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1.落雨 李恃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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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恃玉在陈言高考之后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东西，等到人皱着眉第三次点进微信再闪退的时候才一拍脑门想起来——忘给孩子买手机和电脑了。
手机好说，商场就有直营店，直接去店里买了就行。电脑不好搞，这地方没有官方店，只有个电脑城。为这专门去深圳一趟太麻烦，他直接发了条消息给沈语稚，问了电脑型号后在网上下单，配好外设，顺带加了一个手提电脑包。去快递点取了回来，检查没问题之后激活系统，陈言兴致勃勃地开始看股票。
李恃玉看着电脑屏幕上红红绿绿的头疼，眉头锁得比门紧，把人拽起来往门外推，“走走走，去超市买点零食饮料的，再给你买个新手机。”
陈言倒是没有反对，但一进超市就跑得没影。李恃玉推着车站在货架旁边对比两个牛肉干配料表有什么区别的时候，陈言抱着一大堆薯片锅巴巧克力地回来，往车里一丢就又要跑，被人揪住询问意见，“这两个你想吃哪个？”
“我两个都没吃过，”陈言看了一眼，思考之后指了指李恃玉右手的那个，“这个吧。”
“早说都没吃过，”李恃玉这下不纠结了，两个一起丢进去，“回去了尝尝。”
陈言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耸耸肩之后又去挑饮料。李恃玉在他拿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往车里丢的时候又把人拽住，对着超市入口扬了扬下巴，“新推个车子来，我还得买菜。”
堆满的购物车交到陈言手里，李恃玉推上空的之后感觉一身轻松，挑了两块五花肉和排骨，顺带买了三个鸡腿，加上几样青菜之后去结账。东西太多，陈言走在前面，李恃玉正好被卡在收银口，低头看见货架上塑封的包装盒。
李恃玉先是十分心虚地往周围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把目光锁定他这边，才开始肆无忌惮地盯着货架看。他从上到下大致扫了一圈，001、超薄、玻尿酸……这玩意儿不是往脸上打的吗？他纳闷了一下，陈言在前面已经开始扫东西了。
不好吧，是不是要先商量一下？毕竟这种事情就是一个你情我愿情投意合意乱情迷……想远了，拐回去。之前也是陈言自己主动提的，他会不会自己想过，但是又不太好开口，需要我去推动一下……不对不对，不能这么恶意揣测别人。可是他都二十四了，陈言也成年不是小孩子了，说不定就差这么一点儿呢，到时候直接是水到渠成……
“哥，该你了，”陈言要了两个大号购物袋，全都装满，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要我帮你装吗？”
李恃玉被叫的一个激灵，尬笑了两声，一看就是为了掩盖什么，还先单独给陈言结了账，“不用，你先往外走吧。”
陈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过小票拎着自己两兜零食往门口走。李恃玉长舒一口气，从货架上随便摸了一盒，跟购物车里的东西混到一起全堆上去，绕到另外一边往袋子里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001，还是一大盒，十二只装。
操。
李恃玉调整了一下摆放，把烫手山芋夹在中间，确保从外面看不见，结账之后坦坦荡荡地走到门口去跟陈言并排走，低了低头问道：“沉吗？”
“还行，”陈言掂了掂，“也就饮料有点份量，零食不重。”
“全给我吧，”李恃玉那半车东西就装了一兜，另外一只手把陈言的两个袋子全接过来，“自己看看喜欢哪个牌子的手机，挑最新款的。”
陈言没选跟李恃玉一样的牌子，转去自己之前用的那个品牌，听着李恃玉的直接挑了最新款最大内存，结账的时候他看的有点儿肉疼，但李恃玉眼睛眨都没眨，还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这孩子怎么不乐意跟自己用情侣机。
陈言捧着自己在店里就拆封的新手机，手腕上的纸袋里装着盒子耳机充电宝，头也不转地说道：“我感觉我捧了一块金砖。”
李恃玉把自己口袋里的掏出来，说道：“宝贝儿，我这个买的时候价格是你的两倍。”
陈言听得一个激灵，把自己的揣兜里，换成李恃玉的捧着，“这是一大块金砖。”
“嗯，”李恃玉凑头跟他一起盯着大金砖看，“去吃饭吗？”
陈言摇了摇头，把李恃玉的手机放回他口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严肃道：“我们还是回家吃吧。”
到家的时候是落日时分，陈言说“感谢恃玉哥哥给我买新手机新电脑”，要今晚亲自掌勺，李恃玉负责打下手。他把玉米扒了皮切成段，洗干净胡萝卜，等着陈言炖排骨汤。
三个购物袋进了家门就被丢在客厅的地上，冰箱里空空荡荡的，陈言去找新买的食材。他伸手到购物袋底下直接把切成段的排骨抽出来，洗干净之后先在锅里加料酒煎了去腥膻，再转移到砂锅里加水炖。玉米和萝卜一起丢进去加水煮开之后转小火炖上。陈言擦了擦手，从上面挑了一袋生菜想炒个青菜，低头看见一个盒子角在购物袋里藏着。
“这什么？”陈言两指伸进去把那个东西夹出来，看清上面的字之后才后知后觉地被烫伤，一下子就掉下去。他无措了一瞬，耳朵红的跟锅里的胡萝卜似的，最后在围裙上蹭了蹭自己的手，打了个哆嗦，没敢说话，装作无事发生地拎着菜回到厨房。
李恃玉被两块金砖砸的忘了自己袋子里还装了个山芋，看着陈言脸红，冲干净手之后去摸他的脸颊，“怎么这么红？你不能出去拿个菜的功夫就病了吧？”
“没有这种可能，”陈言摇头，把他推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被驱逐的李恃玉摸不着头脑，看见地上的袋子想着去收拾一下，他把零食放进柜子饮料码进冰箱，去收拾另外一袋东西的时候看见顶在上面的塑封盒子。
……他现在知道陈言为什么脸红了。
李恃玉自己也没能坦坦荡荡逃过尴尬的命运，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到床头柜里，眼不见为净才顺了一口气出来接着收拾食材。没过多久就把这一切抛之脑后，坐到餐桌旁边看今天大盘的时候就全然忘记了，只剩下陈言自己啃玉米段时偶尔瞥他一眼。
“眼睛不舒服？”李恃玉放下手机问道。
“不是，”陈言摇头，揉了揉眼睛，“没事，就看看你。”
“吃饭都得看啊？”李恃玉笑了笑，“乖，秀色不可餐，好好吃饭。”
陈言在心里犯嘀咕，翻了个白眼，嘟囔着“不看就不看”，继续专心吃饭。但这一茬在他这里到底是没能翻过去，吃完饭擦干净嘴，撂下一句“我去洗澡”，就拿着衣服进浴室了。
李恃玉看了眼表，还不到八点，“这个点儿洗什么澡？”他把碗筷收拾干净，刷完碗出来的时候陈言正洗完，站在镜子前吹头发，“洗挺快。”
“嗯，”陈言上身穿的短袖是李恃玉的，又长又宽，一路往下垂，遮住屁股，“你洗吗？”
“来都来了。”李恃玉也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陈言站在门口没走，他这才注意到陈言没穿裤子，家里空调温度低，他的腿被吹得发凉，李恃玉摸了一把之后觉得果真，问道：“怎么不穿裤子？”
“方便，”陈言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哥，我看到你买的东西了。”
“我买的……卧槽……”李恃玉本身还没想起来，这么一经提醒，忽然恍然大悟，想给自己乱七八糟的脑子来一巴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见了，就顺手了……我……”
“我可以的，”陈言看着他点了点头，手动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我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了，但是……”
但是我没准备好。
李恃玉及时刹住，保留了一点儿不重要的面子。虽然看过视频，但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而且这种事情第一次必须要给对方一个好的体验，绝对不能成为一段痛苦的回忆，不然以后每次都会变成酷刑，况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陈言，”李恃玉埋头在他颈间咬了一口，叹了口气，“家里没有润滑剂。”
对，家里没有，这个理由很好。
“我刚才在楼下买了……”陈言心虚地将目光挪开。
“啊？”李恃玉被陈言勾着裤腰进了卧室，看见床中间赫然一个塑料瓶，上面写的“可入口”三个字入眼之后更是一黑，“长本事，真长本事。”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愿意？”陈言坐在床上把他的头拉下来，“是不够爱我吗？”
娘嘞。
冤枉啊。
李恃玉在心里哀嚎之后低头吻住陈言的唇，把人亲得喘不上来气直捶他才松嘴，“这样也能接受吗？”
“可以，”陈言大喘气着点头，没等呼吸均匀又在李恃玉的嘴上啄了一下，“陈言对李恃玉很大度的。”
李恃玉二十四岁陈言十八岁，两个人身体健康情投意合，人物正确时间正确地点正确……
去他的。
想这么多干什么。
李恃玉叼住陈言的下唇，将他整个人往下压，平躺之后从眉心一路向下，吻到脖子上的时候含住喉结轻轻咬了一口，把人弄得“嘶”了一声，拽起衣服下摆往上递，“叼着。”
陈言被亲得眼尾发红，咬住抵在嘴边的那一点布料，几乎整个上半身都给了李恃玉。少年白皙的身躯展现在眼前，李恃玉看得眼睛发红，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铺在枕头上塞到陈言腰下。
“这什么？”陈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感觉难以置信，连忙捂上了嘴。李恃玉本身埋头在他胸口，抬眼看见这一幕没忍住笑，把陈言的衣服下摆叼在自己嘴里放下来，拍了拍手底下的大腿根，“东西在床头柜里，去拿。”
陈言翻身要往李恃玉睡的那一头爬，被人抓着腰换了个方向。“这边。”
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拉开，让两个人都无措的东西就大咧咧地摆在上面，陈言直接反手丢到李恃玉身上，十分自觉地躺回去，问道：“怎么放在我这边了？”
“因为这种事该由你主导，你同意了才可以，”李恃玉咬开塑封包装，直接把一盒全倒出来，“来帮哥哥戴上。”
陈言的大腿落到李恃玉手里，耳廓被他的鼻息染红。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恨不得回去给半小时前的自己一巴掌，却听见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在笑：“慌什么？”
李恃玉的呼吸实在是过于滚烫了，陈言觉得他发烧了，觉得劝他吃颗退烧药比较重要，把头偏了偏，手背不自觉地挡住唇，嘴硬道：“没慌。”
“嗯，没慌，”李恃玉直起身来，把卧室的大灯关了，打开床头灯，摸到陈言买回来的瓶子，“那就别抖。”
“……也没抖。”陈言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紧张，他只是没干过这种事，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好，没慌，也没抖。”李恃玉顺着他的话说。
但没过多久陈言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做少了，防线建造得太靠后。他浑身上下抖得跟筛糠一样，手背焊死在嘴上，李恃玉想吻他要先把两只手都抓住才有机会。失神比清醒的时间要长得多，在又一次大脑空白之后，他在恍惚间听到了水声。
“恃玉哥哥。”他在喘息间找了个气口，撒娇似的叫他。
“嗯，我在。”李恃玉点头，俯身听他讲话，有一滴汗落在陈言胸口。
“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71.落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