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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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高高的石阶，抬头才能看到所要到达的平面。
猛烈地风伴随着沙尘朝他们的脸上扑袭而来。
向前走的身躯被这一阵阵的推力放慢了不少脚步。
周边的石壁光秃秃，没有任何的雕刻画像，更别说有什么可以借力的把手往前拉。
简直是半途崩殂。还没到庙宇门口，就已经要被这刮来的风给劝退了。
艾尔海森走在卡维前面。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肢体行动看上去却显得像对这儿在熟悉不过的样子。
朝上边走了几步后，就停顿下脚步，身体站立地笔挺，回头去看正抬手挡在额前的卡维。
这种居高临下还无视着风简直跟摆姿势一样的动作，卡维瞅一眼就瞬间被气得不行了：“喂，你要是这么熟悉这里，倒是选一条没风的路往上走啊！”
选这种又高又陡又刮大风的路，到底算什么回事啊！
“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通向上方，到了平台就不会有大风。鉴于你的想法，我认为打道回府更适合你。”
“……喂！”到底几个意思啊？
他也没说不想走吧。虽然看上去确实上有点不情愿，但这也不能因此左右他的去向吧。
卡维蹙起眉，但这儿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就跟和风有缘似的，前阵子去展览馆有阵阵风还算说得过去。
可现在脚胯新地，怎么这阵风也等在这儿，从高处上疯狂地涌来迎接他？
欺负人可不能这么欺负的。
卡维尝试把身体的重心往旁边移，试图让自己挪到前边那立柱后。
迎面袭来的风似乎不管卡维的动向，平等地把这面石阶的切面都覆盖到平地。
待卡维挪到柱子后抬头时，艾尔海森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平台上，双臂抱着，垂着眉眼朝他这儿看了。
不知是不是距离的问题，卡维这么抬头瞧，还能从晃眼的白光里，瞧见艾尔海森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揶揄。
？
什么意思啊？
到底几个意思啊？
这个人！
——简直是莫名其妙！
现在发火是没用的。理智告诉他目前首当其冲的事情是把自己毫发无伤地挪到那处高台上。
但与此同时，情绪又告诉他，处在这块半Persepolis半lonia的地方。不算完全的寄人篱下，还是可以完全地朝艾尔海森回以怒视，在下次扳回一城。
卡维站在柱子后，抬眼和艾尔海森对视几秒，开始转身朝上边走。
区区风力，还不足以阻拦他要去这座庙宇的决心。
不想去看上边正站在平台边缘抱胸垂眼瞧着他的艾尔海森，卡维一路目不斜视，双手握着拳，挺拔而又有力的身体在此刻凝成了紧绷的弓。
白皙健康的肤色在光下描绘出简洁又棱形的线条。
他抿着唇，别着红色的交叉发卡，三步迈做两步地抵着风朝上边走。
前边的那片羽毛也似乎因为主人突然振作起来的气势所压到，紧紧贴着金色的发丝。
在卡维上了平台站稳后，才悄然地蓬松过来。
预判到卡维要不满瞪眉朝他这儿看过来，艾尔海森提前松开姿势，摊开手询问：“打算说什么？”
还没说出话的不满怒火被提前阶段，这货的语气还格外的平静，简直是欺人太甚！
卡维几步走上前，用指尖去戳艾尔海森的肩膀：“还问我想干什么？你这人难道不知道刚刚看我的眼神实在是欺人太甚？！”
“怎么会有人站在高处不搭把手就这么看人硬走上来的？”
最主要是，还用那种揶揄的目光！
哪怕艾尔海森要反驳，他也要不满意：“你别想狡辩，我刚刚透过外界的光看到了，你就是用目前这种淡然视线再加上那丁点的笑意看我！”
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这是在拉仇恨吗？
本来还想好好和艾尔海森相处的，至少在离开餐桌前，他的脾气还是那样心平气和。
现在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某个人故意挑衅。绝对不是他敏感不敏感的问题，他的眼光好得很。
卡维这边戳戳艾尔海森肩膀，那边戳戳艾尔海森手臂。
每一次戳戳都带了点儿力道，但不知是面前的艾尔海森身体坚硬如铁，锻炼的太过健康，自己的戳戳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触感。
一声不吭的。
卡维停顿下指尖不满抬起眉，就对上艾尔海森那双碧绿的瞳孔。
仔细看，这人眼睛里的红还因为背对着光——又或是带上了他凑近时，带出了细密都阴影。
此时，这抹红色都变得暗沉。
像是……
锁定住了某种正在跳脱的兔子。
又或是准备捕获自己食物链上，那只跳跃又翩飞的鸟雀。
“……”
直觉背后发凉，窜起毛骨悚然的惊悚感觉，好像整个人皮肤的毛都炸开了。
卡维连忙后腿半步，警惕看着他：“干什么？”
艾尔海森看了他几秒，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迈出腿朝前走：“走了。”
“嗯？”
卡维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自动跟了过去。
面前的庙宇在还没踏进大门前就完全彰显出了它的历史感。
一团漆黑的颜色像是能吞噬任何光芒，尘封已久的古旧味道没走几步就扑面而来。
半秒后，卡维察觉不对劲敏锐发现是艾尔海森这个人，借着面前的场景转移话题。
又打岔。
你这个人！
“艾尔海森，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不然你怎么没反驳我刚刚说你眼神不对劲？”
面前的艾尔海森一只腿已经迈进庙宇口了，听罢转过身来，冷淡着眉眼瞅着他：“有吗？”
卡维对艾尔海森这幅波澜不惊的样子感到震惊：“难道没有吗？”
艾尔海森：“恐怕你听错了。”
“……”
见卡维失语片刻，艾尔海森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带着绿色挂饰的披风在这片漆黑里，掠出了金锐的一角。
？
到底想干什么？
卡维说不出来话，总感觉这个人是故意的。可一时间内又没办法瞬间抓出把柄。
但直接咽下这口气又太憋屈了。
卡维冷下眉眼，几步走过去就拽住艾尔海森的披风尾巴：“喂，话都没说清楚呢就想走？”
可能是身处在圣火庙，而不是明显属于Persepolis的地方。
卡维的胆子跟充气了一样飞速膨胀，这会敢拉住艾尔海森和他对视了：“说清楚，你刚刚在我走楼梯的时候是不是在揶揄我？”
“听你的语气，这个地方似乎很让你放松，能在这片初到的地方和我辩论起‘你所看见的是否真实’这个议题。”
艾尔海森的瞳孔再度扫来，他的披风一角正绕过了他的身旁，被卡维用手掌心抓着。
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
但其主人气场倒是好不收敛，比起刚刚打算直接忽视的模样，现在和卡维对视时，上了点研究的压力。
让直面他的卡维内心忽的有些发虚。
“你很喜欢透过我的神态动作，捕捉到你想要知道的信息。不是吗？”
“现在有没有从我脸上发现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
被戳中心虚点了。
艾尔海森绕过了揶揄不揶揄的问题，反而从侧面精准地戳中了近期卡维遮遮掩掩又矛盾的想完全暴露出来，不怕被艾尔海森发现的那一面。
可这样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不断试探又让步的矛盾，在这会儿直接被艾尔海森毫不留情的戳破。
卡维又有点不情愿了：“我哪有。”
“我只是追问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就像是探取国家机密一样……
“再者，你说我想要从你身上探取到什么东西？”
艾尔海森定定看了卡维几眼，这抹对视的眼神夹杂着从小耳语目染的锐利，还带着平时思考时，毫不遮掩的锋芒。让卡维瞬间倍感压力。
即便近期和艾尔海森相处久了，现在被艾尔海森面对面近距离直接盯着，卡维的脊背还是要点发毛，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本来就被艾尔海森讲得摇摇欲坠的不满内心眼看就快要轰然倒塌。
这家伙，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卡维顿时松开了手中揪着的披风，佯装淡然地咳了一声：“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
“现在既然已经走进了圣火庙，有什么先查的东西我也不至于跑到你身上调查。”
“毕竟你和圣火庙也没多少关联，不是吗？”
留给艾尔海森回答的时间并不多，怕艾尔海森抓着这个停顿的间隙又要乘风追击，卡维连忙在这片刻喘息后说出下一句：
“现在我们还是看看这座定期出现的圣火庙吧。”
“这里面说不定蕴藏着什么外界探索不到的历史呢。”
庙宇的前厅很是空旷，走几步路都能听到脚步的回声。
垂在身侧的手心还带着艾尔海森那半垂披风的质感，沙沙的，粘在手心里听着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到现在手心都不住的刺痛。
果然是太紧张了吧。
刚刚都没发觉。
……
不想让艾尔海森看出自己后知后觉的劫后余生感，也不想让自己此时正艾尔海森面前暴露出有关在乎lonia的模样。
刚刚艾尔海森那反问里还夹杂着几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试探。
不确定这人的内心想法，还是先向前走几步吧。
卡维无视着后方投来的视线，紧绷着神经，面色不该的看着面前墙壁一阵感应擦亮起的火光。
飞速地朝前掠过。
就跟回到自己熟悉的家一样。
下一秒，卡维就和壁画上的瞳孔对上了视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