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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是以我斩不出逍遥剑 真不知道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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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同盟认为是我做的?你们可别太放肆,做事要讲证据!”
温坞主闻言,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沈顺乐,眼神狠辣老练,想要彻底瓦解这个看上去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心底的防线。
沈顺乐只是笑笑,迎着温坞主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回答,
“自然不敢,此次来只是为了例行检查罢了。李前辈身上有毒针,五毒门其他人自然没这个本事,但单郁掌门一人,李前辈逃走还是很容易的,且周围有千机坞的机关暗器以及鸣火堂炸药所留下的痕迹…”
“那老头惹了多少人,说不定一堆人围堵,借着百家绝学,誓要弄死他。”
温坞主冷哼一声,打断沈顺乐的话,语气是藏不住的愤恨。
“李前辈行踪不定,唯一现身便是在千机坞,是故,那么他离开的那天的晚上,前辈在哪里?鸣堂主,郁掌门先前可是都在千机坞。”
沈顺乐目光灼灼地盯着温坞主,嘴角勾起,眼里却不见半分笑意。
“你认为我们合伙?”
面对温坞主的反问,沈顺乐没有回答。两人对视,死寂的沉默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温沐铮见状不妙,忙出声解围,为他的父亲作证。
“少盟主明查,当天夜里,我还和父亲在一起。”
“希望如此,但像温坞主说的那样,一切都是要讲证据的。
是故大同盟要派人驻千机坞以及五毒门,鸣火堂调查。
盟主与其他前辈去往另外两地,在下领人来此,正好千机坞还有其他小事,刚好可以监督一下。
师兄性情,只听片面之词,但在下只信所见,如此安排,前辈意下如何?”
看着笑意盈盈,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沈顺乐,温坞主看了眼频频朝他示意的温沐铮,无奈点点头。
早在沈顺乐说出百事通死的时候,季绾风就顾不上悲伤沈知微把脉的对象不是她了,而是有些惊诧地看着事情的发展,顺带颇有些安慰意思地拍了拍景怀鉴的肩膀。
坐在一边将白玉瓷瓶里的药丸全倒出,试图闻香分辨丹药成分,破解医仙谷丹药机密的楚玄同也走到景怀鉴身边,揽着了他脖子,希望给他一点安慰。
他张了张口,嘴唇蠕动最终却只发出几声呜咽,他师叔怎么没了?
相较于两人突然的关心,景怀鉴只是恍惚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那老头怎么可能死的这么突然?
不会又在玩乐吧!
感受着楚玄同大部分的重量,景怀鉴颇为烦躁地皱皱眉头,转头看向楚玄同埋怨道,
“你是给我肩膀呢,还是拿我当支撑呢?”
在看到楚玄同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时候,景怀鉴嘴角抽抽,这货怎么看上去比他还伤心!
“哥,我师叔真没了吗?”
景怀鉴有些站不稳,脑袋也有些晕,刚才他喝的不会是酒吧!虽然心里吐槽,但他还是脱口就要回答,
“怎么……”
在看到针锋相对的沈顺乐与温坞主时,接下来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部分江湖纠纷都是大同盟门下弟子行事,稍微重要由门内长辈,沈少主代劳。而他们的少主始终在大同盟主身边学习,需要大同盟主的地方才有少盟主的身影。是以,大同盟里见少主如见盟主。
老头再怎么玩闹,大同盟主也是他颇为敬重的兄长,断不会开玩笑到这种地步,引得大同盟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
所以这真不是那老头的玩笑?
“那么还请温坞主签字画押。”
沈顺乐自然注意到一旁直勾勾盯着她的景怀鉴,不过她也没有理会景怀鉴探究的目光,麻溜地掏出了写着字的桑皮纸,递给温坞主。
温坞主紧握的手松了又合,最终还是接过那张纸。
“那么劳烦坞主准备客房了,弟子众多,十天半月客栈的消费着实负担不起。”
沈顺乐看着签字画押的温坞主,又转头提要求,声音里满是芳华小姑娘独有的娇憨。
“自然。”
回应沈顺乐的是温坞主满是不快的声音。
景怀鉴是怎么回来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就听见季绾风路上不停地叨叨声,以及楚玄同丢人的号啕声。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心爱的镜子面前了。因为每天醒来都可以用它欣赏他那漂亮的容貌。清晨太阳光撒下,他的容貌仿若镀了一层圣光,好似至圣纯洁的山中精怪。是故他爱屋及乌,也喜欢上了这面镜子。
他坐在这里看着太阳从窗外射来的光线不停地转移变化,最终消失。而不论光线怎么变化,镜中容貌和往常一样,但莫名有些颓唐,像败到极致的花朵。
对此景怀鉴给出中肯评价,没用的破镜子!照他的脸都能照丑。
楚玄同洗把脸,眼睛红彤彤地看着景怀鉴,道,
“哥,我再也不和你闹了,床你睡。”
景怀鉴白他一眼,他什么时候和这傻子闹了,床本来就是他的。
“我出去会儿。”
楚玄同嚎了两嗓子,一把抱住了景怀鉴的腿,他风姐先前交代,要他看好景怀鉴,以免他冲动。
“哥,你别冲动,真打起来温沐铮你都打不过。”
景怀鉴脸一黑,努力想要拔出被楚玄同死死箍住的腿,没成功,他咬牙道,
“用你提醒?”
“那你还要去千机坞找事?”
景怀鉴无语,这人耳朵有毛病,他什么时候说去千机坞找事了?
“松手,你听错了,我就去赏会月。”
楚玄同看着一脸平静的景怀鉴,松手,然后麻溜地爬起来,一脸讨好,
“我陪你。”
景怀鉴甩袖,飞身先从窗口跳出,只留下一句毫不掩饰地嫌弃,
“别碍我的眼就行。”
房顶上,楚玄同躺着也不安生,左右转动引得砖瓦吱嘎作响,被噪音折磨得受不了的景怀鉴出口嘲讽,
“身上长跳蚤了?”
“这月亮不就长这一个样,有什么好看的?”
考虑到景怀鉴现在可能心情很不爽,楚玄同没有在意他的嘲讽,很是好心地建议,
“要不去喝酒。”
说着,楚玄同就感到到什么东西直直朝他面门砸来,忙准备打碎它,就听到景怀鉴阴森森的威胁,
“打碎它我就打死你。”
吓得楚玄同一个哆嗦,连忙手忙脚乱的接住。
看着手中一罐好的酒,楚玄同俯身下望,看是哪个好心人施舍。
刚露头,就看见抱着两大罐酒的仰头龇牙笑的季绾风朝他笑道,
“不客气。”
说着,她一跃而上,扔给景怀鉴一罐,随即在他身边躺下。
“姐,你今天又开张了?”
“没。”
“那你哪来的钱,用的沈公子给的卦钱吗?”
楚玄同有些诧异,他姐还真是嘴硬心软,居然舍得花她宝贝几天的钱买酒。
“不,记你账上了。”
听到这话的楚玄同脸一垮,愤恨地喝了一大口,随即倒下,抱着酒罐独自哀伤去了。
景怀鉴看着比他还忧伤的楚玄同,嘴角抽抽,随即喝了一大口,转头看向他淡定喝酒的季绾风疑惑道,
“你酒量变好了。”
季绾风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很是真诚地回答,
“水。”
“意义何在?”
“给你营造些氛围,大口喝吧,现在可不是细品的时候。”
季绾风说着,握着罐沿,递到景怀鉴酒罐旁边,随即摇摇,景怀鉴笑笑,和季绾风的酒罐象征性地碰一下。
“多谢。”
楚玄同眼神朦胧的看着这一幕,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越过景怀鉴和两人的酒罐碰在一起。只是楚玄同醉的实在厉害,拿罐子的手很是不稳,几次想要砸在景怀鉴身上,看得景怀鉴心惊胆战,一下都不敢动,只能咬牙狠狠威胁,
“你要是把酒洒我身上,我就把你卖了换钱。”
喝得迷糊的楚玄同自然不会在意他这无力的威胁,碰完酒之后便晃晃悠悠地躺会去,声音哀戚地悼念他逝去的银两。
景怀鉴嘴角抽抽,一言不发地接着往嘴里灌酒。季绾风同样没有找话题,斜眼看了眼猛喝的景怀鉴。酒她买的最烈的,景怀鉴定然撑不了多久。
她师父说,醉仙楼的酒天下一绝,一醉千忧解,快活似逍遥。虽然这不是醉仙楼的酒,但反正都是喝醉,效果应该差不多。
景怀鉴很快就有些昏昏沉沉,临睡前还听到了季绾风得嘀咕,
“真想做一个没有担当的不要脸,把你们丢在房顶上过夜。”
景怀鉴心底无声抗议,却无力说出一句谴责季绾风不要脸的话,徒留一个明天大概要感冒的念头便睡死过去。
今后几日里,千机坞发生了变化。
千机坞的机械人零件被运走大半,只留一小部分供后续组装制备。大同盟弟子有序驻扎千机坞,甚至和千机坞弟子打成一片,颇有几分在自家的悠然。沈顺乐带领几个弟子进行调查,寻找温坞主当日在千机坞的人证。
同样景怀鉴在这几日里,也在努力消化关于他师父这一巨大变故时。
虽然他看上去还是那么风流不羁,但是为避免他想不开,季绾风,楚玄同总是寸步不离地待在景怀鉴身边。是故在一个看似很是平常的一天,恢复精神的景怀鉴又开口调侃起季绾风。
“玄同闲得没事待在这罢了,你居然不去找你的沈公子?真是让在下感激。”
季绾风闻言,脸一垮,有些恨恨的盯着他,这是感激的样子吗?
闻此言,楚玄同猛地一举手,毫不客气地戳穿,
“她不敢,上次撞见沈少主和少盟主,她眨眼没影了。”
景怀鉴挑挑眉,道,
“逍遥仙的弟子这么拘谨吗?”
这话成功惊诧到楚玄同,季绾风无奈瞥了一眼嘴贱的楚玄同,很是无语承认,
“是以我斩不出逍遥剑。”
“何意?”
“剑随心动,可我的心始终因所见而动。”
看着两人一副八卦的样子,季绾风嘴角抽抽,道,
“我不希望我的感情造成沈知微的困扰,我更不希望因此伤害到他的师妹。”
景怀鉴很是无语地摇摇头,
“真不知道该说你有自知之明,还是自信的不要脸。”
楚玄同很是赞同地点点头,他至今记得季绾风找他打架的表情,有些看戏似的开口,
“要是拿出你那颇具匪气的气势追沈公子,还真能让沈公子感到头疼。”
景怀鉴附和点头,脸色柔和了几分,罕见宽慰道,
“你大可不必担心。能继承大同剑法的人,心里第一位一定不是情爱。能斩出大同剑法的人,沈知微也一定不会喜欢。”
看着景怀鉴意有所指的样子,季绾风很是不要脸地要求,
“能别卖关子吗,听不懂,可以直接说?”
景怀鉴撑脸假寐,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自己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