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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个道士 季绾风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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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张老头要观众自己猜时,季绾风便出去,没办法这个毫无悬念的猜猜看,她一想便知,当真是聪明如她。
千机坞,她去定了!
不过,说不定能找个伴,看着前面马店门前熟悉的身影,季绾风很是满意。
寻常小院里,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傲然耸立,沙沙作响,零星绿叶在空中转转悠悠,最终落在了树下的躺椅上。
树上,一男子躺在横枝上,暗金云涛纹样的衣摆懒懒垂落,男子身形颀长,躺下时小腿微微拱起,却显得肆意从容,毫无局促之意。
一黑胡老者快步走来,飞身上树,手上的纸扇毫不客气地甩在男子头上。
睡眠中男子被这突然一击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树上掉下来,所幸反应够快,墨绿色的交领大氅在空中翻飞,落地的男子随手接住了扇子,扇面鎏金纹路映着光线,随之流转变化,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再配上他那副英俊的脸庞,倒显得十分风流倜傥。
“臭小子,你就知道睡觉!同样是徒弟怎么差距这么大!”
景怀鉴摇着扇子,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流露出能把少女溺毙的纵容,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的师父撒泼,
“何意?”
可惜,他师父不吃他徒弟这套,看着景怀鉴满满的嫌弃。
“且不说大壮的女儿风姿绰约,天赋超然,就是那俩老家伙的徒弟都是年轻中的翘楚,唯有你,整天睡觉。”
“师父说笑了,纳百川本就不是武力功法,这样比可当真为难徒弟。”
是的,这装模作样的老头就是那位知万物于千里之外,见劲敌薄弱于方寸间的江湖传说,百事通。
李一隅有些无语地看着笑得春风得意的景怀鉴,要不是他知道这小子功力,还真被他这副狐狸书生样给骗了。
“给你个任务,温老头发明的机械人,你去给我卸了。”
“师父,那玩意现在就是个半成品,不成威胁。”
“我不管,要是他今晚开窍,完善了机械人怎么办,自从为师听到这个消息,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
“你明明起得比我还晚。”
“就是因为为师晚上担惊受怕,久久睡不着,到了白天才敢微微小睡,再这么样下去,为师这一把老骨头可怎么活啊!”
说着,李一隅拿着袖子开始抹泪,看上去好不凄惨!
景怀鉴收起扇子,摇摇头,无奈道,
“好了,师父,我去便是,只是去千机坞骑马都得一天一夜,我明天再出发。”
看着自家老狐狸的徒弟松口,李一隅摆摆手,哪还有刚刚的凄苦。
“行吧!明天走时不要叫我,为师不吃早饭!”
偏僻小巷,楚玄同看着对面女孩有些无语,这女孩当真自来熟,他刚在租马,正要交钱,便被这个女孩拉到小巷,要不是她说要问道,他都觉得这是劫色的土匪。
“你这是问道的架势吗?”
看着女孩拿着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楚玄同嘴角抽了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好战,感觉他说句不想,她就会提剑冲上来!
他能不打吗,气势就输了一半,他认输!
“自然,我问道的态度还不够真诚吗?
道友,不敢吗?”
“怎么可能,可没什么我楚玄同不敢的。”
“那就好!”
说着,季绾风已经拿着剑朝楚玄同劈来了,惊得楚玄同猛地一退,这么快,他还没准备好呢!
“喂喂,你哪门哪派?怎么招也得输得有名有姓!”
楚玄同看着眼花缭乱的剑光,一边抽出铁棍格挡,一边大叫起来。
“无名无姓,无门无派,江湖散客,放心,输的肯定是你!”
“好大的口气,我还说输的肯定是你呢!”
“那就看看咯!”
半晌,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看着满天星辰发自肺腑的相互恭维,
“你不赖,剑法这么高超。”
“你也不赖,我都这么努力了还没逼你使出三一剑法!”
“嗯!”
楚玄同诧异一声,随即想到自己身上的道袍,以及手旁的若水棍,了然一笑,
“大意了,应该换身衣服的,本来想装个隐世大侠的。
不过你知道的还真多!”
季绾风蹭着站起来,将剑插回剑鞘,重新背回身上。
“那是自然,我还猜你要去千机坞。”
“嗯哼,难道你对千机坞不感兴趣吗?”
楚玄同直起身子,看着季绾风懒洋洋地问道,虽是疑问句,但语气中带着肯定。
他在茶楼就注意到了季绾风,独行少女,红黑劲装,身背长剑,坐如劲松,轻啜热茶,还挺惹眼的。
“那有兴趣一起吗?”
“自然!”
“季绾风!”
“楚玄同,你刚不还说你无名无姓吗?”
“当然是为了显得我更江湖些!”
楚玄同有些无语,这人比他还装!也确实比他还会装!
翌日,两匹马在路上疾驰,楚玄同喋喋不休地叫道,他心碎了,以为刚下山就交到了江湖好友,没想到真是个土匪!不劫他的色,专坑他的钱!
“季绾风,你大爷的,你和我同行就是因为你没钱租马!
江湖风范呢,脸呢?亏我还以为你我志同道合呢!”
“哎哟,别这么小气嘛,我是觉得玄同兄和我眼缘呢,至于钱嘛,你知道的,我一逍遥散客着实穷了些,你们青城山不挺有钱吗?”
“滚,青城山有钱又不是我有钱,我身上的那可是我全部家当!你接下来不会还要吃我的,用我的吧!”
季绾风心虚的摸摸鼻子,露出一副你猜对的表情,颇为无辜的表情使得楚玄同更加生无可恋,最终长啸一声,无奈抬头望天。
季绾风有些不确定的揉揉耳朵,她怎么好像听见这货哭了。
“行了行了,算我欠你的!”
“那你记得,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至于能不能还上,她自己都不知道。
昭和王朝三面皆有天然屏障,最南面是那天然毒瘴森林,里面常年不见阳光,故不仅瘴气弥漫,还有种蛇虫鼠蚁,令常人望而却步。
而千机坞就在森林边上,又因为千机坞的武器机关是江湖一流,故而此地也多有江湖人士,商人镖客来往,渐渐形成不被朝廷管辖的市集,名曰,千机镇。
季绾风她们本来就在昭和朝最南的城镇,但想要到千机坞马不停蹄也还得一天一夜的行程。
是以两人到千机镇时已经筋疲力尽,忙找了家客栈要店小二开客房,
不出所料,季绾风双手抱胸,抬头望天望地,唯不望向恨得牙痒痒的楚玄同。
楚玄同一脸痛苦地递过去一小袋铜钱,
“普通房,先住两日。”
“楚兄大气!”
管他什么房,给钱就是大爷,季绾风适时恭维了两句 ,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要跟着店小二上楼去了。
徒留楚玄同独自为自己失去的小钱钱伤春悲秋。
瞥见楚玄同悲痛的表情,季绾风颇有高手风范地站在楼梯上,背手而立,俯视着楚玄同劝导,
“莫要太伤心了,我等江湖人士何故对身外之物看得太重!”
楚玄同听着这话,握着拳朝季绾风拳打脚踢的比划两下,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
“有本事你出钱!”
听到这话,高处的季绾风双手一合,恭敬一礼,满脸讨好,
“小的没本事!”
随即,立马转身进了房间,他有些担心楚玄同突然脑子转过弯要记账,但可惜楚玄同的声音还是在她身后响起,
“房钱也得还!”
夜里,睡饱的季绾风准备溜进千机坞看看情况,刚出门就看见了也出门的楚玄同。
“你要干嘛?”
“你干什么去?”
好嘛 ,看着对方诧异的神情,两人都懂了对方的打算!
“好你个季绾风,干坏事不叫我!”
“什么坏事,我只是去溜达溜达,顺带见识见识机械人,你不也没叫我吗?”
“我正打算叫你呢!”
“哦?我的房间在那里!”
说着季绾风朝着相反的方向指了指。
这时一声巨响缓解了两人的尴尬,两人来到门前,向外望去,大片的黑烟从千机坞的方向飘来。
“千机镇晚上这么热闹吗?拿炸弹当烟花!”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喜欢!”
说着,两人朝外面飞奔而去,楚玄同惊奇地发现,季绾风的轻功要远远快于他。
他有些不服,运转起全部内力,才堪堪追上季绾风。
季绾风没注意到楚玄同的动作,她现在满心疑惑,从前听说千机坞防守相当严厉,不论从空中还是地上皆有机关阻挡,可她这一路真的好顺畅!
很快,季绾风顺着冒黑烟的方向找到了具体地方,随即停在了一个屋顶上,光明正大的,丝毫不在意地下的两位大佬发现了她。
好吧,其实她单纯知道自己藏不了,还有后面的傻子一边气喘吁吁地赶路,一边大喊让她等他。
似是楚傻子的声音太大了,不只是年轻的弟子们,就连地上的中年男人和老妇也抬头望了一眼,季绾风忙拱手示礼,两位大佬点点头,随即收回视线。
赶来的楚玄同强撑着累弯的腰,跟着行了一礼。看着两位前辈的默许,楚玄同放下心来,终于撑不住的倒在了季绾风身旁,仿佛一摊烂泥,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因为用轻功而累垮!
歇半天的楚玄同终于舍得分心给下面,转瞬就被惊了一大跳,只见一众弟子皆着统一服装,不论男女统一束木质发冠,冠色同一,青丝尽敛,好不气派!
他们列队整齐,围着一深坑面色严峻,最前列站着一中年男人,老妇,男人梳高顶正髻 ,戴素面方玉冠,老妇鬓发如银,衣无华饰,依杖而立,在她身侧站着一姑娘,双辫垂落肩头,眉眼灵动,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
“这炸弹好大的威力,明火堂的东西?这下可好了,两家的梁子更大了!”
楚玄同看着下面的众人,还有深坑,一脸看戏的表情,
“中间就是机械人吗,被炸得可真惨!”
只见下面一个黑色大坑,坑周边的土地都被烧焦了,一个略能看出人形的东西躺在黑坑中间,身躯被毁了大半,半截手还在微微抖动,在这等爆炸中还能留个身体,这千机坞的东西还挺抗造的。
中年男人就这么静默地看着那大坑,光线阴暗,看不出是他何等神色。看不到季绾风也能猜到,肯定气炸了,好不容易造的东西,居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闯进来炸了,还没捉到人,换她的气死!
“本来还想看温坞主研制出了何等利器,没想到却被贼人给毁了遍,真是让人恼怒!
温坞主可别冲动,要是直接找明火堂的麻烦,恐怕盟主就得出手了!”
站在他旁边的老妇开口,话语听上去很是为他着想,只是这可太幸灾乐祸了!
季绾风有些失望,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伸个懒腰,转身就要走,本来还想着千机坞造出的东西应该厉害些,就这么被人闯进来,炸毁了机械人,还全身而退,千机坞还真是没落了!
“回去回去!”
“不应该的呀!”
季绾风听见这话有些不解,
“何意?”
“我是个道士!”
“我知道!”
季绾风摊摊手,上下打量着楚玄同的打扮,他现在是个标准的江湖打扮,干净的黑衣,高高竖起的马尾,乌木发冠做点缀,分明是个英气的江湖少年郎,哪里看见半分神棍气息。
“我师兄说,千机坞的机械人可有两种未来。
其一,善假此物者,天下平,边疆定,无有流血牺牲;不善者,江湖乱,朝堂败,尸横千里,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