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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你还真是谦卑 你说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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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下,身着左衽窄袖锦袍,宝刀挂在腰侧的人端坐马上,只见他头戴狼雕金冠,长发编成数条粗辫,利落垂在肩头。他高坐宝马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前方,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望着久久没有动静的城门,心下很是不屑,一群废物。即使他们放了他儿子,这昭和他今天也攻定了,没有怀济将军的昭和,还有什么能让他万俟屠怕的存在。
思及此,他有些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肩膀。
这时,一支箭矢与他残存的右肩膀擦过,将他抚上右肩的左手背擦出微微血丝,他心下猛地一颤,他厉声喝道,
“谁?胆敢偷袭?”
李从戎拿着弓箭,从垛子探出身来,他俊朗的面容带着明晃晃地不屑,居高睥睨着城门下的可汗道,
“昭和城门镇将,李从戎。”
可汗有些诧异地打量了眼他身侧和他一般高的弓箭,问道,
“你敢偷袭,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们昭和宣战。”
李从戎一脚踏上垛口,将整个身体从垛子处暴露出来,他微微弯腰,空出的手懒散搭在膝盖上,俯视城下人不屑道,
“可汗这番架势,不就是想来和我们昭和宣战,看来被师父打废一条胳膊,可汗还是没学会老实。”
万俟屠这下有些慌乱,似想起什么,他回头向着地面寻去,只看到一点白色羽毛,登时他面上满是惊诧,而后他似安慰似地闭了闭眼,望着李从戎道,
“你师父是萧壮?当真也是好力气。”
闻言,躲在垛子后面的季绾风被雷得猛地一抽搐,好好的氛围被这么土的名字破坏了,她扭头不确定地问道,
“怀济将军的名字?”
收到景怀鉴肯定的回答后,季绾风恭维评价道,
“还真是接地气。”
所幸,李从戎并没有因为这小插曲破功,他淡笑道,
“自然,我之力气没法和师父相提并论,怀济拳学得也只是像模像样。不过论箭术,我乃昭和第一。
可汗不若想想,是你攻打的速度快,还是我的箭快。”
说着李从戎的搭箭,很是轻松地将弓拉满,箭头指着可汗,挑衅似的晃了又晃。
可汗惊慌大叫,厉喝道,
“你敢,杀了我,北疆和你们不死不休。”
“怎么不敢,就北疆,本将还不放在眼里。若不是师父拦着,本将早就想把你们北疆领土收了,换个将军当当了。”
这话让下面的可汗面上一惊,他看眼李从戎手上的弓箭,脸上神色变幻莫测,终究没敢轻举妄动。
说完这话的李从戎有些局促地晃了晃,手中的箭也微微晃动,证明着拉弓人心下的躁动。
季绾风靠在垛子上,装模作样地指挥道,
“拿出少年将军的气概来,气势是胜利的第一步。”
李从看了眼城下有些踌躇的可汗,他斜眼偷瞄着身旁的季绾风低声辩解道,
“这番说辞实属大言不惭,李某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季绾风嘴角抽搐,很是不信地问道,
“你就没有心高气傲,觉得天下英雄万千数我第一的时候。”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为什么要有?”
季绾风被李从戎一句话怼得无话可辩了。她眼睛微眯,看着脸色涨红,连带着脖子耳根都红成一片的少年真诚恭维道,
“你还真是谦卑。”
景怀鉴轻笑一声,在旁边嘲讽道,
“你以为谁都和你还有楚玄同一样不仅脸皮厚,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季绾风怒从心边起,却也不忍着,她狠捶了景怀鉴一下,道,
“你不还觉得自己俊美无双。”
考虑到他一躲就会被可汗看见,景怀鉴只得生生受了这一拳,他轻揉隐隐作痛的腹部,依旧嘴硬,
“这是事实。”
季绾风不服的撇撇嘴,那她是天下第一剑客又为什么不是事实,即使现在不是,未来也是!
想着,季绾风不再理会景怀鉴转头对李从戎道,
“不要想那么多,你气势越足,这可汗就越害怕。我观他定是被将军打怕了,要是让他觉得你和将军一般厉害,他自然得掂量掂量若是此番宣战,他剩下的胳膊还保不保得住。”
话闭,季绾风看了眼李从戎补充道,
“当然,你和将军各有各的厉害,此番只是想让可汗撤离。相信若真打起来,你未必逊于可汗。”
李从戎点点头,朝着季绾风露出略带青涩的笑,随后他朝下喊道,
“本镇将尊重师父,是以不想因为战争伤害北疆百姓,若是你定要宣战,此树就是你的下场。”
说着,李从戎将弓箭朝着百步远的树射去,那树粗壮,约莫三两人才能环抱,箭矢没入不见箭尖,唯有尾部一抹白羽证明此处插入一箭。
见李从戎这番箭法,万俟屠心下一紧不自觉勒马,引得马吃痛向后退了几步。他不自觉拔高声音,妄图找回面子,道,
“本就是你们抓了我儿,我只是想要救回我儿,若是你们放了他,我们自然还是和平相处。”
李从戎收弓,青涩俊朗的面上一派冷峻肃杀,他直身俯视着可汗,声音却软上几分,
“可汗英明,此番想来不过老父亲救子心切。但他万俟苍可恶至极,勾结小人,想要运送炸药,毁了两国平静。我等要留下他查明真相,揪出内鬼,看究竟是谁胆大包天蛊惑大兄,待真相大白,自会放被利用的大兄安全归家,可汗且放心。”
闻此言,万俟屠面上缓和几分,仰头笑着说,
“他萧壮的徒弟倒是这等英雄,比我那不省心的儿子强太多,既然如此,我等就不多扰,还望早早放儿子归家,以免我这做老父亲的彻夜难安。”
“自然,可汗慢走不送。”
垛子后,季绾风揽着谢雨道,
“你说的对,这儿子对他万俟屠可太不重要了。”
可汗王庭,一壮硕女子进入帐中,对着座上的女子道,
“主姬,可汗没开战还灰溜溜地回来了。”
万俟朵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书道,
“那老头不是整天念叨着怀济将军去死他立马进攻昭和吗?真到这时候怎么不行动了?”
“听来报的讲,被一个少年将军射得两箭给吓回来了。”
“就两箭就吓跑,这老头如今居然这般胆小。”
“那箭好生厉害的。”
在主姬的眼神示意下,女子接着说,
“一箭擦可汗废掉的右肩膀过去,把他吓个半死,另一箭没入巨木,只留一点白羽。”
闻言主姬轻笑两声,肯定道,
“哦,射箭的人不会是叫李从戎吧?”
女子想了想,不确定道,
“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主姬怎么知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万俟朵轻抚先前坐过的椅子,围着它绕了一圈,随即她走出帐篷,看着远处归来的一众人马,轻声念叨着,
“怎么不把他射死呢?太可惜了。”
官道上,四匹马踢踏作响,前面红衣少女张扬肆意,白衣少女柔和似水,后面身着甲胄的少年英气俊朗,墨绿大氅的男人俊美风流,四人策马扬鞭于一众行人中,好不惹眼。
“就把这么万俟苍丢在沈镇将那里吗?”
季绾风纵马走在前面,回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然呢,还能怎样。”
景怀鉴随意回着,瞧着前面渐渐慢下来的季绾风和谢雨,瞅准机会准备超越过去。
季绾风一边有意拦着景怀鉴,想着沈守珩那副清俊冷面样,一边问道,
“沈镇将能从万俟苍口中问出内鬼是谁吗?”
几次想要超过季绾风却都被她成功堵回去,景怀鉴终于打消此念头,慢下赶路的节奏,撇了眼季绾风懒洋洋道,
“你不会以为沈守珩是个文雅剑客为了镇守边疆才装得一副不近人情样。”
“不是吗?”
“自然不是,要知道他的剑法可是来自剑庄,天地众生,在他面前平等。”
季绾风眼睛一亮,识时务慢下速度,让景怀鉴往前走去,
“这剑法听起来不错可真好,但怎不见剑庄的消息在江湖上流传。”
“因为那样的剑,公平也无情。”
回答季绾风的是谢雨,她看了眼季绾风,接着道,
“这样的剑视权贵奸逆,苦难百姓为一体,连他们自己都不能说出挥剑的意义,又何能长存?”
“所以,剑庄已经不在了?”
先前就听怀济将军提过一嘴剑庄,还以为是因为是个小门派,她才没听过,没想到已经灭门了。
季绾风心里不免有些惆怅,好可惜,她还没见过这种剑法,早知道应该和那沈守珩比上一番。
似是看出季绾风心中所想,景怀鉴道,
“怎么能的,沈守珩不就是,当然他的剑还和剑庄正宗剑法有些许不同。”
想了想,景怀鉴又补充道,
“其实剑庄还存在,大同盟的前身就是剑庄。”
闻言,季绾风眼睛亮了亮,这倒是没听师父讲过。
她一直以为大同盟是沈辞一手创建的,为此她还时常想能一己之力将大同盟做成江湖人人敬畏的存在,沈辞简直非同常人。
“细讲讲。”
景怀鉴面上装得一副高深莫测,道,
“想知道?”
“自然。”
“不告诉你。”
说着,景怀鉴纵马向前,将季绾风远远甩在身后,墨绿大氅迎风向后招展,竟给这平常老神在在的男人添了几分少年气。
落在最后的季绾风很是气恼,她边加快速度边高喊道,
“景怀鉴,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