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她说今夜有雨

12、离开前夜 她真的走了

　　温舒畅发现父母最近很忙，尤其是温宏儒。

　　离开之前，温宏儒又找了她一次，温舒畅当时坐在书桌前忙着复习，温宏儒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并没有第一时间打扰她。

　　等女儿刷完最后一道题休息的时候，他才开口：“快中考了，最近很累吧。”

　　温舒畅不知道爸爸来她房间是有什么事，只能顺着他的话说：“还好。”

　　顿了一下，温舒畅问道：“爸爸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和你妈妈商量好了，等你中考完，就带你去美国，你在美国上高中，大学的话，回国上也可以，在国外上也可以，看你意愿。”

　　“我……我们一家人都要去吗？”，温舒畅想象着和妈妈一起在国外生活的画面，眸子里染上一丝害怕。

　　看到女儿眼中的情绪，温宏儒有一瞬间心痛，安慰她：“不是的，我到时候会带着妈妈和弟弟回国，弟弟年纪小，继续在国内上学，如果他想出国的话，以后再送他出国也可以。”

　　温宏儒默了几秒，继续说道：“我知道，因为妈妈的原因，你在这里一直过得很不好，也是爸爸的错，爸爸没有及时发现。想来，比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你一个人独处或许会更好些。”

　　“到时候，我和妈妈想你了，就去看看你，一年也不会去很多次，你一个人在国外生活，我们呢，也不放心，你想去和姑姑一起住吗？姑姑也在那边，姑姑会照顾你的，你小时候，姑姑不是经常带你玩吗？”

　　想起记忆中已经变得模糊的姑姑，温舒畅沉默半晌，嗫嚅开口：“我已经长大了，我想自己住。”

　　“好好，想自己住也可以，你有什么需要就跟爸爸说，爸爸来安排，好吗？”

　　温舒畅点点头，乖乖说了声“好”。

　　温宏儒看着乖巧的女儿，念及时间，离开前忍不住叮嘱：“中考也只是一场稍微正式点的小考试，不用很紧张，顺其自然来就好，到时候无论成绩怎么样都好，现在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你的身体更重要。”

　　“好。”

　　温舒畅看了眼时间，许久后给陈奚予发去消息。

　　[刚刚在忙，太晚了，不打视频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睡觉][睡觉][睡觉]

　　过了半小时，陈奚予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之后才看到这两条消息。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幻想那是温舒畅的怀抱，轻声对着空气喃喃：“晚安。”

　　虽然嘴上说着不去送行也没关系，但是温舒畅还是在离开前夜给陈奚予和几个与自己交好的朋友发去了消息。

　　那几个朋友都来了，陈奚予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的，没有来机场，反倒是陈迎雪来了。

　　心底那点由失落而起的口子因为陈奚予的缺席被撕裂，伤心如有实质般成了咸涩的海水倒灌进去，一瞬间的失落几乎要逼得温舒畅要落下泪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一瞬的开心像风一样，把温舒畅的身体吹得轻飘飘的，她的心脏像是被挂在空中，一下一下强烈地跳动，迫使她急不可耐转过身去。

　　和想象中相差甚多的面孔让她的动作一下子停住，身体也变得僵硬，片刻后，露出一个有些奇怪但挑不出错的笑，像对待其他朋友一样和陈迎雪打招呼。

　　“呀，迎雪你也来了呀！谢谢你来送我喔。”

　　陈迎雪拿出黑色烫金的礼物盒，“其实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喏——”

　　“是奚予给我的吗？”

　　“嗯”，陈迎雪打断温舒畅四处找寻的目光，“她没有来。”

　　温舒畅语气难掩失落，“她最近…很忙吗？”

　　陈迎雪点点头，安慰她：“是有一点，你别难过。”

　　温舒畅接过陈迎雪手里的礼物盒，“谢谢你呀，过来一趟还挺远的，一会儿让我家司机给你送回去吧。”

　　“没事的，你不打开看一下吗？”

　　“好呀。”

　　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本书。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那个人不来机场送她，却托人送来了这样一份礼物。

　　她抬头看向陈迎雪，“谢谢你送过来。”

　　“小事。”

　　行李已经托运了，温舒畅把书塞进自己的随身包里。

　　几个朋友把她的登机牌递给她，每个人轮流和她抱了抱，做最后的道别。

　　辜幼思是最后一个抱她的，“好了，去过安检吧，我们就不送你啦。”

　　温舒畅点点头，跟着大人朝安检走了几步，又转身朝她们挥了挥手。

　　最后大步向前走去。

　　陈迎雪没有坐温家的车回家，机场外围有辆车正静静等着她。

　　看到陈迎雪出来，司机提前给她打开后车门。

　　陈迎雪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妹妹的哭声。

　　哭得像是没了老婆一样。。。

　　陈迎雪一头黑线，上车后，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了瓶饮料给她，“好了别哭了，礼物我帮你送出去了。”

　　陈奚予继续抽噎，旁若无人地继续大哭，陈迎雪脸皱成一团，司机看到后故作深沉地叹口气，“小姐这状态持续好久了，从您进机场就开始了。”

　　陈迎雪和司机等了半晌，见陈奚予还是哭得不能自已，凑到她耳边说：“刚刚，温舒畅偷偷告诉我她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陈奚予猛地抬头看她，脸上挂着泪，但哭声明显小了很多。

　　“什…什么…”

　　陈奚予看向陈迎雪身侧，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把舒畅给她准备的礼物藏起来了。

　　“在哪里？礼物在哪儿？”

　　“你看什么呢，礼物不在我这，应该是在网上给你买了个东西，这会应该到了，等回去就看到了。”

　　眼看着陈奚予有继续放声哭的架势，陈迎雪无奈扶额，问道：“这么舍不得她怎么不去送她？还能见最后一面。”

　　“我不敢。”

　　我怕我见了，就不愿让她走了。

　　“……好吧。”

　　陈迎雪又拿出一瓶冰饮让她敷敷眼睛，“别哭了，一会儿眼睛肿了回去容易被发现。”

　　温舒畅看着舷窗发呆，对着窗外愣神许久，她把那本书拿了出来。

　　她没想到，扉页上是陈奚予留下的赠言。

　　“一路顺风。”

　　女孩还是在强烈的思念里败下阵来。

　　一滴泪落下，溅起水花。

　　她只是有些…太过想念她罢了。

　　温舒畅拿出笔，在结尾写下：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