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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赤金红玉耳坠 “我的脸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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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坞密室,在外面玩了一天墨玲珑看着不见机械人好奇地发问,
“你把他弄走了?银管哨也没了。”
因为找不到机械人而被墨玲珑叫来的温沐铮摇摇头,一双透彻的眸子难得有几分迷茫,他稳住心神,沉声开口,
“不是,应该是父亲。”
闻此言的墨玲珑叉腰大笑,语气里满是嫌弃,丝毫没有因为机械人丢失的焦急或生气,
“他这小心眼的,要看见我们这么完美的机械人不得气死。拿它干什么,找虐?”
温沐铮摇摇头,放在身侧的手抖了抖,
“玲珑,机械人详解你写了吗?”
提到这点时,墨玲珑声音难得低了几分,她的草稿居然丢了,明明先前她都是扔在同一个地方的。虽然她记得所有细节,但好歹是初稿,等她成名后,那几张废纸也是众人趋之若鹜的存在,就这么丢了!
“先前写的草稿丢了,新的没写。”
温沐铮闭闭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紧握的拳头以及暴露的青筋透露出他现在有些失态的情绪,
“夜色已深,玲珑早点睡吧。”
话毕,温沐铮转身离开,徒留墨玲珑看着温沐铮离开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她们什么时候睡过这么早的觉。
径直离开的温沐铮没有回去,而是来到温坞主的房间,直接发问,
“父亲拿走机械人干什么?”
温坞主看着一脸兴师问罪样子的温沐铮也不恼火,淡声开口,
“试试它的实力。”
“和李前辈?机械人终究是机关,凭借纳百川,一个机械人还伤不到他。”
温坞主抬头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温沐铮也不恼火,恶狠狠盯着温沐铮,语气却颇为失落沮丧,
“对啊,伤不到,他百事通踪迹神秘莫测,谁能抓到,即使侥幸碰到,纳百川功法在手,连你爹我也得跪拜在他脚下。”
温坞主缓缓靠近,盯着温沐铮的眼神逐渐哀怨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尖厉,字字泣血,
“我认命了,所以我向他赔罪,即使用最卑劣的方法逼他出来,为父为了千机坞连颜面都不要了,你现在还要这般将为父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吗?”
温沐铮看着温坞主满是愤恨的眼神,眼中情绪翻涌变化,最终软下神色,
“是我多虑了,那机械人……?”
看着示弱的温沐铮,温坞主稍微冷静下来,语气还带着些许冲气,
“我命弟子去镇外测试其威力了。”
温沐铮点点头,眉头舒展开,拱手向温坞主,
“那孩儿先行告退。”
温坞主斜眼看着温沐铮青筋未落的手背,长叹一口气,闭眼点头,没有出声。
夜里,一矫健身影在房屋上跳跃,奔跑。
季绾风虽然对很快能见到沈知微报以很大信心。但还是因为见不到美人,以及美人有个常年相伴左右的小师妹烦心的。
是以她在对月聊表哀愁。
所以,这个深更半夜还在房顶急行的身影就成功引起了季绾风的注意。
这个身影很奇特,每次飞跃时,胳膊,腿都会有些许卡顿,随即继续行动。
季绾风看着身影奔向千机坞的方向,想起百事通说的千机坞好玩的东西,于是她拿起放在旁边的剑跟了上去。
她的跟踪不算高超,甚至她觉得她都算追赶了,但是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这让季绾风都差点以为她是什么绝世跟踪高手了。
看着前面的愈来愈近的千机坞,季绾风心里有了点猜测,随即,她剑一掷,想要打伤这身影,再不济可以逼停。
可那剑直直射过去,碰到那人时只听很清脆的一声“叮”,剑落到了地上,季绾风没有着急去捡剑,而是看向那人。
只见那身影没有丝毫影响,依旧向前奔走,最终跃入千机坞的围墙,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季绾风才跳下去捡起她的剑。
不是她不想继续追,而是不敢。
千机坞到处都是机关,上次能进显然是温坞主故意的,要她现在进,不死也得脱层皮,她可不像百事通那样,能兼顾周身的万千变化。
至于那人,季绾风想大概就是千机坞真正的机械人,周身都是铜铁机关,她的一剑恐怕都没有给它留下点痕迹。
次日,季绾风再次闯入楚玄同的房间,当然她已经够礼貌了,她敲门了,但没想到这楚玄同日上三竿了还不起!
屋里,景怀鉴侧躺在床上,唯一穿的里衣还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乌发艳容,分外惹眼,他看着季绾风懒懒回答,
“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礼貌。”
面对这一春光,季绾风仿佛吃斋的和尚,清心寡欲,没有一点杂念,甚至还有闲心感慨她有定力,想着她顺便回答了景怀鉴的问题,
“呵,我礼貌敲门,你怎么不开,再说,是你们没栓门闩的。”
景怀鉴直起身来,懒懒地指了指睡在地上的楚玄同,
“叫他了,没叫起来。至于门闩,这货害怕我对他做不轨之事,不肯栓。”
季绾风显然只听进了最后一句话,用一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眼神打量了一圈貌如艳鬼的景怀鉴,随即看向因为她刚闯进来而惊醒的楚玄同,露出可怜的神色,她啧啧两声,问道,
“你们怎么还睡一个房间?”
楚玄同从依旧乱入狗窝的被子,衣物中起来,愤恨地指着景怀鉴告状,
“他没钱,房钱到时候还得我付,所以就干脆住一起了。”
季绾风听到这话更可怜楚玄同了,隔空揉揉,假装摸了摸楚玄同的头,
“你打不过他?居然还沦落到睡地板,叫姐姐,本侠帮你。”
楚玄同显然听进去了,跑过去,一把抱住季绾风的腰,一口一个姐,泣涕涟涟。
季绾风对着颇为熟悉的动作先是眉头一锁,她突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可以反悔吗?
当然话都说出去再反悔有损她的面子,季绾风嫌弃地拉开想要把鼻涕眼泪糊她衣服上的楚玄同,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景怀鉴。
她早就想和景怀鉴打了,但一直没机会。
显然景怀鉴也明白季绾风的意思了,他拿出扇子装模作样地扇两下,语气颇为讨好,
“有话好商量,我叫你姐可以不打吗?”
季绾风摇摇头,端的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
景怀鉴见没用,又换了理由,
“你闯进来,还给我看了个边,没负责,还要打我,这可不好说,到时候沈公子知道了就有损你的名声了。”
季绾风点点头,似是对他的话颇为赞同,
“确实得负责,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要长针眼的医药费你得负责。”
说着,季绾风伸出了手,面上是威胁的神色,一副不给就打的气势。
景怀鉴看着这一副土匪样子的季绾风嘴抽抽,转头翻起行李,随即拿出一对红玉赤金耳坠。
季绾风看着他递来的东西,嘴角抽抽,
“你在我心里的骚包程度总是在不停地刷新,我要钱,不要这个。”
“不识货,白银有什么好的,你不想……”
景怀鉴见季绾风被耳坠吸引注意力,将耳坠吊在季绾风眼前,给她细细展示耳坠的精致,
“你不想看它在沈公子耳上的样子?”
虽说景怀鉴过分爱美,但季绾风着实敬佩景怀鉴的眼光,耳坠以赤金为托,金枝缠绕红玉,那玉红得剔透,似赤丹,如落霞。
季绾风莫名想到了那晚沈知微眼角被红色晕染的黑痣,戴上这个,岂不勾人的紧?
季绾风心动了,接过了这对耳坠,看着景怀鉴空空的耳朵,
“为何不见你戴耳坠?”
景怀鉴注意到季绾风打量的目光,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与季绾风直直对视,说得颇为坦荡且理所当然,
“我的脸够美了,再加繁艳的耳饰反倒多了分俗气。”
楚玄同本就因为季绾风被景怀鉴拿捏而生气,听到这话他毫不留情地揭穿,
“姐,你别听他瞎说,他怕疼,不敢打,只敢收藏过过眼瘾。”
景怀鉴脸一黑,道,
“老实收拾你的狗窝去吧。”
看着季绾风嘲笑的目光,景怀鉴摇着扇子,眼中流光闪过,扇下的嘴唇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
“给你,是听说沈公子有耳洞,也不知是谁能让这么一位清冷公子戴女子妆珰。”
说到最后,景怀鉴故意拉长了声音,暧昧婉转,教不了解沈知微的人一听就觉得这沈公子还有不为人知的风流故事。
听到这话,季绾风恹了,虽然她坚信沈知微给她的感觉就是坦荡公子,但架不住他身边还有一位师妹。
既然能在大同盟主身边学习大同剑法,这位师妹的心性,天赋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再加上长时间的陪伴,季绾风还真有些挫败感,随即她看着景怀鉴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不知道?”
景怀鉴从床上下来,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我又不是我师父,不对人家私事感兴趣,你还是想想怎么让沈公子甘愿满足你的恶趣味吧。”
季绾风不服,这不是他先提出来的吗?虽然她真的有点心动。
景怀鉴径直朝镜子走去,朝季绾风摆摆手,做出一副赶人的样子,
“补偿都给你了,还不赶紧走,或者你要看我换衣服,到时候我可要好好跟沈公子说说。”
季绾风听此言,一龇牙,闭眼转头就跑,她才不稀罕看他呢?
早就收拾妥帖的楚玄同立马跟着季绾风一同窜了出去,他有点担心景怀鉴趁他势单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