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新来的实习生 （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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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是擦边小主播？）
“小许，怎么是你在换灯管，电工呢？”
“啊，组长早，电工师傅在忙，这点小事我来就好。”
“那行，我给你扶着梯子。”
许星简是新来的实习生，性格内敛做事稳重，不出意外能顺利通过实习期成为我部门的新员工。
小伙子年轻懂事爱干活，是个不错的下属。
我帮忙扶稳梯子，抬头时，他正抬手拧旧灯管，衣服下摆被手臂带出一截，我正好面对他紧实的腹肌。
嘶……
真白。
白色幕布上有一颗红色小痣，就在侧腹轮廓的凹陷里，像一粒朱砂……
“组长！”
“啊？怎么了？”
“麻烦递我一下新灯管。”
“哦，好，拿稳……”
我竟然对着实习生看愣了？
我低头认认真真扶梯子。
他动作很快，三下两下换好，利落跳下：“好了组长，剩下的我来。”
许星简是个好小伙。
我在心里默默评价。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像往常一样回家，边洗澡边放个小视频连播当白噪声。
视频不知不觉滑到直播界面，某个小主播的声线竟然和小实习生的完全重合。
嗯？
连手都没擦我就抄起手机，视频刚好划过播放下一条，我忙拖回刚刚的界面。
“欢迎新进直播间的宝宝，这里是月繁～想和主播互动的可以看屏幕左边，另外也请主播点上一颗小心心。”
画面里，男主播带着黑色口罩，穿着一件黑色的侧腰镂空上衣，一顶卷毛假发挡住眼睛，还打了紫色氛围灯。
好烧。
我紧紧盯着从镂空里透出来的红色小痣，这个主播……该不会真的是小实习生吧？
白天，我扶着梯子从下往上看的缘故，现在也不太确定那颗痣的位置。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有个粉丝给他刷了一朵玫瑰，他立马跳了一段手势舞。
我也是从画面左边的对照表才确定那是手势舞，因为他跳得实在是……
总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局促感。
我不常看直播，才了解到原来刷礼物是能互动的。
我盯着那个模糊的小红痣，按顺序从头刷到尾。
他认认真真感谢我一串数字的ID，开始豁出去了。
呃……
总之跳完一套下来，直播间的人数反而更多了，大多都在调侃他是不是新来的。
他都有认真回复，只是刚运动完声音还带着喘。
我也不是没有收获，互动里有一个是他握住镜头往下拉到腹肌附近，营造一种从下往上仰视的效果。
我连刷了四五个，他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最后ending pose时我终于确定，痣的位置一模一样，月繁就是许星简！
小实习生私下竟然是擦边小主播？！
我有种知道别人秘密的刺激感。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我给实习生小许打了个电话。
“嘟——嘟——”
直播里，月繁手忙脚乱点手机：“抱歉今晚先到这里……”
直播都不知道用另外一个手机？工作时的机灵劲呢？
“喂？组长，怎么了？”
声音还带着喘息和心虚。
“你喘什么？大半夜干嘛去了？”
“啊……我夜跑。嗯，夜跑。”他磕磕巴巴解释着。
我信你个鬼。
“组长，是工作上有什么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想逗逗他：“你一般早饭吃什么？”
他有点懵：“就……就便利店买的饭团或三明治。”
“明早帮我带一份跟你一样的。”
“好的组长。”
我能想象电话后面他一脸茫然的样子。
不过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副业。
兴趣爱好？还是单纯缺钱？
我带着疑惑入睡，没想到当晚就梦到他那件镂空上衣和朱砂一样的红，而我正顺着镂空摸进去……
第二天我顶着疲惫的脸来到工位，桌子上已经放了两个饭团和两个三明治。
“组长，我买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这么多？小伙子真能吃。
不过都凉透了，就这样干咽，不怕胃疼？
其实我在家吃过早饭了，看他吃这么香，我也拆开一个饭团——没滋没味的。
我重新打量这个实习生：普通款式和面料的工作服，腕表是老牌子国货，手机也是平价之光……
不像爱好，那就是缺钱了。
缺钱还不好办？
“小许，吃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组长。”
他忐忑不安走进我办公室，甚至衣领还有一点水渍。
这么紧张？不会特意洗了把脸才来的吧？
“月繁？”
等他坐下，我没多铺垫，直接给他炸了雷。
他像沙发长刺了一样弹起来：“组长，您怎么知道？我、我不是要搞副业，我就是想多赚点钱，重心肯定是在工作上的……”
我示意他坐下：“别紧张，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怎么样？直播好干吗？”
他摇摇头，低头抠着指甲：“我不是这块料，一周就赚了308块，还要等7个工作日才能提现。”
“缺钱花？”
他挠了挠头不敢看我：“我是从福利院出来的，老舍区没空调。最近天气太热了，我就想多赚点钱给弟弟妹妹们装空调。”
原来是这样。
“这样吧，我先借你一部分，等你发工资慢慢还，直播就别做了，今天晚上跟粉丝好好道个别，不过内容我说了算。”
“真的？谢谢组长！”
真好忽悠。
晚上九点，点进月繁的直播间，他果然按我的要求在做平板支撑开合跳。
只是镜头固定在他上半身，只能看到他戴了止咬面具的侧脸，随动作一甩一甩的头发。
就这样，他还在喘息中抽空回评论：“在锻炼…嗯。”
……
“就是…平板支撑、开合跳，超级累。”
……
“没办法，我家太小了，镜头装不下。”
……
“什么意思？我背后没有人啊……”
……
“遥控器？什么遥控器？”
终于结束，他瘫在地上捂着肚子微微喘息，这个运动最费核心，小实习生这下可累惨了，不过他肉眼可见的开心。
真好逗。
为期一周多的直播生涯突然结束，粉丝都有些意外，不过他没多解释，利落关了直播。
我按承诺给他打了一笔钱，不过要求是亲眼看看他所说的福利院是不是真的没有空调。
周末，他开车载我去养大他的地方。
一路上他的话变多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穿私服，清爽干净的休闲裤和白t恤，完全看不出是直播里跳着那种舞的主播月繁。
“组长，真的谢谢你，特别感谢，弟弟妹妹们给你准备了礼物，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待会别嫌弃。”
下了车，院长亲自接待我，我不擅长和小朋友相处，如果和合作伙伴就自由多了。
老院长带我参观宿舍区，对我千恩万谢。看来小许没提是他借的钱，答应我要还的，而是把功劳全算在我头上。
我有点受之有愧。
闲聊中，有个小女孩不小心摔倒，我刚要去扶就被拦住，院长摇头示意我不要抱她。我有点心疼，孩子还这么小……
“我们院人手不够，一个要抱就全都要抱，没感受过就不会有期待，这也是对他们好。”院长耐心解释着。
没感受过就不会有期待吗？
我看向窗外陪小朋友玩游戏的许星简，突然很想给他一个拥抱。
福利院之行结束，小许开车载我回家，我抱着一袋子手写贺卡和塑料花，他和院长如出一辙的吹捧话术，但比院长顺耳。
“小许，你有抱过小朋友们吗？”
“一群皮孩子有什么可抱的。”
小许也从没感受过偏爱啊。
很快到了我家，他礼貌拉开车门：“组长，今天谢谢你了，他们很开心。”
“那你呢？”
“我？”
“开心吗？”
“嗯。”
我主动上前拉近距离，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僵愣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直到分开时还一脸懵。
“组、组长？”
“怎么了？”
“刚才……”
他竟然显出几分手足无措来，真好逗。
“组长，我……”
他想再抱一下，我看出来了。
但在公司我是他的上司，在私下我是他的债主，他绞尽脑汁都找不到再讨个拥抱的身份。
我笑着摊手，他眼睛一亮，立马抱了过来，像我朋友家黏人的大金毛。只不过金毛的尾巴抽人可疼了，而他没有能用来情绪外放的多余结构。
我想通过眼前长大的许星简，安慰安慰小时候没被偏爱过的他。
他把眼睛压在我的肩膀上，那里越来越热，他的声音也带着哽咽：“组长，我这一路遇到过很多好心人，但你是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
“第二个？那第一个呢？”
“是90852327。”
“谁？”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我也不知道ta是谁，但ta直播时给我刷了300块，是个好人，我一直想好好感谢ta。”
呃……大可不必！
“好了，天都黑透了，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组长。”
“嗯？”
“谢谢你。”
我抱臂笑了起来：“这句话今天说过了，说点别的？”
他腼腆挠了挠头：“那句还没准备好，不过我会尽快的。组长快进去吧，我看你进去我再走。”
我进了小区，回头看时，他还站在原地没动，一会摸摸鼻子一会挠挠头发，甚至抱着旁边路灯转了个圈，给路过的流浪狗吓了一跳。
不过他确实没让我等太久。
他第一次独立为公司签下个不大不小单子那天，我收到了他的表白。
原则上不提倡办公室恋情，不过原则是我定的。我不光要在办公室谈恋爱，还要在办公室法下属。
他老实跪在沙发上任我发挥，我哄着劝着要他塌下腰，他脖子上的工牌被我拉到背后拽着，他的嗓音也拐了个调子。
“嘘，星简，小点声，午休呢。”
“嗯……”他乖乖应着。
我掏出手机，翻出他最后一场直播的录屏放在旁边，模仿当时的节奏一下下动着。
运动和运动果然是不一样的，屏幕外的他比屏幕里的脸更红，喘息更燥。
我故意把手机放到他面前：“还记得吗？”
“啊、啊……什么？嗯……啊……”
他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手机：“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念念弹幕？”
“唔……主播在表演、什么？”
“你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
“哈～啊……平板支撑、开合跳……”
我替他念下一条弹幕：“怎么只有上半身？”
“因、因为我家太小……”
“是不是背后有人啊？”
他把头埋进手臂里不出声了。我轻轻拽了一下他工牌的绳子：“怎么回？”
“你欺负人……”
我笑着加大力道，继续念弹幕：“主播，是不是有个人在你背后正拿着遥控器呢？”
他的脖子都红透了，却还是艰难开口：“原来你是9085……”
啊，我的id不小心暴露了。没想到一串没有规律的数字他能记那么清楚。
“怎么？不服气？”
察觉到他腹肌收紧，我扯过工牌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他在我手里颤抖着融化了。
登顶之后，他的唇角扬起弧度，笑意像只蝴蝶落在眼底：“只是觉得好幸运，原来对我第一好和第二好的人，都是你。”
……
福利院已经全部装上空调，可小许还是一副有求于我的样子。终于有一天他按捺不住主动开口：“我想再回去一趟，我想抱抱他们。”
“不是你说的，一帮皮孩子有什么可抱的？”
他摇了摇头：“以前是我错了，其实温度可以去到很深的地方，是你教会了我。”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新来的实习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