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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 论天姿,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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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绾风垂眸,看着矮她一头的沈顺乐,不答反问,
“是只为比剑,还是为争人?若后者,恕难从命。”
“不可以两者都是吗?”
沈顺乐仰头看着季绾风,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可怜巴巴的乞求。
“不可以。”
听到季绾风直接了当地拒绝,沈顺乐泄气似地弯腰,随即直起身子看着季绾风俏皮地眨了一下眼,道,
“那我为后者。”
“再见!”
听到这样回答的季绾风转头就走。
沈知微闻言,眉角晕起暖意,朝着季绾风解释道,
“我与她只是师兄妹关系,师妹平时喜欢玩闹罢了,但不会拿剑来了私事的。”
听到前半句的沈顺乐脸一垮,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而后听到紧随其后的夸奖,立马直起腰,颇为同意地用力点头。
比楚玄同戏还多的沈顺乐见季绾风转过头来,忙补充道,
“大事我还是相当靠谱的,顾大局这方面,我是第二。”
不用想,季绾风就知道第一是谁。
“只为比剑,见见这剑中第一流的风采。”
沈顺乐见季绾风没有说话,补充道。
季绾风眼里一诧,随即竭力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回答,
“好。”
说着季绾风迫不及待拿着放在桌边的剑,一把揽过沈顺乐,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沈顺乐虽然不明白季绾风为什么这么着急,但还是跟着她走了。
好不容易从季绾风就是逍遥剑仙的徒弟的消息中缓过来的楚玄同再次有些发懵,看向景怀鉴不解问道,
“我姐不是不会逍遥剑法吗?”
景怀鉴看着一脸淡笑的沈知微,答非所问,
“好歹是个陪练。”
随即他朝沈知微做了请的姿势,热情地邀请,
“不如坐下来喝上两杯。”
沈知微含笑点头,道,
“幸得相邀。”
另一边,沈顺乐捡起一根树枝,挽起两三剑花,看着这根树枝满意地点点头,道,
“我的剑只为天下太平而斩,所以此次比试就以它代剑,反正就是两剑法的切磋,输赢也不重要,可好?”
季绾风点点头,也捡起了一根树枝,看着沈顺乐很是无辜的样子,
“其实我不会逍遥剑法。”
沈顺乐眼曈中满是诧异,很是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逍遥前辈的弟子吗?”
季绾风点点头,她也可以不说的,但糊弄一个软萌的小妹妹,她心着实难安。
“是,但不会。”
沈顺乐绷直的身体骤然没了力气,拿着树枝的手一耷拉,肩也跟着垮了下来,
“那有什么比的?我就想见识一下逍遥剑法。”
季绾风很是不服,这是被小瞧了,随即她忙辩解道,
“没逍遥剑法,我也是个值得你全力以赴的对手。”
听到这话的沈顺乐又来了精神,看着季绾风满是激动,
“你悟出剑法了?”
“没有。”
“你的意思是你想用普通剑招和大同剑法比试,你内力很深厚吗?”
季绾风依旧实诚地摇摇头。
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很瞧不起我。”
“比比嘛,又不吃亏,说不定我就是未来剑仙了。”
听到季绾风这话,沈顺乐看着季绾风扬起大大微笑,直起身体轻巧地朝季绾风刺来,
“那就比比。”
季绾风侧身躲过,看着沈顺乐的剑招不禁啧啧称赞,果然老头能模仿但挥不出精髓。
虽是树枝,其间蕴含冲天锋芒,虽锐利却不似先前温坞主的那般森寒戾气。带着绿叶的树枝在沈顺乐手中灵活翻转,仿佛春日田间新生的绿苗,带着无尽昂扬的生意。
一瞬的恍惚,枝尖已经点在季绾风脖子上,季绾风连举手投降,道,
“我输了。”
沈顺乐看上去很是生气地跺脚,然后泄气般来上一句,
“你就是瞧不起我,打架也不用心。”
季绾风很是无奈地摊手,
“没有,只是被大同剑法给震撼到了。”
听到季绾风的夸赞,沈顺乐很是骄傲地直起腰来,
“自然,为公平秩序斩出的剑,当然厉害。”
季绾风低头看着这比她矮一头的沈顺乐,好奇发问,
“为何以它为志?”
沈顺乐眼睛紧紧盯着季绾风,反问道,
“为何不可?”
“其身无疲?其心无沮?其志无惘?”
季绾风看着少女的桃腮粉面,依旧反问。
沈顺乐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一把推开季绾风娇嗔道,
“你是美人也不能离我这么近,我只喜欢师兄。”
季绾风嘴角抽抽,这么高深的氛围,能破坏得这么干脆利落的她只见过两人,一是楚玄同,另一个就是沈顺乐。
沈顺乐看着朝她翻白眼的季绾风,抱胸怨怼,
“我还没生气呢,本来是想见识逍遥剑法,结果和你个菜鸡切磋,还要给你答疑解惑。”
季绾风嘿嘿一笑,这么一说,还真是她对不起沈顺乐。
“不过,谁让我心善,就给你这个剑都斩得犹豫不决的人一点我的看法。”
闻此言,季绾风看向沈顺乐的眼神都更加亲昵了几分,看得沈顺乐不适地搓了搓胳膊,
“别这样看着我,你我之间没有结果。”
季绾风无语,但还是示意她说。
“大道没落,人心滋生私欲,战乱不断。昔日边疆蛮族退散,南朝皇帝自此以为高枕无忧,奢靡度日,百官同样颓靡,压榨百姓。”
看着季绾风有些迷茫的眼神,沈顺乐好笑一声,
“看来你幼时定是个享福的。”
季绾风摇摇头,那倒不至于,从她记事时,便跟着她师父久居山上。而少时,她师父还不许她下山,下山时也鲜少听人讲起往事,她并不清楚从前的事。
看着季绾风的回应,沈顺乐接着说,声音也不似往常般清脆欢快,
“江湖同样混乱,百家狂妄,称雄称霸,肆意斩杀少年翘楚,一时间纷斗不止,但不论江湖还是朝堂的纠葛,最终最遭殃的只有百姓,我就是其中之一。
师父和另一位少年英雄结束了这一切。可惜,那位少年英雄也成了如今为百姓所微词的皇帝,师父也因创建大同盟,操劳过度,两鬓斑白。”
沈顺乐似初春晨露般的眼眸澄澈透亮,清脆的嗓音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是师父救回来的,是战乱的经历者,是新时代的幸运者,这样的我也当成为传承者,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以此挥剑,何以身疲?何以心沮?何以志惘?”
季绾风敛眉,久久不能心静。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这种决心她做不到,这样的剑,她斩不出。
看着有些迷惘的季绾风,沈顺乐颇为老成地叹口气,很是好心地安慰,
“像我这样心智成熟的天才毕竟是少数,不必妄自菲薄,世界之大,总有你之所向。其实你没挥出逍遥剑法还是好的。
我始终不理解那个李逍遥究竟是怎么在见到良田荒芜,村落衰败,流民骨瘦如柴时还能悟出逍遥剑法,一人躲在小南山不问世间俗事的。
论天姿,他定是当代第一人,论剑法,他不如我师父。”
季绾风皱皱眉,很是无力地辩解,
“或许他也有苦衷。”
她不确定,因为老头除了教她读书识字,练基本功,就是自己待着,把自己吃灌得酩酊大醉,说自己是不问世事的逍遥仙。
沈顺乐听着她的话,轻哼一声,不满的嘟嘟嘴,犹豫两下又忍不住怼着季绾风,
“什么苦衷能比天下百姓还重要?”
季绾风看着剑声音有些低落,
“我不知道。”
她知道什么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也知道什么是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鼹鼠饮河,不过满腹。
但师父从没问过她想要哪种。
沈顺乐看着恹恹的季绾风,自觉失礼,忙补充,
“我只是一时冲动,没有指责的意味,人各有志,心所不同也是理所应当,即使逍遥仙不理,还有师父与旁人奋斗,当今的和平盛景不正是他们奋斗而来的吗。
即使你最终选择和你师父一样,也还有我,所以不过太过焦虑,顺心就好。”
说着沈顺乐故作高深,一脸忧愁,看了眼背对着季绾风负手而立,
“所以,我的心当更坚定,才能为彷徨者指明,为势微者挥剑。”
闻此言季绾风抬眸,深深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眼中满是敬佩。
这样的眼神,再次使得沈顺乐破功,看着季绾风不满道,
“你再怎么崇拜,我和你也没结果,我只喜欢我师兄。”
季绾风嘴角抽抽,谁喜欢她啊,这自恋程度和景怀鉴有的一拼。
虽然吐槽,但季绾风还是拱手道谢,
“谢赐教。”
沈顺乐嘴一嘟,狡辩道,
“谁要教你,很明显我是被师兄坑了。他一脸神秘地告诉我逍遥剑仙的弟子在这里,其他的事一字不提。
要是我知道你不仅是个剑心还没找到的人,还是我的情敌!才不和你说话呢!”
季绾风看着炸毛似的小猫只能无奈点头称是,此顺从的模样还是引起沈顺乐的不满,她一脸严肃地警告,
“在师兄方面,我们公平竞争,不要因为这件事就放水,你都看不起我两次了,再有下次,我定要把你打趴下。”
季绾风看着沈顺乐很是认真,声音也挑衅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手了,你确定你不是在暗示我,当然暗示我也不会放水的,虽然你帮了我,但说不准以后你还得求我帮你呢!
把这么好的人情浪费在男人身上,我看不起你。”
此话成功气得沈顺乐原地张牙舞爪,恶狠狠地嘲讽,
“虽然你的剑术还不行,但你颠倒黑白的能力是一流的!”
“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