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5.初雪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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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恃玉回北京不是单纯地带着陈言玩，他要趁着这一回去倒腾一下自己的资产，看看加起来有多少，还要跟冯山嵩去聊画展的安排和拍卖事宜。陈言在到达北京的第三天彻底痊愈，但李恃玉去办事前勒令他不许出门，脑门上贴着个退烧贴趴在床上打游戏。
门铃响起来，他起身去看门口的显示屏，是周冽尧和尹乔。他一开门就被尹乔捧住脸搓了两把，大小姐一看他额头上还贴着，收回手心疼道：“小可怜儿，还烧着呢？”
“没有，退烧了，”陈言摇头，“玉哥怕我再起来，让我先贴着。”
“咦，玉哥，”尹乔学他的语气说话，“肉麻啊。”
在厨房放菜的周冽尧头也没回地调侃：“你小时候还叫‘哥哥’呢。”
她俩是买了菜来的，周冽尧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势必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尹乔把要去帮忙的陈言拉出来，摁到沙发上给他削兔子苹果，“她用不着帮忙，咱俩安生坐这儿等吃就行了。”
“真的可以吗？”陈言颇为担忧地看了厨房一眼，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刚想起身又被尹乔摁住了，“没问题吗？”
“没问题，她做饭必摔碗，上次在我家炒了三个菜摔了俩，”尹乔点头以示安慰，“不要在周冽尧明确表示自己一个人做的时候，试图以任何形式插手，不然她会觉得她受到了侮辱。”
陈言听着厨房那边锅铲碰撞，忽然看见有一簇火苗窜了三尺高，“这么严重吗？”
“很严重，非常严重，尤其是在做饭这件事上，”尹乔点头，把陈言的视线挡住，“上次她在厨房做饭，我要给她打下手，直接被她丢出来了。”
“哦，哦，”陈言点头，想起来在家的时候，“李恃玉做饭的时候也把我丢出来。”
尹乔满脸的愤慨，“对！他们这种人就这样！”
俩人在沙发上拉着小手吃着苹果聊得不亦乐乎，将近一个小时后，周冽尧灰头土脸地端了两盘菜出来放到餐桌上，“来端菜。”
尹乔起来去端菜，等四道菜在桌上摆放整齐之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没有蒸米饭？”
“啊？”周冽尧去洗了把脸，如梦初醒一般，“好像是的”
“哇哦，”尹乔给周冽尧弹了一个脑瓜崩，“有笨蛋喔。”
陈言去屋里找出来自己的手机，“玉哥好像说中午要回来，我问他能不能带几份米饭回来。”
他一个电话拨出去，响了几声之后被接起来，电话那头的李恃玉跟冯山嵩聊完，刚坐到车上，“喂，怎么了小宝？”
陈言开的是免提，被这一声叫的脸红，立马结巴起来，“你，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带点米饭？”
“怎么了，家里没米了？”李恃玉拿车机搜路上的饭店。
“不是，尧姐炒了菜，但是我们忘蒸米饭了，”陈言动了动盘子，“你吃了吗？”
“没有，等我回家，很快。”李恃玉说完挂断电话，没人看见他单手打方向盘装了个大的，过了十几分钟就到家，刚开门他手里的四盒米饭被周冽尧接过去，陈言帮他脱外套挂在门边，刚转过身就被李恃玉捧住脸亲了一口才在桌边坐下。
尹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十分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李恃玉就当没看见，从桌上拽了张湿巾擦手，把陈言额头上的退烧贴揭了，摸摸额头，“没烧起来，等下再去喝杯感冒冲剂。”
“哦，”陈言戳着打包盒里的米饭，“知道了。”
“兴致不高啊，”李恃玉捏他的脸蛋，“还有不舒服的吗？”
“没有，”陈言摇头，看见对面的尹乔挤眉弄眼，立马会意，撂下筷子抓着李恃玉的手，“哥哥，我想出门玩。”
李恃玉立马拒绝，他没看陈言，抬眼盯着尹乔，“不行，还没好全。”
陈言推开他的手，“等我好全，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陈言身体素质一向不算好，上次生病拖拖拉拉快一个月才好利索。李恃玉不敢拿他的身子冒险，这次光是吹风着凉就病成这样，让他在北京的寒风里出门跑那还得了，况且陈言本身就没几件厚衣服，去上海穿的那一身还是出发前两天现买的，他现在要出门，得先去整几件衣裳。
尹乔见陈言谈判不成，立马开始打抱不平，“干什么！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她拽着周冽尧让她帮腔，被人高调地捏住手腕丢到一边。“你也不准乱跑，在家好好待几天。”
“为什么！”尹乔用大叫表示自己的不满，“陈言是生病了，我是为什么！”
“你鼻涕都要掉出来了，”周冽尧捏她的鼻子，“别以为你在甲板上吹了风就没事。”
吃完饭尹乔还想在这儿赖着跟陈言打游戏，被周冽尧拎走了。剩下两个人早上起得不算晚，李恃玉想睡个午觉，下午再出门，刷了碗就抱着陈言的腰，下巴搁在人肩膀上撒娇，“陪我睡一会儿吧，求你了。”
“求我啊？”陈言拍了拍他的手，故作为难，“可是我不困诶。”
李恃玉抱着不撒手，一个劲儿地哼唧，弄得陈言没了脾气，跟着他去床上躺着去了。他一觉睡到天黑才醒，身旁的李恃玉早就出门去了，窗帘拉的严实，晨昏不分。陈言起床把桌子上留着的晚饭吃了，闲来无事地打上了游戏，刚解决完一个boss就听见门响，偏头看见李恃玉大包小包地回来，“你回来啦。”
“嗯，吃饭了吗？”李恃玉把东西放到客厅的地上，解了围巾。
陈言还想再继续打游戏，被夺走了手柄放到茶几上，“吃过了，把桌子上留的晚饭加热之后吃了。”
他伸手想帮李恃玉脱外套，被人将身一扭躲过去。“好孩子，很乖，”李恃玉蹲下开始拆袋子，“来试试衣服。”
李恃玉出门一趟，倒腾完资产之后发现自己能称得上是大款，又新归置之后，转身出门就进商场给陈言买衣裳去了。两件又厚又长的羽绒服刚好合身，羊绒衫大了一点，裤子是踩脚的长度。李恃玉给陈言套上秋裤和厚牛仔裤，上身毛衣又裹了一件长到膝盖的外套，加了一条围巾之后颇为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又翻出来个新口罩，“好了，把拉链拉上，带你出门玩。”
陈言眼睛一亮，追在李恃玉后面乱七八糟地拉上外套，问道：“去哪里玩啊？”
“楼下，”李恃玉给他把领口捂好，保证冷风一丝一毫也吹不进去，“外面下雪了。”
“下雪！”陈言兴奋地要跳起来，“我没见过雪！”
他当然没见过雪，惠海那地方一年四季的平均气温在二十度朝上，冬天撑死了下个冰雹，打小就见过两回。李恃玉还堵着门不放他走，从抽屉里找到一副厚手套给陈言戴上，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之后又加了个毛线帽，把人捂得满身大汗之后才满意地点点头，打开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可以出发啦。”
窗外的雪是在尹乔走了之后开始下的，下的鹅毛大雪，此刻到了晚上，已经在地上积攒了厚厚一层。路上的雪已经被物业及时清理掉了，李恃玉带着陈言去附近的公园，少年看见草坪上的积雪开始蠢蠢欲动，瞄了李恃玉一眼，看见对方点了点头，“可以趴上去，但是自己要小心一点。”
陈言蹲下身，对着最厚的那一块雪就趴上去，双臂贴在地上画出个两个弧度，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画的天使形状，还拉着李恃玉的袖子要他夸赞，“很可爱的天使，陈言真厉害。”
李恃玉正一边走着一边回消息，忽然感觉脖子上一凉，而带来凉意的主体正从他的颈后一路顺着往下走，他忽然反应过来，陈言往他脖领子里塞了个雪球！他拉着自己的衣裳下摆把雪抖下去，扭头对上陈言笑嘻嘻的眼睛，跳起来去追他，“陈言！”
陈言的鞋是李恃玉下午新买的，标准的防滑鞋，在雪地上跑着也不打滑。少年被追着跑了半天，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最后被摁在四下无人的中心广场上。李恃玉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将长椅扫出来一片地方，两个人坐下。冬天的风还在吹，李恃玉替陈言把跑散的帽子和围巾重新整理好，换来人不满的争辩，“热！”
“不热，”李恃玉摇头，“风一吹就冷了，还是说你想接着病？”
陈言低下头不说话，就着李恃玉的手喝了一口他带出来的热水，整个人现在是从里暖到外，眯起眼睛被挠了下巴，“你干嘛啊？”
“可爱，”李恃玉给他擦了擦汗，“回去吗？很晚了。”
陈言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再等一下嘛。”
他说着就起身，去旁边的雪堆里团了两个圆滚滚的球叠到一起，又补了一点儿在连接的地方，确保稳定之后一手托着就走过来给李恃玉展示，“你看，雪人。”
李恃玉点头，“还差一点儿。”
他从旁边的地上捡了两根大小合适的树枝插到雪人身体两侧，又选了一根剥掉树皮，截成短短的一个插上去当鼻子，“好了，回去找两颗豆子当眼睛就可以了。”
这是陈言做的第一个雪人，这场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既不是北京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也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但这是陈言这辈子见到的第一场雪，也是他同李恃玉见过的第一场雪。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65.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