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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只是想起来了而已 不想死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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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穴回来后,郁翩翩头疼得厉害,就好像有虫子在她脑中啃食,刺骨的疼,钻心的绝望。到底是什么,她忘的东西,将要呼之欲出,却又好似隔了一层厚厚的纱,越是看不真切,越是心痒难耐想要看清,可越是仔细回想头疼越剧烈,如此反复循环,教郁翩翩折磨的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这般痛苦的折磨下,使她只能恹恹地躺在摇椅上,好似一只耷拉着翅膀奄奄一息的小蛾。
这时,郁杳杳带着一个弟子走了进来,郁翩翩微微抬眸,随即有气无力喝道,
“滚,本小姐不想看到你。”
“用完就丢是吗?村长可是相当生气,那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还带走了小鼠,相关弟子无一幸免责罚,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你,大小姐就这对我,不太合适吧!”
郁翩翩侧过身去,道,
“那你就去告诉祖母,看究竟是你受惩罚,还是本小姐。”
听到此等翻脸不认人的话,郁杳杳反倒笑出了声,她微微勾唇,道,
“不敢,大小姐怎样都行。我来着也不是找大小姐要说法。你猜,这人是谁?”
郁翩翩抬眸,看了一眼那个清秀但着实眼生的弟子说道,
“五毒门弟子那么多,本小姐怎么知道他是谁?”
“他就是那只小鼠的主人,那小鼠的模样可是他的功劳。”
闻言,郁翩翩怒目看向那弟子,随后她猛地起身揪住那弟子的衣领,质问道,
“你干的?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那弟子被突然暴怒的郁翩翩吓了一跳,随后立马镇定下,任由郁翩翩揪着他的衣领。毕竟郁杳杳说了,大小姐快要想起从前的事情了,要是他帮助大小姐想起一些事,等大小姐恢复了,他一定会受到重用的,到时候,同辈之间将无人不仰视他。
这般想着,这弟子脸上挤出相当灿烂的笑容,道,
“没错,大小姐,是我。大小姐,你只是忘了,我们一直这么做,不为什么,就只是为了饲养虫子。”
“用人,你们怎么敢的?”
“大小姐,用小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低贱的下等东西,能为五毒门做出此等贡献是他们的荣幸。”
说着,他脸上闪过狰狞的笑容,衬得他好似个吃人的妖怪,
“大小姐,五毒门一直是这样,哈哈……你不知道那群下贱的东西匍匐求饶的时候是最让人兴奋的,教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没骨气的样子,怎么称得上人。
大小姐,我跟你说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真的是太令人着迷了,听着他们哀嚎的声音,真的是太爽了。可是—我那只小鼠骨头着实硬了些。”
说到这里,那弟子的脸越发的狰狞,清秀的五官因此拧成一团,好似披着人皮的怪物控制不住了那不可言说的腐烂的躯体,
“无论怎样折磨都不求饶,只是一味的要我放他回家?哈哈……笑死我了,怎么可能!是他们自己贪婪,听到高价差事随意忽悠几句就屁颠地跑来,钱都给了,老子没玩够,他当然走不了!
别的小鼠那么听话,随便打两下便乖乖趴在地上当狗,任由主人打骂使唤。只有他—天生欠打。为了让他求饶,为了让他痛嚎,为了让他明白我们之间的差别,我每天都变着法子地折磨他,用刀挖他的肉,生剥他的皮,往他体内养百条虫子,叫它们吃他血肉,教他生不如死。
可是他求饶的原因居然是他的袋子?就因为我拿了他的袋子!就一个破布,哈哈,他居然像一条贱狗匍匐在我脚边,哀求着还给他?你不知道,大小姐,那一刻真是爽上天了,哈哈……我就说嘛,就是一条贱狗,装得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到最后还是求饶,假借一个布袋的名义,装模作样,下贱到至极。
于是,我把袋子丢在他看到的地方,当然……他拿不到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为了袋子。可是他居然连那么细的绳子都挣不开,我就说吧,他就是为了求饶找的让他心安理得的借口,既免了皮肉之苦,又守住了他那微弱的气节,一条下贱的狗,玩这么多花样,真好笑!”
郁翩翩强压着怒火听他讲完,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随即抬步上前,抬起拳头朝着他的脸重重砸去,纵使那弟子一边脸被打的红肿连带着嘴角都溢出血丝,都没有恼怒,反倒愈发兴奋道,
“大小姐,你不知道那贱狗的眼神相当的有意思,明明恨不得要杀了我,却还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你不知道他那副装模作样去要拿他的袋子的样子多可笑,一个袋子有什么好稀罕的!你不知道他……”
那弟子还未说出什么话来,便被郁翩翩死死掐出脖子,他抬手想要扒开郁翩翩的手,却因为缺少呼吸失了力气,只能任由郁翩翩死命地掐着,渐渐得他脸憋的涨红,求生的本能教他不停的捶打郁翩翩的手,可是那气力实在小的可怜,仿佛一只濒死的虫子,无力凄惨地颤动它的两足。
同样呼吸不过来的还有郁翩翩,她大口喘着气,猛烈的头痛叫她有些睁不开眼来。她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掐得那弟子面部涨红发紫,直到那弟子圆睁着眼睛要昏死过去,郁翩翩才大发慈悲松开了手,她从腰间拔出匕首,悬在那弟子的眼睛上方,说出的话冷酷而狠辣,
“不想死的话,你就得求我,像条贱狗一样跪在地上。”
那弟子好容易得了新鲜空气,忙贪婪呼吸着,嘴巴一开一合—嗬呼嗬呼的,泛着泡沫的唾液从他嘴角流出,听到郁翩翩这番话,他也顾不得整理这副狼狈的形象,忙跪在地上,咚咚磕着头,
“大小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郁翩翩死死压住翻腾的气息,渐渐平息的头痛让她终于能半睁开了眼睛,她俯视着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的弟子,沙哑着声音问道,
“你这没骨气的样子,算得上人吗?”
而后,她抬眸看着郁杳杳道,
“滚吧,你成功了,本小姐想起来了。”
听到这话,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的郁杳杳眉眼染上妖艳的笑容,她抬步上前就要揽上郁翩翩的胳膊,道,
“我就知道你能想起来的,我们又可以和从前一样了。”
郁翩翩微微侧身躲开郁杳杳的胳膊冷冷道,
“只是想起来了而已。”
闻此言,郁杳杳眸色冷了几分,她看着郁翩翩问道,
“为什么,因为那条贱狗?你喜欢他,你为了他要放弃五毒门,要放弃我?”
郁翩翩深深吸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朝着郁杳杳看去,道,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郁杳杳还想说什么,却被郁翩翩一个眼神镇在原处,那是怎样的眼神,看杂碎的眼神,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只有她高高在上,只有她无上华贵,这才是那个小时候虫王的样子!郁杳杳不禁兴奋起来,这样的郁翩翩怎么可能和外边的杂碎相处得来,她走不了的,她永远都是五毒门的大小姐。
现在,只需要她想清楚,想清楚只有五毒门是她的家,只有她郁杳杳真心为她好。
这般想着,余郁杳杳又高兴起来,她深深看了一眼郁翩翩,而后拎起那弟子的衣领,拖着软成一摊烂泥的弟子走了出去。
直至郁杳杳身影消失不见,郁翩翩这才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而后翻腾的气息再也抑制不住,巨大的悲痛裹挟下,一口血喷出,溅在竹板地上,迸起朵朵糜烂的血花,血花中央,是一只僵着肢体的虫子。
郁翩翩有些痛苦地看着那只虫子,染得嫣红的嘴唇不停抖动,好似正受着天大的痛苦,实在无可忍受,郁翩翩弯着腰将自己缩成紧紧一团。
“娘……”
小银环蛇从带着楚玄同从地穴跑出来后就一直跟着楚玄同,经这么一遭,楚玄同对这小蛇又亲近了几分。
用楚玄同的话来讲,有过命的交情了,管他是人是鬼,是蛇是虫,以后他就是小银环蛇的小弟了。
于是仗着小银蛇不会开口反驳,楚玄同整天一口一个蛇兄叫得分外亲昵,不仅睡觉要和他蛇兄同床共枕,吃饭也要先给他蛇兄奉上一根鸡腿,而后对着他蛇兄,大口干饭。
较于楚玄同一口下去碗里的饭下去大半,小蛇要逊色得多,只见它迅速缠上鸡腿,而后狠狠咬去,一阵猛烈地翻腾撕咬后,鸡腿堪勘破了个小口。
对此,楚玄同相当熟练地绷住了嘴,不能笑,也不敢笑。这蛇兄气性大得很,第一次见到它那声势浩大但对鸡腿毫无伤害的攻击后,楚玄同毫不客气地笑出来声,结果就是他被这小蛇追着抽,那凶悍的架势毫不怀疑下一秒它就要张开它那毒牙送他归西。
小蛇精得很,不仅尾巴力道极大,还喜欢对着一个地方抽,尤其是他的脸,因此,楚玄同只能憋着,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正陶醉地撕咬鸡腿中的小蛇道,
“蛇兄,快点吃,待会我们还得去找大小姐和季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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