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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到底谁更恐怖? 到底什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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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自己被赖上,林寻夏难得体贴,“要不你在这儿歇着?我自己去找就行。”
温叙白抬起眼看了她一眼,他眼睛的颜色比常人要浅一些,更接近灰色,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不用。”
本人都表态了,林寻夏也就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二楼有很多间房间,但大部分都是客卧,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
不过,因为房间足够多,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林寻夏在翻箱倒柜的时候就找到了几瓶矿泉水,还有一包过期很久,肉眼可见已经发霉了的饼干。
“就这些。”她把东西拢到一起,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温叙白。
她都没让温叙白过来,就怕他呼吸进灰尘当场被呛死。
唉,脆弱的人类。
温叙白点点头,“至少水的问题不用愁了。”
实话说,他刚才都没控制住愣了一下。别人在这种地方都是小心翼翼的翻,生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林寻夏倒好,跟在自己家似的,大大方方,理直气壮。
作为新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底气……
除了这几瓶水,二楼没有多余的东西了,林寻夏有点失望,她本来还想找个趁手点的武器来着。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沈砚他们也已经搜完了。
沈砚的表情不太好看,桌上只摆着几根蜡烛,一个打火机,还有一块干面包和两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罐头。
“你们有什么收获吗?”沈砚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
林寻夏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总共四瓶。
发霉的东西她就没拿出来了,反正也用不上。
看到有水,沈砚眉头微松,“够分了。”
赵一一翻了翻矿泉水瓶,嘴里嘟囔,“只有这个,没有吃的吗?”
“有。”林寻夏语气平静,“长毛了的饼干,但我怕你吃了之后没遇到鬼先走一步。”
赵一一:“……”
沈砚轻咳一声,把东西重新分配了一下,依旧是按组分的。物资有限,每个人分到的不多,但撑两天勉强够。
趁着天没黑,他们又去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镜子。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是没触发条件吗?”宋时雨歪了歪头,她适应的很快,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最开始的害怕和紧张了。
沈砚半蹲在一面镜子前,指尖悬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真碰,“可能和时间有关,也可能是什么别的条件,总之先不要接触它们。”
规则没摸清之前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也可能会触发死亡条件。
林寻夏倒是挺感兴趣地凑近看了好一会。
镜子里的人顶着她的脸,完全跟她一样,没什么表情,动作也一致。
没什么新鲜的。
林寻夏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的边边角角。
有钱人的别墅就是不一样,装修考究,家具都是实木的,可惜年头久了,有些破败了,也积满了灰尘……嗯?
她的目光落在一扇半掩的门上,门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林寻夏不吭不响地走了过去,随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样东西上面。
一根钢管。
不长,一米出头,粗细刚好握得住,一端微微弯折,像是从什么家具上拆下来的。
她弯腰捡起来,管身冰凉,还是实心的,手感很合适。
林寻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然后,她把钢管在手里转了一圈,握紧。
这一瞬间,她周身的气质都微妙的变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这样的她,大概会怀疑她才是这个别墅里真正的危险源。
林寻夏却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想了想,直接拎着钢管原路返回了。
这回,沈砚他们才注意到不对。
他们看着她手里的钢管,表情都变得格外精彩。
赵一一脱口而出,“姐,你从哪儿拆的……这玩意儿?”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样的林寻夏面前,他不自觉就叫上姐了,态度也尊敬了许多。
“不是拆的,从那边捡的。”林寻夏语气平常,还顺手颠了颠钢管,“应该挺好用的。”
沈砚欲言又止,在恐怖片里找武器很正常,但拿到武器之后露出那种“我的刀已经饥渴难耐”的表情是不是不太对劲……
但最终他只是推了推眼镜,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有战斗力总比没有好。
可能因为他们进入电影的时间本来就接近傍晚,天色暗的要比他们预想中的快得多。
这栋别墅本来就在荒郊野岭,采光本也不好,光线一退,整个空间都阴森了起来,那些嵌在四面八方的镜子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点蜡烛。”沈砚当机立断,“天黑了就别到处乱跑了,聚在客厅里,等夜深了就轮流守夜休息,尽可能多的保存体力。”
蜡烛被点燃,暖黄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勉强驱散了几分寒意,但却驱散不了恐惧。
赵一一疑神疑鬼,牙齿打颤,这里到处都是镜子,根本无处可避。
沈砚皱着眉,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林寻夏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扶手上,钢管横在膝头,就差把“谁来谁死”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什么都没发生,但就是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有的时候最难熬的,其实是等刀落下来的过程。
第一轮是林寻夏和温叙白守夜,林寻夏盯着蜡烛发呆。
两姐妹头挨着头,发出清浅的呼吸声,已经进入了梦乡。
赵一一紧紧挨着沈砚,在他旁边一动不动,似乎也已经睡过去了,彻底失去了意识。沈砚闭着眼,但手里一直攥着一把刀,没有完全松懈。
这把刀是他的道具,拿出来的时候林寻夏还心动了一下,不过想着他们现在是一伙的,所以她最后还是放弃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突然,温叙白轻轻咳嗽了两声,放低声音道,“那面镜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用他说,其实林寻夏也感觉到了,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而且这种粘腻的视线还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让人心情很不爽。
林寻夏“嗯”了一声,然后直接看向在她对面的落地全身镜。
镜子里,她的姿势和表情都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镜子里的“林寻夏”也盯着她,突然,“林寻夏”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林寻夏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钢管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笑什么笑。”
笑得难看死了。
镜中那个“林寻夏”嘴角又往上提了提,无声地张了张嘴,口型很清晰:你很快就会死了。
“借你吉言。”林寻夏根本不在意这种垃圾话。
没错,这带着恐怖意味的威胁,在林寻夏看来,不过是小啰啰说出来的挑衅似的话语。
她之前还被问候过全家甚至祖宗十八代呢,这点程度……呵。
“怎么了?”本来就没睡实的沈砚听到林寻夏的声音后很快就起身了,目光锐利地扫向他们这边。
“没什么,只是镜子里的东西在对我笑。”林寻夏轻描淡写。
沈砚:!!!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立刻转身看向正对着林寻夏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倒影已经恢复了正常,看起来和普通的镜子没有任何区别。
“……刚才发生的事情,麻烦你重新复述一遍。”沈砚把赵一一和宋时雨宋时晴叫了起来,准备严肃讨论一下这件事。
没有意外的话,第一个被袭击的人,将会是林寻夏。
“我感觉有东西在看我,所以顺着视线找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这个镜子里的东西,它还跟我说‘你很快就会死了’,笑得也很难看。”
林寻夏进行了简单的客观叙述和主观贬低。
她对这个顶着她的脸的存在莫名其妙在那里笑的事情,非常不爽。
沈砚陷入了沉默,这个新人的心理素质,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不过——
他叹了口气,略微有些同情地看向林寻夏,“这是死亡预告,在这种级别的副本里,遇到这种事,基本等于被标记了。”
“接下来你可能会成为主要攻击目标,尽量跟紧我,不要落单。”
林寻夏没搭腔,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钢管,看来得做两头准备了……
如果武力解决不了,那就得动脑子了,她不想动脑子。
“完了完了,被鬼盯上了是不是就死定了?你,你要不要交代一下遗言……”赵一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林寻夏。
“不用。”林寻夏反应平平,“是它要交代遗言才对。”
赵一一:“……”
沈砚:“……”
两姐妹:“……”
虽然很有气势,但有些时候,光有气势是没用的啊。
温叙白坐在角落里,轻轻咳了一声,他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清醒着,再也没有人敢睡了。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客厅最大的镜子上,一道裂痕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镜面内部用力往外推了一下。
“后退。”沈砚压着声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林寻夏反而往前走了好几步,甚至走的虎虎生威。
“别过去!”宋时雨急道。
林寻夏没回头,她的目光锁定那面镜子,她不认为这种时候躲起来有用。
下一秒,镜面彻底碎裂,一道黑影猛地扑出,直扑林寻夏面门。
林寻夏侧身一闪,钢管抡圆了砸下去。
“砰!”
实打实的触感,黑影被她砸了个正着。
林寻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钢管,又看了看地上那团正在蠕动,渐渐凝实成一个人形的东西。
“哦,有实体。”她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却肉眼可见带了些莫名的满意,“那就好办了。”
目睹了一切的沈砚等人:……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