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渐出端倪 许净菂又碰 ...
-
虽然就算是李淮直接向他要,自己也会给他,毕竟一开是拿到那地的时候他就没打算拿着。
林池在心里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再回到大厅里,里面很是热闹,学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主持人站在台上报幕。
“接下来有请新生代表发言。”
许净菂在一片掌声中缓缓走上舞台。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各位领导,各位学生们,大家好!我很荣幸能够……”
再后面的话许净菂就不记得了,他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眼前是黑色的,他看不清东西,明明礼堂里的灯光很亮,周围明明全是人,他却听不见半点声音,黑色里面有混了红色,飘忽不定,许净菂使劲睁开眼睛,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
台下掌声雷动,他晃晃悠悠的走下舞台。
“同学,你没事吧?”
是那个主持人的声音,许净菂摇了摇头,没和台下坐着的室友们打个招呼就从后们出去了。
礼堂离宿舍还有好些距离,天已深了,学生们都聚集在礼堂,因此外面的路上没有什么人。
他一个人在路上走,路灯下有小飞虫在飞,偶尔跑出来几只萤火虫,光线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路走到一半,他实在是撑不住了,他想发个信息,给谁都好,谁来都行,可是他的手抖的不行,再也支撑不住了,许净菂以为自己会啪的一声栽下去,却跌入了一个怀抱里,温暖的里面透着淡淡的檀香,他还以为是哥哥回来了。
“哥哥,”
许净菂轻声叫了一下,那双手停滞了一下很快又将他抱起,没有得到回应,许净菂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那是哥哥第不知道多少次来家里,许净菂在院子里画画,有几只不知道谁家养的鸡跑进来了,许净菂一开始还不把它们当回事,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鸡突然就朝他跑过来了,拼了命的要啄他,许净菂扔下画笔就跑,它们就在后面追。
“啊……”
突然他撞进一个怀抱里,那人把鸡都赶走了,抱住许净菂,“不要哭了,没事了,哥哥已经把它们都赶走了。”
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拍着,很有安全感。
许净菂觉得自己被放在了床上,被子盖在身上。“哥哥……”
许净菂又叫了一声,轻飘飘的,眼角带着笑意。
“不是。”
林池否认道,他是很想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陪在许净菂身边,但不是欺骗他,也不是那个假的自己,他要的是许净菂接受那个真正的自己。
林池最后看了一眼许净菂就出去了。
“喂,你在这干什么,净菂呢?”徐殇见许净菂演讲完迟迟没回来,就带着另外两个人一起去后台找,才得知许净菂从后台出去了,徐殇他们追出来,见到有人抱着他往宿舍走,江伯玉边跑边追上去,但是被徐殇拦下了,三个人就这样躲躲藏藏地走了一路。
“在寝室里,对了,他醒了的话记得让他吃药,”林池迟疑了一会有否定了那个决定,“算了,不要让他知道我来过,可以吗?”
徐殇上下打量着这个人,“他吃的什么药?”
“这个不重要。”
“行,你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他,你来过的。”
徐殇从林池身边走过,那眼睛里有嫉妒,愤怒。后面的两个人满脸疑惑地跟上去。
林池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才离开,陆续的有人回寝室,有一个女生叫住了他,“舅舅,我没有拦住他们,但我尽量在拖了,”
“没关系。”
林池在路上的时候就总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但他没管,因为他知道会是谁。
林怡是今晚的主持人,也是林池的侄女。
他从后门离开前让她帮忙拖一下时间,如果有人要走后门的话,前门自然是走不了的,因为那里密密麻麻地全是人,不好走。
“那我回去喽,拜拜。”
林怡拉着虞婷的手离开,那是她的女朋友,一开始还和家里大闹了一场呢。不过现在她们也是被允许在一起了。
林池坐上车开回自己买的别墅。
当梦忆在脑海里纷飞,月色下渐渐显出一片天地。
喧闹的街市,摊贩都关了门,众人列在道旁。
许净菂听到不远处有吆喝声逾来逾近,几个当官的走在最前侧,往周边驱散人群。有锣鼓响过十三声,震耳欲聋。
队伍中间有白马的马首缀红绸球,伴有乐工奏《鹿鸣》古调,悠远绵长,后头跟着卫兵在抛些什么东西,场面十分壮观。
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喜事。
喜事?
许净菂不禁思索,想动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边人朝前涌去,长长的队伍从面前经过。
"状元公!文曲星下凡!"
"蟾宫折桂,青云直上!"
"钦点状元许清莲老爷夸官游街!"
人流不断上前,喧喧嚷嚷。
"肃静!回避!"
那官员推开挡在路中间的百姓继续向前。
"御笔亲点,文光射斗!"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进许净菂的耳朵里。
原来是个状元吗?
白马经过面前,许净菂好奇地想凑上去看,只是前面人头攒动,自己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见白马上那人红绸披挂,头上戴着罗帛制的"宫花",缀珍珠流苏,看上去令人惊艳,若非亲眼所见,许净菂还以为会是个女子呢?
道旁楼头众人大声嚷嚷,在往下抛着东西。
红色的。
"钦点状元许清莲老爷夸官游街!"
叫许清莲啊。
目光追随着白马经过,那背影怎么好似在哪见过怎么会这么熟悉啊?
"许清莲。"
"许清莲。"
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身子被人推了,摇摇晃晃。
快要倒下时,瞥见身后不远处有一男子,蒙着面,身形高挑正朝那状元郎看着,一袭黑衣,袍子将整个人罩住,肃静的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
许净菂望向身后,那人,在看他还是他。
许净菂觉得自己眼前一晃,又变幻了场景,那是一座府邸,门口有门童看着,他试着走进去,没有被拦下。
一座九曲桥横在眼前,两侧开满莲花,粉色的伴着绿色的叶,露珠点缀在那上面,在阳光下发出微光,许净菂走近,这的荷叶很大,向着远方延伸,让人看不见底下的暗流涌动。
青蛙站在荷叶上,许净菂就这样在那看着。
“清莲,这是太子殿下,他是我的朋友,以后也会是你的朋友。”
“你不要看他长得这么凶凶的,但他人可好了。”
“太子殿下要尝尝桂花糕吗?”
“这……这个可好吃了。”
“好,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
“许……”
“许净菂。”
“什么。”
许净菂听到有人喊他,他看到自己面前的青蛙逐渐变得诡异,它开始把自己的舌头缩回去,身子变得越来越长,它开口说话了,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把许净菂下了一跳。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强烈的光线,许净菂松了口气,掌心里全是汗渍,他咽了下口水,转头就看见徐殇正站在自己床边。
“净菂,你醒了,我听你刚刚一直在说什么东西,又满头大汗,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没事。”
“那行。”
“徐殇轮到你洗了。”
徐殇应了一声,就去洗澡了。
现在还是晚上,很晚了,只是寝室里的灯还亮着。没有人提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也没有人告诉他是谁把自己从路上抱回来的。
许净菂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仿佛要把那里看出一个洞来。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记忆里哥哥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但那个感觉他是不会忘的,哪怕那个人否定了。
水里的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那个人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还是竭尽全力地把自己拖上岸,他在自己耳边呼喊,生怕许净菂把眼睛闭上,更怕自己也闭上了,那样的话死在水里的就是三个人了。
许净菂渐渐把眼睛闭上,黑暗再一次袭卷而来,这一次却是温和的,梦里面全是哥哥,寝室里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