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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玄门道士vs千年鬼王(2) “咕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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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咕噜噜。”木轮碾过青石板,一路咕噜噜作响。清冷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尽数覆在马车鎏金雕琢的车头之上,繁复纹饰镀着一层莹白光晕,衬得车身金碧辉煌。
挂在檐角的银铃被晚风轻轻掀动,铃身来回轻轻摇晃,铃舌撞在铃壁,却半点声响也无,死寂得令人心底发寒。
长长的队伍绵延在石板长街上,所有人皆身着古时宽大袍服,衣袂垂落整齐划一。迈步、抬手、垂眸,每一个人的动作幅度分毫不差,如同被精密牵引的木偶。
一张张面孔在月色里惨白僵硬,眼底没有半分神采,神情麻木空洞,既无喜乐,亦无悲戚,沉默地跟随着鎏金马车缓缓向前行进,唯有车轮滚动的咕噜声,孤零零回荡在空寂长巷。
青玄道长带领着一众人站在道观前,面对这般场景却是谁也不敢出声。
只见青石板路的尽头不知何时已然成为了一条一望无际的长河,水面漆黑,一蓑衣渡人撑着一只小小的渔船,船头挂着一只小小的渔灯,为漆黑的夜里带来为数不多的光亮。
“七月中元鬼门开,阴魂赴世了尘债。阳魂归冥渡夜台,寒月长街车马来。”
河上的渡人一面摇着渡船,一面用那沙哑的嗓音开口引领着魂魄。
街道另一头,长长的队伍不知何时已然停下,所有人均低着头,木讷的站在原地,未因摆渡人的言语做出丝毫动作。
“师父,为什么这些生魂身上没有一点怨气啊?”
“你问为师,为师也不知道,要问问你师祖去。”
青玄道长:“……”
青玄道长简直不想理这两个二愣子,这么安静的环境下,他俩就算再小声,也跟在旁人耳边讲没区别。
青石板路上双方寂静无声的对峙也因这一问一答打破,只听那金碧辉煌的马车内传出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去吧。”
环绕在马车边呆滞的身影终于开始了行动,开始是粗布麻衣的平民百姓,接着是身披甲胄的将军将士,随后是锦衣玉袍的王公贵族,最后是凤冠翟衣皇帝皇后。
当这对帝后经过马车时脚步微顿,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像前面那些生魂一样,垂首上了渡船。
待所有生魂上了渡船,船头的蓑衣渡人面对马车的方向微微鞠躬又或者只是颔首,随后带着一望无际的长河消失不见,而这除了领头的青玄道长无人看见。
“咕噜噜。”无人驾驶的马车来到道观门前,随行的弟子立马戒备。青玄道长却只是看着马车轻声问道:“这千年来过得可好。”
一只白玉似的手撩开马车的帘幕,只见一玉束罗衣的身影跃下马车。几乎是在昭然跃下马车的瞬间,一阵寒冷的阴气就铺展开来。
“千……千年鬼王。”一名小道士不知是被冻得还是吓得牙关打颤。
可对这些昭然并不关心,他在马车千整理着衣装,笑着发问:“道长觉得呢?”
此时的许淮澈看着眼前如玉一般的人,只觉匆匆一眼,便呼吸骤然滞住,胸腔内似有乱鼓轻敲,脸颊耳侧都烧的通红。
昭然随意一瞥就看见这样一番场景,不禁觉得好笑。而青玄道长随着昭然的目光看去就把许淮澈那副不值钱的样看得一清二楚。
青玄道长:“……”
青玄道长把许淮澈往前一推,气急败坏道:“去去去,赶紧找你对象去,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不可能喜欢人家的。”随后直接招呼着一群人散了。
昭然看着眼前这个人都走光了却还在脸红的人,有些不确定的问003:“003,你确定这是气运之子?”
003:“……”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昭然着实不太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值钱”几个字的人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温柔冷漠的家伙。而许淮澈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昭然说道“你好,我叫许淮澈,也是你的冥婚对象。“
昭然仍旧笑着回道:“我是虞昭然。”
“那个,现在也很晚了,你要跟我回去吗。”昭然看着眼前这个看都不敢看自己的人,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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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澈的家是一处五室三厅的大平层,虽然能看出生活的痕迹,但总体却并不算温馨。
经过一路的心理准备,许淮澈面对昭然已然没有那么害羞了,他面对着昭然说道:“家里一共有三间卧室,主卧是我住,还有一间保姆房,剩下的房间里,你可以随便挑一间。”
昭然点点头问道:“我不可以住主卧吗?”许淮澈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后想起面前这位生前是太子。
嗯,好像一切都合理起来了。
许淮澈:“也行,那我去收拾我的东西。”
就这样昭然就住进气运之子家的第一晚就霸占了主卧,003:知道气运之子可能没底线,但怎么没底线真的好吗,这对吗。
待许淮澈再次睁眼已经到了第二天的白日,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被褥上,照的整个室内都暖洋洋的。
等许淮澈收拾好出门就看见某个人,啊不,鬼,在揪他的花叶子。
昭然:“003,这是什么花,还挺好闻的。”
003:“好闻也不是你揪它的理由啊。”
“哎呀,我这不是无聊嘛。”其实没有很无聊,对比以前暗无天日的日子来说,现在已经很有意思了。
003:“……”谴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谁让它家宿主是被强制绑定的呢,它也没办法啊。
就在这时003看见了出门的许淮澈,瞬间跟看见救星一样:“宿主,气运之子出来了。”
昭然也看见了出门的许淮澈,来人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搭配蓝色牛仔裤,青涩得像个大学生。
而许淮澈显然也看见了正在揪花的昭然,对方还穿着昨天的那身广袖长袍。
“你不换身衣服吗?”昭然茫然的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又看看许淮澈的着装,好像确实不太好。
昭然想了想就打算给自己换身衣服,于是许淮澈就看见眼前的鬼被一阵黑雾包裹,等黑雾散去,他就看见眼前人换了一身和自己差不多的服饰,只不过白色卫衣变黑。
而这样一套装饰下就显得眼前的鬼年纪更小了,本就还稍显稚嫩的脸再配上这样的衣服,显得他好似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
许淮澈:“……”就,也行吧。
待昭然换完衣服,许淮澈才注意到经过了一个晚上差点被揪秃的花,而昭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行为的不妥:“那个,我有点无聊,就,一个没忍住,它就这样了,对不起啊。”
刚刚还在003面前理直气壮的昭然在面对许淮澈时着实有些尴尬,但许淮澈的关注点并不在这朵可怜的花上,他只注意到了昭然说他无聊。许淮澈这才想起眼前的是个古代鬼,没有手机。
“没事,我等会带你去买部手机。”
但这项承诺在今天是注定无法完成的。
就在许淮澈准备吃早餐时,他接到了灵异案件办事处的紧急联络。
云城北的一处大型游乐园发生了数起杀人案件,凶手至今未落网,就连接连派去的几名灵异处理局的成员都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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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北,欢乐游乐园
昔日园内游人如织,欢歌笑语终日不绝。可不过短短一月时间,园内设施就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甚至杂草长的有半人高。这显然不正常,一条条警戒线将废弃游乐园围的密不透风,园门口写着“欢乐游乐园”的牌子也布满了厚厚的锈迹。
“里面有只恶鬼。”许淮澈看了眼旁边在阳光下也和生人无异的昭然,对他的判断不置可否。
“站住。命案现场,无关人员禁止靠近。”许淮澈与昭然刚刚站定在游乐园门口就被巡逻的警员发现。
“灵异办事处。”许淮澈在警员靠近时就将自己的证件取出递了过去,巡逻警察检查无误后便将两人放了进去。
“第一名死者张强,男,三十六岁,无业游民,死因:被鬼屋突然掉落的长刀贯穿身体。”
“第二名死者赵峰,男,四十二岁,流水线工人,死因:玩空中飞椅时椅子吊绳断裂,摔死。”
“第三名死者陈果果,女,十六岁,云城七中的高一学生,死因:自相残杀。”
“第四名死者李伟,男,十七岁,云城七中的高二学生,死因:自相残杀。”
“第五名死者孙浩,男,十七岁,云陈七中的高一学生,死因:自相残杀。”
……
“第十名死者周晓燕,女,十六岁,云城七中高一学生,死因:自相残杀。”
除了前两人以外,剩下八人无一例外都是自相残杀,且均为云城七中的学生,而自相残杀的地点就在鬼屋。
显然如果是恶鬼作案,那么鬼王一定是个重要地点。
思及此,许淮澈带着昭然就往鬼屋方向赶。毫不意外的是,鬼屋也同样被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警戒线,只不过没有警察看守。
警戒线快被长势极佳的荒草掩盖,但一人一鬼都没有心思纠结长势诡异的荒草,许淮澈俯身拉起警戒线就往里面钻,昭然看了看选择直接飘进去。
.狭小客厅铺满丝绒雕花沙发,鎏金装饰摆件处处皆是,可窗户金被厚黑窗帘封死,屋内沉在浓稠昏暗里,镜面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华丽物件在阴影里泛出冷幽幽的光,压 抑又诡异。
水晶吊灯在头顶一闪一闪的,鬼屋虽然破旧却远不像游乐园的破败。
就在许淮澈准备动身寻找恶鬼时。
“啦啦啦啦啦。”是小女孩欢快的歌声。
“哥哥,要陪我玩个游戏吗,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