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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穿书起因(三) 上次写检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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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来,“宿主,请您冷静。首先,若您依照剧情按部就班地走,并不会触发惩戒机制。至于扣分——只需按照指示操作,被扣除的分数可以重新加回……”
见宋恬不为所动,系统顿了顿,“最关键的是,关键剧情外戏份完全由宿主自行支配。”
宋恬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捂着发闷的胸口问道:“分数怎么加回?”
话毕,灶台上方突然出现一根毛笔、砚台和几张宣纸。
系统机械音响起,“为减轻宿主负担,系统额外提供笔墨纸砚一套,用于男主科举以及宿主检讨事项。”
“检……讨?”宋恬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上次写检讨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还在中学,第一次递情书就被当场抓获,被罚写了五千字的检讨,导致暗恋未果当场夭折。
五千字!写得她手差点断了。
那封情信带开头和落款,一共才不到三十个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信上的内容:
【顾念,你可真好看。
处不处?
处的话回个信儿,不处的话……我再问一遍。
宋恬】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么死皮赖脸追求一个人。可惜,信还没送出去就被教导主任当场截获,然后把她喷了个狗血淋头。
顾念可是全市赤手可热的学霸,一中高中部,不,全市高中部就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考试永远第一,竞赛奖杯拿到手软,老师眼里的宝,学生心里的神。
她时隔多年再回想,当时也不怪教导主任生气,天之骄子怎能容她亵渎。
手指摩挲着宣纸,宋恬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这个检讨多少字?”
“不限字数,若宿主是真心悔改,就算只写一个字也能免除扣分。”
宋恬半信半疑,提笔写了句:“我想回家。”
“叮咚,宿主被扣除的信誉分已加回,目前信誉分十分。提示:分数回溯功能,每月仅限使用一次,请宿主谨慎操作。”
“哦。”宋恬敷衍应了声,她就知道系统不会这么心善。
她垂头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尴尬地将它揉成一团塞进灶洞。
“如果我需要你,怎么才能找到你?总不能每次都把刀架脖子上吧。”
系统:“请宿主放心,当触发关键剧情时,系统会主动出现。不过,本系统现在有更紧急的任务需要处理,宿主下次再见。”
“撤吧撤吧。”宋恬不满地朝它挥手。
接下来的一个月,宋恬将村子转了个遍,每个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她晃晃悠悠勘测路线时,还不忘跟周遭四邻打招呼,将村里人全认了个脸熟。
她问过系统——按照现在的时间线,男主前不久才跌落悬崖失去记忆。他遇难的断情崖距离泉水村相隔百里,等他徒步走到这里怎么着也得一年后了。
所以她不急着走剧情做任务,这一年的空闲正好可以享受生活。
落日西斜半藏在迷雾山后,余晖映衬出天边瑰丽的彩霞,煞是好看。
迷雾山陡峭高耸,直插云霄,山间常年云雾缭绕,连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紧挨着迷雾山有一座较矮的小山坡,叫落霞坡,在泉水村西南方向。落霞坡坡势平缓,长满了野草和灌木,是村里人常去的地方。
宋恬背着沉甸甸的竹笼站在落霞坡坡顶,向远处眺望。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延绵不绝的小道、水田像衣服上大大小小的补丁,密密麻麻地铺向远方。
乡间小路,她欢快地哼着歌,好似稚童一般挥舞手中的细树枝,漫无目的地劈断路两旁茂密杂草。
长得高一些的草枝被拦腰折断,绿叶“扑簌簌”地落在草丛里,断掉的枝条还挂着尖刺也一同落下去。仿佛枯燥乏味的回程也变得有趣了一些。
不过,她没注意到,草丛中隐藏着一条斑驳血迹,星星点点断断续续,直直地延伸入迷雾山深处。
村头大柳树下总聚集着一群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春日闲聊、夏日纳凉、秋日歇息、冬日翘首以盼等候亲人归家。
见她背着竹筐下山,相熟的村民纷纷凑上前问候,接着便夸赞起她今天采摘的成果——带泥的春笋、鲜嫩的野姜、酸甜的浆果……装了满满一箩筐。
面对村民的夸赞,宋恬笑嘻嘻地一一应着。毫不吝啬地抓了一把野果,分给怯生生站在一旁咽口水的小女孩。
宋恬认得她,隔壁桑三娘的闺女,好像叫妞妞。
虽然女孩衣服的前襟袖口沾了泥巴,小脸却干净得很,前额发丝湿润——旁边老妇人手里捏着湿润的抹布,想必就是桑三娘的婆婆了。
前些年,桑三娘的丈夫上山打猎,被山里猛兽咬死了。自从丈夫死后,她又当爹又当妈,一个人扛起整个家的生计。
白日耕田除草、晚上织布绞丝,整天忙得团团转,但遇到邻里有难还会抽身帮一把。她还帮原主一起修缮过被砸烂的大门。
宋恬看小说的时候就对桑三娘这个角色很有好感,见了真人后也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宋妞妞低头盯着手里野果,似乎有些不可思议。被身后的奶奶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脆生生地向宋恬道谢。
宋恬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谢。”
她大大的眼睛笑弯成月牙,捧着手中的野果,晃着两只羊角辫蹦蹦跳跳地去找小伙伴分享了。
“她好乖呀。”宋恬望着她的背影,眉眼染上一抹笑,接着转头道:“刘大娘,你们继续聊天儿吧,我先回家了哈。”
刘大娘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走了两步,刻意避开人群,“娃儿,大娘是过来人,你听大娘一句劝。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珍惜咱的,咱也不稀罕,好的都搁后头呢。”
宋恬有点摸不着头脑,思索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说的是宋大壮。
她语重心长地重重点头,“好嘞大娘,我懂。”
刘大娘见她一脸坦然开怀,再也没了之前那种阴郁忧伤的神情,当下松了口气:看来这丫头是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