我叫亲爱的呢，毕竟我觉得有点儿冒昧。”
黎烬坐在椅子上抬腿一翘，斜过身撑着桌子，那双眼睛笑盈盈的看向上方，姿态懒散，像是不在意，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危险，只是看着砚循，仅仅这样。
“如果你觉得暧昧的话，那我下次会注意。”黎烬看到他眼底的暗色，脑子里回忆起遇到娇媚司瑾时那副暗地撩人的姿态和自己当时僵硬的表情，恶趣心起。
“现在也不用您了，不想尊敬我了？”
唇边划起一道美丽的弧线，语调轻柔，像是致命毒药悄无声息地缠络呼吸，渗入心脉。但眼前人呼吸依旧平稳，看起来没有丝毫波动。
“这不是您的要求么？”
…撩人停止，先骂。
“那你刚才一句句您叫得可恭敬，现在翻脸不认人？变脸太快了吧。”
他第一次尝试就被拒绝，黎烬直接翻脸，嘴角唰的抚平，不过还带着一点不满。脸色恢复了原来冷淡模样。
砚循丝毫不惧恭敬俯身:“您现在情绪混乱，判定上可以说对外界没有感情，我认为您刚才只是一时兴起而非本意…”
“闭嘴！”“砰！”
猛厉斥责伴随清碎破裂声轰然炸响，黎烬手里还保持着扬起的动作，但杯子已经在地板上碎成碎片了。目光落在身子依旧微躬的砚循身上，神色彻底冰冷。
情感淡漠虽然不是他的逆鳞，但也是不允许随便说的。他不应该如此生气，但偏偏心头徒生怒气。
碎片散到砚循脚边，自己在前不久还夸过味道好的模样好的东西沾到了砚循衣角边，他未动。
“你面对所谓的主人如此大不敬。”开口语气极其冰冷，像带着冰。
砚循未动，声线平静。“是我错了，请您责罚。”
“…”
莫名的，虽然砚循这幅样子很恭敬挑不出错，但就是气。
“…收拾干净。”
黎烬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话就转身消了出去。
屋子里只有砚循一人恭敬的模样，微微起身，地上棕色液体延展扩散，弥漫于空气中。
“…”
黎烬睁开眼，周围是一面黑暗，他眨了眨眼适应一下黑暗，挥手试探了一下，在枕边摸到一套衣服。起身勉强分辨着周围环境，下床摸索开了灯。
打开的那一下刺得他眯住眼皱住眉头，房间里仍旧干净，窗帘拉得厚厚地，但…
“白引…白泽沉，你怎么在这？”
“哎哟我靠，你好好的开啥灯啊。”
沙发上的不明物体动了一下直挺挺的起身，低头遮着眼迷糊着说道。
“啊~现在按时间已经是晚上了，她觉得你觉得你可能半夜起来学，或有啥事，又死不了。然后你莫名其妙的晕过去了，所以让我待这…啊~好困啊，咱们能关灯睡了不。”
白泽沉看样子是在这睡，换了睡衣，晕晕乎乎。他前头不接后尾地吐出一大段话，然后白眼一翻啪叽一下四仰八叉地仰躺到沙发上，安详的闭上眼睛。
“不用，你回去…”
“不行。”死去的白泽沉抬起手，话里困倦:“我房间离这太远了，司瑾也说了，如果我走了她亲自来盯着你。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关灯睡觉。”
黎烬站在门前手还按在开关上，面上既是不悦又有些感动，反正很复杂。
“你怎么还不关？别逼我把你绑到床上。”白泽沉眼见灯还亮着终于舍得掀开一丝眼皮看向黎烬，灯光扎进眼底，弥漫起戾气。
“威胁啥，睡你的去。”
黎烬“啪”的一声关上灯，压着心里的怒气脱下鞋，凭着记忆走到床边跪坐在床上，拿起枕边的那套衣服。抬展开平铺在床上，用手摸索着外形和大小，在心里估测一下，应该是睡衣，质感跟白泽沉身上那身差不多，应该是统一发的。
他拿起衣服走到卫生间，推开门时，迎面而来的是冷气。
他将身上的那套脱下来放在手边的衣柜上，换上睡衣。拧开水头龙洗了把脸。水流哗哗的，凉水冲在脸上的感觉带动意识清晰了不少，怒气淡了些，窗外透出的月光贴在他脸上，冰凉，像死尸一样，也对，毕竟月球也被喻为“天体尸体”。
司瑾说过，这是仿拟出月光，与斗兽场里的窗户一个原理。冷光沿着发丝黏在他脸上，划落滴滴晶莹。冷月下，他像落凡的神明般，从发丝到面庞都泛着光，苍白的，圣洁的，病弱的，窒息的，冰冷的。
他愣愣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曾有无数人称他为神明，悲悯众生的神明么？莹白指尖点到银色金属上，他扯了扯嘴角，水流停止。
门口打开时，他想，哪会有像他这样冰冷的神明呢？
“…你不困…”
开门对上的，是一双幽幽的黑色眼珠珠。白泽沉极其哀怨的眼神投入他眼里，他组的这个人三番五次的吵他，应该会有点点点嫌意吧。
但是没有！一丁丁都没有！这个人只是面色冷冷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一点歉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嗯。”
…他要气炸了！
“不是，你是那什么超凡破俗的仙么？不睡不吃，你要修仙啊。”白泽沉揉着一头鸟窝骂骂咧咧坐起身子。
“so？”
黎烬冷漠的瞥了一眼他然后顺手打开灯，手里拿着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经过，抛下了一个so。
白泽沉算是明白这个入就是单纯气他，在背后翻着白眼呲牙咧嘴地“切”了一声。
“你过来。”
“干啥，嘿，你还使唤上我了。”
白泽沉不情愿地走到黎烬身旁，扯了个椅子坐下。
“存在于过去的鲛人之地怎么说？”
“Iraganean zegoen Sirenen Erresuma，但我们不用这个，这个你只用记住最长的就是鲛人国就行，我们记 Lodavisk。”
“Lodavisk，洛达维斯克。行，我应该背过了，你给我随机抽几个。”
黎烬低声念了几遍，然后把书扣上盖在桌上推向白泽沉。发间嵌着的钻石闪出熠熠亮光。
“这么快，来，Bizkiaia Meateegiak。”
白泽沉挑起眉接过书，指尖抵在书背上随手一翻，点出一页。
“维斯卡利亚矿场。”
“行，就这样。”
白泽沉只问了一个就停下了，他合上书，厚重的书脊在他指尖盘旋。
“就一个？”
“对，就一个。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地点，Bizkiaia Meateegiak，没想到是这啊。”
“第一个，这么快就下来了？”黎烬眉头微蹙，翻开了刚才那一页。页面上是一连串的陌生符号，他不认识。页尾还有一张褪色的图片，上面只有一片巨大的露天矿场，像蚁穴。而上面有几百只黑色蚂蚁正站在他们的巢穴上，像是他们的存身之地。
“Viscalia meategia diamante askoren jatorria da. Ingurune gogorra da, hondamendi handiak maiz gertatzen dira bertan; langileak zapalduta daude, heriotza-tasa oso altua da, baina hala ere, belaunaldiz belaunaldi lan egiten jarraitzen dute bertan.”
白泽沉随意地吐出一大段外语，听起来很标准，但听得黎烬脑子晕乎乎的，抬头制止。
“停，讲汉语，听不懂。”
“行，这页讲得是，维斯卡利亚矿场是众多钻石现身之地，这里环境恶劣并且大灾难频发，工人被压迫，死亡率极高，却始终祖祖辈辈都于此劳作。”
“组织怀疑这座矿场有某些手段控制了工人意志或者掌控了他们的思想，哎哟反正都一样，让我们去摸摸底，看看是什么都让他们拼命。反正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累死累活的，把一辈子甩在这。”
听完叙述，黎烬垂下眸落在那张照片上，他们理应恐怖的地方却是他们的家，人工蚁群？
“叮，恭喜您解决第二个任务，探索维斯卡利亚矿场的秘密:维斯卡利亚矿场孕育着蚁群效应最扭曲的形态，以无尽压榨，取代群族永生。在这里群体有序运转的表象下，没有人拥有出路。请揭露真相，奖励未知。”
耳边突然响起砚循的冰冷通报声，眼前浮现起一串文字，听到这个声音，他不禁想起刚才两人发生了冲突，心下有些烦躁。
他拿起羽毛笔，回想着刚才的话低声念着，抽出纸写下几个关键词。
“扭曲的蚁群效应，压榨，群族永生，有序运转。”
笔轻轻放下，他琢磨着几个字若有所思。白泽沉有些惊奇地看着这几个词“哇塞，你写的啥啊，我们的任务突破口么？”
“应该会是。”他抬起眼睫，看向手下映出的黑暗，会有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制造出最扭曲群体效应，并且实现永续运转和群种永生呢？
“我去。你想这个干什么？咱们要是想去干任务，也得等你学完了行不。”
“…我一定要都学完吗。”
“那肯定的呀，司瑾可是出了名的严上严，她亲自查呢。”
“哦。”
“哎呦，你别哦了，快学吧。”
两人的声音逐渐飘渺虚无，漆黑的宇宙下藏着一座宫廷，此刻正随着纷飞的沙土渐渐埋落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扭曲的蚁群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