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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平城篇 故人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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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破晓,天边泛起微黄,北边黑云推进,遮蔽刚浅出的云端。
向焱坐在赤红色马驹上,身着黑色盔甲,身侧是三位副将。
马匹身着铠甲,时不时吐出一口气,马的嘶鸣此起彼伏。
阔阔出今日率领一万精锐在城前叫阵。
“向焱,离开了厉苍,你们安朝不过一盘散沙,还不如早日打开大门,迎我们进去,也好过伤亡惨重。”
向焱对此不语,插在地上的偃月刀被他立在身侧,他朝旁边的程副将点了一下头。
“全军听令,杀!”向焱举起手中偃月刀,挥刀狄军。
号角震天,向家军从两侧倾泻而出,马匹在战场厮杀,所有人都在往战场里冲杀。
源源不绝的还有人的惨叫,战马嘶鸣倒下,整个战场浓烟滚滚,熏得整个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狼藉。
向焱驾马指向阔阔出,杀了身侧想要上来挡着的狄军。
阔阔出拿的是两把大刀,锋利刚硬,刀落便是一滩血迹喷泻而出。
偃月刀受着主人的力,劈向阔阔出的头部,阔阔出双刀合拢,接下这一刀,马匹连带着人颤了颤。
“向将军,真是雄姿不减。”阔阔出手心发麻,稍稍注意还能见到他的手有些微抖。
废话真多。
向焱提起刀,腾空跃起,借力脚下的马,砍向阔阔出,阔阔出被劈离原地三尺,整个人被劈下了马。
向焱落地,身侧有小兵上来挡住他的路,但都挡不住他的去向。手中偃月刀看似笨重,在向焱手里却如有灵性,精准跟上对手的步伐,每一次看准敌人的破绽,准确袭击和进攻。
阔阔出稳住身形,两把大刀在手里活灵活现,将狄军的狠劲与招式的灵活融会贯通,与向焱厮杀在一处。
程副将看准时机来到向焱身边,与向焱合力制住阔阔出。
阔阔出手心发麻,见对手身边多了盟友,只觉气恼。
阔阔出身边也多了几个小兵,那几个小兵都举刀缠住程副将。而他使出自己全身的劲,攻向向焱,招式大开大合,看似暴露破绽,其实下一刻就被他另一把刀挡住。
两人见招拆招,到底是向焱历经沙场多年,且对阔阔出的刀法学私下研究过许久,阔阔出的体力与精力随着招式慢慢消耗,被向焱的刀法割伤臂膀。
阔阔出身侧的其他人厮杀完毕,纷纷凑上来。环顾四周状况,狄军到底是养精蓄锐多时,一心想夺下平城,一时间压住了向家军。
“首领,我们回大营,这场战铁定是要胜的。”阔阔出跟着他们离开,向焱被其他人拦住,没追上他们。
不多时,狄军鸣金收兵。
向焱回平城军营,收整军队,听属下的汇报。
“将军,此战我们出兵八千,死亡大约七百人,受伤三千人。”
“粮草还有多少?”
“去年收成比往年好些,但刚刚经历战争,能撑两个月。只是不知道此次要打多久。”
“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加上平城地界的条件,这里是最难守的地方,平原之地,虽背靠山,但是四周没有任何遮蔽的地方,时间久点就是任人欺负的豁口。”
“把地形图拿来吧。”向焱听着下面人的回禀,走向旁边的行军图。
军营门口,一人带着斗笠,牵着马,望着里面巡守的士兵。
军帐门口士兵徘徊再三,犹豫一会,“将军,门口有人求见。”
向焱正在军营里说着后续布防,众人听到这一句,有些奇怪。
军营重地,怎么会有人来此。
“进来说。”向焱看出他的为难模样,“是谁?”
“是...”士兵忐忑地说,“是前副将姚硕。”
姚硕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看向向焱。
“让他先等等,我传令后再让他进来。”
士兵得令,回到军营门口,鞠了一躬,“将军还在商议,姚副将可再等等。”
姚硕点头,“叫我名字就好。”
士兵起身,以前仅次于向焱将军的姚硕,随即回到自己站岗的地方。
等到向焱安排好事宜,已是晚上,更深露重。
姚硕被带进来,向焱背对着他。
“向将军。”姚硕抱拳行礼。
“姚石头,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我这么看着还有点不习惯。”
“将军说笑了。”
“怎么想着又回平城军营?”
“平城遇难,该回来帮将军,帮的也是厉大哥。”
厉苍将军一手提拔他,教他在军中行军打仗,厉苍将军感情是最深厚的。
向焱看向他,轻叹一口气,“你不怪我把你逐出军营吗?”
“向二哥从来都是义字当头,是我不懂大哥的良苦用心。”
“既然你回来了,职位我还替你留着,明日就上岗。营中做探子的人太少,需要你回来。”
“是,将军。”
向焱对他的人品信得过,他看似认死理,脑子却活络,最近营中做探子的活,调不开人手,他来的正好。
可这份正好,让向焱对他产生一丝丝疑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来。他走之后,也曾派人去探过他的消息,只晓得他去了南边。
向焱看他离开,比以往看着要沉稳些,他还带着斗笠,不知道这段时日都经历过些什么。等仗打完了,定要好好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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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平城开战,连带着周围的小镇都有些压抑。
向晴与宋祁远奉命去绿芽小镇收粮食,整个队伍大约有五十号人。
“明日能到平城吗?”向晴对宋祁远说,宋祁远手里拿着地形图。
“明日晚些时候能到。”宋祁远将图合上。
“不知道我爹今日开战,有没有受伤。”向晴一直挂心战事,心中焦躁,看了眼队伍。
宋祁远安慰道:“将军用兵入神,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眼下我们将这些粮草运回去,才是要紧的。”
向晴点点头。
向晴见大家疲累,吩咐在驻地休息一阵。
前去探路的小兵此时回来,“队长,我们后边跟来了一群人,手里拿着武器,大约七八十人左右。”
“离我们还有多远?”
士兵回她,“他们脚步快,大约两炷香就能追上我们。”
“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那么多人。”
“这附近有什么势力吗?”宋祁远问向晴和探子。
向晴沉思片刻,嘴里小声说着‘势力’二字,眼睛一亮,“早年间有过一江湖组织在这里盘踞,不过他们安分得很,早年还送过粮草什么的,打过交道。厉苍伯伯说,既然来了这里,只要相安无事,就让他们在此住下去。”
“早年,这几年呢?可有名字吗?”宋祁远问她。
“这几年也是安分的,不过少了很多交往。名字不知道,就是一个寨子。里面住了很多老弱妇孺,也有些青壮人士。”
向晴看了眼粮草,心中不安,不自觉攥紧手心,对宋祁远嘱咐,“我去看看,你和队伍先去运送粮草。”
宋祁远听到士兵说有那么多人来,便道:“我和你一起去。我们将粮草安置好再去。”
“你有什么法子是不是?”向晴问他。
两柱香后,向晴和宋祁趴在旁边比人还高的草堆旁边,探清局势,就从后面那条小路去追队伍。
粮草被人运走,走之前宋祁远让剩下的人分成两波,一部分车上装满粮草,剩下一部分将粮草换到其他车上,又搬来一些石头放在上面,兵分两路。
装满粮草的队伍走另一条远路,不停歇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到平城大营。
剩下一部分装满石头的车子,则沿着最短的路行驶。
“为什么要装石头,直接兵分两路就好,这样还可以迷惑他们。”向晴看他的安排,面露疑色。
“你说他们在这里住了很久,不知道会不会看车辙,若是车子上没有重物,车辙印子会变浅。”
“那装满粮草的车子,车辙还会变深,怎么不说这个。”
“如果一辆车子是浅的那也就罢了,可我们有十几辆车,再浅的车子也会变深。石头刚好中和了问题。”宋祁远补充道,“再者,另一条路走的全是黄沙,现下大风习习,没过一会就会掩盖痕迹,粮草是安全的。”
既迷惑了敌人,探清他们的嘴脸,也保住了粮草。
“你这招真是高。”向晴暗戳戳对宋祁远说。
“等他们走了,我们从那条小路去正常最短那条路,顺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等会打人的时候,你离远点,如果有什么问题,就赶紧跑。你不会武,想来跑应该是没问题的。”向晴嘱咐他,面色严肃,眉头紧皱。
“来了。”
两人头低下去,掩于深草之中。
七八十人队伍为首的首领,看着车辙印子,蹲下瞧,用手比深比宽。
向晴看他的做事,这是军中人才会用的动作。
难不成军中又出现细作?
“大哥,他们应是在此处停歇过,应该走不远。兄弟们脚步加快,就能追上他们,把粮草抢了。”叫大哥的人穿着布衣,看着地上的车辙印子。
向晴想听得更仔细些,往前凑了凑,衣服不小心碰到草根,面上看草还有些晃动。
“什么人?”有人瞧见这一幕,叫了一声。
首领眼神暗示他去瞧瞧。
那人慢慢靠近向晴前面的草堆。
宋祁远将向晴的头按得更低,向晴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手上还有些发抖。
这真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靠近他们的人拨开向晴身前的草丛,里面是一条蛇,此刻被人发现后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其身体仍激起一大片草叶摇晃。
“大哥,前面两条路,有一条路发现车辙。”
“先追。”
等那一众人离开,二人才敢放宽心大口呼吸。
宋祁远身上常年带着驱虫的药包,那蛇在他附近,却不敢靠近他们,现下阴差阳错地帮了他们这个忙。
“他们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向晴反应过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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