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黑猫 “哥，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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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云庭的花坛属于保护区域，仅限观赏和拍照，禁止采摘和浇水，但据荒骨的本子记载，“西皮草隐于花丛之中，常常两株共生，颜色不固定，有粉蓝、红蓝、黑白等多种，味道香甜，根茎呈螺旋式缠绕生长，挤压会有乳白色汁液冒出”，因此，花啾和朔十一是一定要排查这四座花坛的。
“十一哥，上次巡警罚了我们五枚银币，这次要是再被抓到会罚多少呀？”花啾盯着钱包里晃里晃荡的几个金币，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
“我们争取不被抓到。”朔十一碰了下风铃，花啾胸口的铃铛也响了一声，“小花，你坐在这里等我。”
花啾抓住他的胳膊：“十一哥，你就这么去吗？”
朔十一拍拍他的手，下一秒就变成一只小黑猫，风铃挂在脖子上，像一个漂亮的项圈。
“小花……”
“好可爱！！！”花啾抱起朔十一，“哥，你从没跟我说过你以前的事，原来你是小猫吗？”
“额……嗯。”
“哥，你的毛好有光泽呀，又软和又温暖。”花啾蹭着朔十一的鼻子，声音小小的，像吹散了的蒲公英，“哥，我可以把你抱起来了。”
“！！！”
“等以后哥要是走累了，就变回原形，我抱着哥走。”
朔十一抬起爪子在花啾的下巴上按了两下，伸脖子凑上去，想亲一口，可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极轻极轻地蹭了蹭。
“好痒呀，哥。”
朔十一窝在花啾怀里。
他有点不想离开了。
“虽说哥现在的体型已经很小了，但一只黑猫在花丛里穿梭还是很引人注目的。”花啾捏着朔十一的肉垫，“哥，要不我去吧？我变回薄荷也是能走路的。”
朔十一舒服得有点飘飘然了。
“哥？”
“喵～”
朔十一“噌”地立起，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
什么……他说了什么？他怎么会……他他他他他……
“十一哥，你放松，放松一点。”花啾抚着朔十一的后背，“小猫就是喵喵叫呀，没什么丢人的。”
“对，不丢人，不……不丢人……”
“真的不丢人。”花啾挠朔十一的肚子，“十一哥，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不丢人。”
花啾笑了一声：“不是，我是说我变回土薄荷，然后我进去找西皮草。”
“不行，万一你在花坛里迷路了怎么办？晒晕了怎么办？被小虫子咬伤了怎么办？”
“这些……”
“听话，你就在阴凉处坐着就好。”看到有路过的小孩在吃雪糕，朔十一又问，“小花，要不要吃雪糕？”
花啾摇头，带着点商量的语气问道：“十一哥，那我能跟你一起进去吗？”
“嗯……”
“十一哥，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就跟在你后面，有不舒服的感觉会立刻跟你说的。”
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不想跟你分开。
……
朔十一脑子里现在只有这句话，当即痛快答应：“走！”
两人悄咪咪潜入花坛，花啾变回土薄荷后不过巴掌大小，和猫身的朔十一相比简直像是小鸡和老鹰，可这只“老鹰”却死心塌地地护在“小鸡”身侧，别说是蝴蝶，就是地下的一只蚯蚓都不能靠近花啾。
花啾体型小，在花坛里走起来畅通无阻，朔十一担心踩到花，反倒走得磕磕绊绊，还要花啾带着他走。
“好香呀，感觉要晕过去了。”花啾道。
“嗯，不过一眼望去都是一样的花，似乎并没有西皮草。”
“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找到就是了。”花啾仰头，“嘿～有种以前还未灵化的感觉，那时候动不了，最喜欢的就是看天，晴朗的时候好看，下雨下雪的时候也好看。”
“晚上星星出来了更好看。”这一句，是两人一起说的。
朔十一笑了笑：“小花总会说这些话，以前我带你去房顶上看星星，我们还生火烤了地瓜吃。”
“那次买的地瓜特别甜，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本来第二天也要上去烤地瓜的，结果……”
“结果南桐先生说我们深夜放毒太不厚道了，直接带我们去夜市吃了一顿。”
“夜市的章鱼小丸子最好吃了，要是能一直吃就好了。”
“吃太多你的胃会受不了，小时候有好几次你吃撑了难受，哭着跟我说下次再也不吃这么多了，哥哥心疼死了。”
花啾渐渐放缓步子，害羞道：“以前嘴馋，现在真的不会吃撑啦，十一哥告诉我要少食多餐，我一直都记着，而且还有你看着我嘛。”
“只要是为你好的，我都会去做。”
突然，前面的几枝花动了起来。
一朵黄色万寿菊转过头，眼睛还没睁开就大着嗓门喊道：“干什么玩楞呢？大中午的让不让人睡觉啊？”
花啾身子一抖，慌忙向后退去，抱着朔十一的前腿，小心翼翼地看向那朵花。
“嚯！是只猫！快醒醒快醒醒，老张，来了一只大黑猫。”
“啥黑猫白猫的？我刚睡着，你这这这……嗬！还真是只大黑猫！老李，你快看！”
“能不能别嚷嚷了，你俩一个比一个膈应……嗨哟！大！黑！猫！老赵，快……”
没过一会儿，周围这一片万寿菊全都看了过来，两人顿时觉得氧气都不够用了。
第一朵开口的是万寿菊老孙，他晃了晃身子，好似在跟两人招手。
他夹着嗓音说道：“小黑猫，过来点儿，我们不是坏人。”
朔十一：“……”
花啾：“坏人……”
“哎呀你离那么远干哈啊？我们是花坛小精灵，就长在这里的，动不了，你这么大一只猫还怕我们对你动手啊？”
朔十一用尾巴卷住花啾，将他放到自己背上。
“你们是老精灵才对吧？”
万寿菊相继笑笑，都没生气。
老孙道：“老精灵也行，咱不在乎这玩意儿。”
老赵道：“可要是按年龄来算，我们可是你老祖宗辈儿的了。”
老张道：“小黑猫，你为啥会到花坛来？那帮戴帽子的没看到你？”
老李道：“你们一个个问啊，问这么多都给他问蒙圈啦！”
老朱道：“他刚刚是不是往背上丢了一个东西？”
老赵回他：“背上……我看到了一个绿乎乎的、薄得跟纸片一样的……那是个啥？”
万寿菊说话好像紧箍咒一样攻击着两人的脑袋。
朔十一快步往前走，边走边说：“这是我弟弟，花啾，我们在找东西，没空跟你们闲聊。”
老刘道：“好孩子，你别管他们，这帮老头儿就是闲出屁了，非要逗逗你们，你们快忙去吧。”
老孙道：“我们闲出屁了？你不闲？你没屁？你在这儿待的时间比我们还长呢，刘老婆子，你天天都在数鸟，今天有几只鸟飞过去啦？”
“哼！少搁这儿埋汰我！数鸟这事儿我都养成习惯了，真要跟你一样白天睡晚上醒，我早都凉透了！”
万寿菊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虽然嘴上都在损人，但似乎并不是真心的。
花啾倒坐在朔十一背上，越听心里越难受，轻轻抓了下朔十一。
“十一哥。”
“嗯？要下来吗？”
“不是，十一哥，我们陪他们说说话吧，他们……似乎很害怕我们走。”
“他们跟我们没关系。”
“可是……”
花啾看向其中一朵万寿菊，后者的叶子晃动着，花啾试探着和他招手，叶子的晃动就更厉害了。
“十一哥，我们就聊十分钟，十分钟后无论如何都要去找西皮草，行吗？”
朔十一心里叹了口气，转身道：“你知道我是无法拒绝你的。”
“十一哥～”花啾趴下身子。
而后，两人跟万寿菊谈天说地，成功把自己的口音带跑了，缓了好久才调整过来。
“西皮草？”老朱眨眨眼，“你应该去问问荒古殿下，他通古博今，冰雪聪明，指定知道西皮草。”
花啾道：“我们已经问过他了，但线索很少。”
朔十一心想：“居然夸那个每天涂脂抹粉的庸俗长裙怪，早知道就不陪他们聊了。”
“行吧，那你们赶紧去其他花坛瞅瞅吧，保不齐一过去就能找着你们要的草！”
“对！肯定在那边！”其他万寿菊跟着附和。
“那就借您吉言了。”花啾鞠躬，“谢谢大家。”
“哎哟这孩子……”
“这孩子你说说……”
“你瞅这孩子……”
……
两人：“有点鬼畜是怎么回事……”
和万寿菊告别后，两人恢复人身，在自助售卖机处买了两瓶冰水，坐在地上休息。
花啾靠在朔十一身上，能感受到朔十一极力平复的呼吸。
“十一哥？你怎么了？你的呼吸好乱。”
“没事。”朔十一拧开瓶盖又拧回去，“可能是一次性听那么多人讲话有点不适应。”
实际上，朔十一的虚弱是因为用了变形魔法，在非人大陆，人有身份，灵妖和精灵也有身份，为防止灵妖或是精灵变成他人进行坑蒙拐骗的活动，变形魔法被列为高阶禁忌魔法。
朔十一刚才维持黑猫形态将近四十分钟，一下子耗费了三成魔力，不快速恢复的话是无法坚持搜完剩下几个花坛的，所以他才会着急，一急呼吸就乱了。
“十一哥……”
“真的没事。”朔十一手向包里摸去，“今天该吃阳光果酱饼干了，小花今天想吃什么形状的？星星的？爱心的？还是小太阳的？”
花啾把水放旁边，抱着膝盖，语气有一些任性：“十一哥不跟我讲实话我就不吃了。”
“这事不能胡闹。”朔十一轻轻拉了下花啾，后者不动，他只好同花啾商量，“你先把饼干吃了，然后哥哥告诉你，好吗？”
“十一哥从不骗我的。”
“当然，我永远不会骗你，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朔十一晃了晃饼干桶，“小花，选一个形状吧，吃了这个能提高免疫力，还会长高哦。”
花啾特别想长高，立刻道：“要小太阳的那个。”
“好。”
花啾边吃边听朔十一讲着：“其实我的原形比你所见的小黑猫还要再大一点，所以需要额外用魔力去维持体型，但对我的身体并无大碍，而且有小花的关心，我现在感觉特别好。”
“那剩下几个花坛……”
“不可以哦。”朔十一温柔地用拇指抹掉花啾嘴边的碎渣，“我和你一起去，我们争取快一点，这样损耗的魔力不多，我也不会那么难受。”
“嗯，这次不能再跟他们聊天了。”
“小花不会心软吗？”
“不会。”花啾歪头一笑，“十一哥更重要呀。”
朔十一心头一震，随即脸上漾出圈圈涟漪，他刚想抱花啾，就听旁边“叮啷”几声。
“听闻裁云庭来了两个精致乞丐，一直未曾有机会遇见，今日一见，果然精致，与传闻中的乞丐迥乎不同。”
这人一看就是丹顶鹤灵化，黑发白衣，道骨仙风，眉心还有一抹红钿，真真是一个标准的古风小生。
“罢了，相逢即是缘，许是你们当真有不可言说的难处，吾只当日行一善吧。”
说完，他便走了。
花啾和朔十一面面相觑，一人拿起两枚金币，感激的同时不由得在心里惊呼：“这也有钱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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