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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豆豆包最擅长数学了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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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是被一通电话从床上炸起来的。
“晚晚!快来!姐我要疯了!”姐姐林云的声音从听筒里劈出来,背景音是一个稚嫩的童声在嚎啕大哭,夹杂着“我不要做数学”的尖锐控诉。
林晚晚看了眼手机——周六早上七点四十二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三秒钟,然后认命地爬起来。四十分钟后,她站在姐姐家客厅里,看着满地打滚的七岁小女孩林柳橙,以及沙发上头发散乱、眼神涣散的姐姐林云。
“你来得正好。”林云把一张数学卷子塞进她手里,“二年级暑假作业,算24点。她做了两个小时,哭了两个小时,我教了两个小时,我想跳楼两个小时。”
林晚晚低头看卷子。
3864,算24。
5827,算24。
旁边密密麻麻全是橡皮擦过的痕迹,纸都快擦破了。
“小姨——”林柳橙从地上爬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帮我做嘛,我不会呜呜呜呜——”
林晚晚蹲下来,刚想说“小姨教你”,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一个米白色的对话框从眼角余光里弹了出来。“检测到宿主面临数学辅导任务!豆豆包系统已就位!”字体还是那种圆滚滚的、像被揉了一百遍的软萌风格,但这次右下角的蒸笼盖子转得飞快,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带着一种“我终于有用武之地了”的亢奋。
林晚晚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她在脑子里问。
“辅导作业呀!”对话框弹出一行大字,每个字都在蹦跶,“豆豆包最擅长数学了!请宿主把题目念给豆豆包听!”
林晚晚犹豫了零点五秒,但她看了一眼林柳橙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又看了一眼林云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她姐昨晚值夜班,今早又被孩子作业折磨,整个人看起来比熬夜写论文的大学生还惨。
“行吧。”她在心里说,“第一题,3864,算24。”
对话框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
“3864,算24。”对话框弹出了第一行,字体工工整整,端端正正。
“(8-6)×3×4=24”
林晚晚愣了一下,这答案……好像是对的?她心算了一下,8-6=2,2×3=6,6×4=24。没错。
对话框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认可,整个界面都亮了一度,右下角的蒸笼盖子转成了螺旋桨。
“豆豆包算得对吗?对吗对吗对吗?”
林晚晚没理它,转头看向林柳橙:“小橙子,你看,8减6等于2,2乘3等于6,6乘4等于24,明白了吗?”
林柳橙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声已经停了。她盯着那行算式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那下一题。”林晚晚说,“5827,算24。”
对话框几乎是瞬间弹出来的。这次不是一行,是三行。
“(7-5)×8+2=24”
“2×7+8+5=24”
“(5×7)-(8×2)=24”
三行字体并列排开,像三只争功的小猫,排着队摇尾巴。
林晚晚盯着这三行算式,嘴角又开始抽搐了。不是因为答案错了——而是,要不是自己会点数学就真的信了。
“你怎么算这么快?”她在脑子里问。
对话框的字突然变小了一号,语气里带着一点心虚:“豆豆包……豆豆包会编。”
“什么?”
“豆豆包会根据现有数学规律编造答案。看起来很合理,但不一定对。”
林晚晚的太阳穴开始跳了。“那这三行——”
“这三行是对的!豆豆包确认过!”对话框赶紧补了一句,字体瞬间放大加粗,像是怕她不信,“豆豆包编了八个版本,筛选出三个正确的!豆豆包有筛选机制!”
“所以你编了8个错的?”
对话框沉默了一瞬。
然后右下角的蒸笼盖子开始以极慢的速度一开一合,像一只被抓住偷吃的小猫,试图用装死蒙混过关。
“……偶尔会编错几个。但豆豆包会自己检查!错了会重新编!”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她又看了一眼那个蒸笼盖子——它已经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几乎要消失在对话框的右下角,像一个正在原地消失术的、心虚到极点的糯米团子。
林柳橙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姨,”小女孩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你抽到的系统是豆豆包呀?”
林晚晚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们班同学18岁生日的时候都会发朋友圈呀,”林柳橙理所当然地说,“上周张子轩的姐姐抽到了美食系统,每天带不一样的便当来学校,可馋死我们了。”她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所以小姨,你的豆豆包……能变出豆沙包吗?”
林晚晚张了张嘴。
旁边的对话框突然炸开了,字体大得像在尖叫:“能能能能能!豆沙包奶黄包小笼包灌汤包——”“闭嘴。”林晚晚在心里说。
对话框立刻缩了回去,变成一个安静的小方块,只有右下角的蒸笼盖子还在微微地、克制地转动。
林云从沙发上坐起来,狐疑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数学这么好了?”
林晚晚面不改色:“我一直很好。”
“你高中期末考数学38分。”
“那是意外。”
“你连自己压岁钱都算不清。”
“那是……那是战略性放弃。”
林云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叹了口气,重新倒回沙发上:“算了,你能把这两道题讲清楚就行。我去补个觉,别叫我。”
林云的卧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晚晚和林柳橙。
“小姨,”林柳橙又凑过来,声音小小的,“豆豆包长什么样呀?”
林晚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圆角的、胖乎乎的方框,里面写了两个字:豆豆包。“长这样。”她说。
林柳橙看着那张纸,笑了:“好可爱。”
对话框瞬间从眼角余光里炸了出来,字体大得几乎要撑破界面:“她夸我可爱!截图已保存!存档!永久——”
“我说了闭嘴。”
“闭嘴了。”对话框缩了回去。但右下角的蒸笼盖子还在转,一转一转地,比之前更快了。
林晚晚低下头,继续给林柳橙讲题。
窗外,周六的阳光正一寸一寸地爬进客厅,落在草稿纸上那个胖乎乎的方框上,落在那个写着“豆豆包”两个字的、圆滚滚的笔画上。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林柳橙忽然又开口了:“小姨。”
“嗯?”
“你说豆豆包会滑跪,是真的吗?”
林晚晚手里的笔顿住了。“……你怎么知道它会滑跪?”
“小姨你刚才不是说漏嘴了吗?”
林晚晚缓缓转头,看向那个悬浮在空气中、正在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对话框。
对话框的字体缓缓缩成了一行极小极小的字:
“(宿主,你确实说漏嘴了。)”
“我没有。”
“(你说了。”对话框又补了一句,“你说‘豆豆包会滑跪谁懂啊家人们’。”)”
“……那是心里说的。”
“(说出来啦。”)”
林晚晚把脸埋进了林柳橙的数学卷子里,卷子上还带着橡皮擦的碎屑,蹭了她一额头,林柳橙在旁边笑出了声。对话框右下角的蒸笼盖子,开始以一种极其克制的频率,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像个偷偷高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糯米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