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偏爱收容所》苏怕麻薯

28、小龙喜欢亮晶晶 我被巨

　　我被巨龙掳走了！

　　没想到公主的待遇落在我头上，但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银色的巨龙突然出现，龙翼遮天蔽日。我费劲仰头，它翅膀一扇我就迷了眼，再睁开眼睛时，我已经被他带到了天上。

　　这不兑！
　　不都是抓公主吗？抓我干什么？！

　　他带我飞到一处山洞，岩壁被利爪修得整整齐齐，里面铺满了刻板印象里的金币和珠宝，而它也毫无新意地卧在财宝堆上睡觉。

　　不过它好像知道我这个人类怕冷，临睡前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张漂亮兽皮给我盖，只是尾巴严丝合缝卷着我的腰。

　　我尝试挣了挣，果然挣不开。
　　虽然不知道它想干什么，但他目前为止没伤害过我，我能做的只有抓紧时间休息，保存体力想办法逃出去。

　　清晨，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腰间的尾巴已经消失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和面前的银发少年四目相对。

　　我被吓了一大跳，但少年很开心，一脑袋扎进我怀里：“亮晶晶，喜欢。”

　　我愣了一下，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巨龙的踪影，我以为他也是被巨龙拐来的小可怜，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怕不怕，姐姐保护你，姐姐带你离开这。”

　　这里只有我和他两个活人，我牵着他的小手小心翼翼走出山洞，一方面安抚他，一方面也是给自己壮胆：“我叫罗琳，你呢？”

　　“萨默斯。”

　　“萨默斯，今年多大啦？”
　　“500岁。”

　　“哈哈哈你这个小孩，知道姐姐紧张故意逗姐姐开心呢？”
　　我攥了攥他的小手，想借一点勇气，走了这么久我早就累得气喘吁吁，而他浑身清清爽爽。

　　远处的城镇缩成一个小点，我感觉自己要累死了，可距离却一点没有缩近。

　　我实在走不动了，喘息着原地坐下，而萨默斯从始至终没有松开我的手。

　　“亮晶晶的散步结束了吗？”
　　我以为是自己太累听错了：“什么？”

　　“萨默斯要带亮晶晶回去了。”

　　萨默斯的身体被蓝光笼罩，然后迅速膨胀，转眼间变成了一头漂亮的银色巨龙，尾巴一卷就带我飞了起来，一起一落又回到洞穴中。

　　我还没从巨大的落差里反应过来，他已经恢复成少年的模样，又扑进我的怀里：“亮晶晶，喜欢。”

　　“你、你……你是龙？！”
　　我大惊失色，下意识后退两步，他的手臂还挂在我腰上，我失去平衡摔倒，被困在金币堆和他中间。

　　“你为什么要抓我？！”
　　我尝试挣脱，可他力气实在太大。

　　“萨默斯喜欢亮晶晶。”
　　语气理所当然。

　　既然能说话那就能讲道理，我急切解释：“可我不是亮晶晶，我是人类。”

　　他微微歪头：“你是，我要收藏你。”

　　根本没法沟通。

　　他继续说：“我要把你和金币、珠宝、王冠放在一起。”

　　人类标本吗？我不要啊！

　　“可是、可是，如果我死了就不亮晶晶了，你就白把我带回来了。”我急切为自己争取条活路。

　　“那怎么办？”他困惑歪头。

　　我打不过他，尝试讨价还价：“我得有舒适的环境，充足的饭菜，最好……最好住在我自己家。”

　　他突然凑近，直直盯着我的眼睛，我甚至能从他浅金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好吧，我带你回你的巢穴。”

　　唉？
　　这么好说话？！

　　村里都知道我被巨龙掳走，短短两天内又毫发无损回来了，都把这些当成奇迹，自动忽略了我身后名叫萨默斯的小尾巴。

　　他吃我烤的苹果派，霸占我的床，还非要抱着我睡觉——他说只有抱着亮晶晶才能睡得着。

　　我什么级别能跟金币珠宝坐一桌？

　　不过一起睡有个好处，他身上滑溜溜的，抱着很凉快。

　　他其实挺安静的，只是武力值太高显得有点霸道。从交谈中我得知，他虽然500岁了，但按照人类的寿命算，他还只是个少年。

　　他睁开眼睛就是在财宝堆里，前几百年吃自己的蛋壳，后面饿了就用龙焰随便烤点什么。

　　至于怎么选中我的……
　　至今仍是个谜。

　　他只说我的头发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我才不信，它们只是平平无奇的黑色。

　　但他扔固执地把我当做收藏品，寸步不离盯着我，还不让我随便跟别人说话。

　　别人只当他是我路上捡来的小孩，谁又能想到我和巨龙同居了呢？

　　我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萨默斯的父母留给他很多财宝，他也隔三差五带点珍贵矿石回来。

　　他对人类复杂的烹饪手法很感兴趣，我做了什么他都眼睛亮晶晶全都吃光，我也借此哄他把尾巴放出来给我玩。

　　他其实更喜欢人类的形态，按他的说法这样更「节能」，但我没想到小龙也会有青春期……

　　某天清晨，他赖在床上磨磨蹭蹭不肯起来，我拽他被子他才支支吾吾开口：“我尿床了，你不许笑话我。”

　　我没绷住乐出声，他红着脸破罐破摔掀开被子……

　　啊，原来是遗失在梦境的大草原了。

　　我又给他科普青春期的常识。他揪着睡衣：“罗琳，这里又……”

　　小龙不会自己疏解，这也要我教吗？

　　我认命搂着他躺到床上：“那我来教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这样做。”

　　我牵着他的手，带他感受从没踏足过的神秘领地，他抱着我的胳膊，眼睛闪过金色的光芒。

　　他无师自通，主动配合我的手，我给他放了个小小的烟花。

　　小龙张着嘴、仰着头，呆呆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傻乎乎地说了一句：“罗琳，我刚刚看到好多亮晶晶。”

　　我擦干净了手，顺便给他收拾好，他的尾巴在我手腕上勾勾缠缠：“罗琳、罗琳，我想再看一次。”

　　小小年纪这么不节制能行吗？我低头一看……
　　怎么说呢，不愧是龙？

　　我只好又带他走了一遍。

　　不过这他不肯好好跟着我。也许是前一次没有经验，这次他不愿再走平坦的大路，而是专往小路钻。

　　那里曲折起伏，往往马上看到光亮，他又掉头回去，想把这种期待无限延长。

　　我手腕都酸了，他实在不愿出来，我转头带他走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可就我说了算了。

　　不就是想看亮晶晶？
　　我给你放个大的。

　　陌生的感觉让他很新奇，他的脖子冒出细小的鳞片，眼睛也变成龙族的竖瞳。他把脑袋死死抵在我的肩窝，呼出的热气都仿佛带了龙焰的温度。

　　“罗琳、不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
　　给我上去！
　　……

　　这次他的表情不像看到烟花，而是像看到了一轮巨日。

　　他的喘息突然哽住，然后带着哭腔抖起来。床单彻底不能要了，他抱着我的手臂一个劲叫我的名字。

　　可他这张无害的脸弱化了他的危险程度，我险些忘记龙是一种贪婪、傲慢、控制欲强的生物：索求无度，不知节制。

　　现在他不光把我当成亮晶晶，还每天都要我给他看亮晶晶。
　　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想要。

　　我一个柔弱人类哪里满足得了小龙的欲望？
　　就算我穿上特质的道具，他也能做半宿的深蹲，直到把我的胯骨都撞青了。

　　小龙偶尔会亮出尖牙，在爽到极点时从喉咙里憋出个浅蓝色的小型火焰，后来我甚至能从火焰的形状和颜色判断出他有没有满足。

　　他不喜欢吵闹，我们就搬到山脚下的小木屋里，他回山洞也方便点。

　　我隔一阵就去镇上用金币或矿石换食材和物资。

　　这天我刚到家，就被小龙扑了个满怀。

　　这里没有外人，他就用最自在的形态：少年体型，棱角分明的长尾巴，和背后一对纯白色的小翅膀。

　　他连拉带拽把我带到床上，不由分说亲吻我的唇角。

　　“等一下……萨默斯，我还、还没洗澡。”

　　他不管不顾，直到用尾巴把我的手指带到那里才长长舒了口气。

　　“罗琳离开太久了，萨默斯见不到亮晶晶会不安的。”

　　我现在早就分不出他说的亮晶晶是指我，还是指欢愉过后的神经烟花。

　　他扇着翅膀睥睨的神态……如果不是某个地方还咬着我的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他高高仰起头，从喉咙憋出一股灰色的烟雾，连火苗都没有。

　　我就知道完蛋了，不到午夜是不会放过我的。

　　对自己差点吧，萨默斯。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小龙正手脚并用抱紧我，连尾巴也卷着我的大腿。

　　我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浑身都是冰冰凉，夏天抱起来可舒服了，除了尾巴偶尔会硌到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和小龙的平淡的日常让我忽视了时间的流逝，直到某天我像往常一样在木屋门前晾床单，年迈的老村长找到我。

　　“罗琳？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我都老了。”

　　“是约翰村长吗？出什么事了？”

　　“你忘了？我父亲早就过世了，我是约翰逊。今年收成一般，市集要往南迁，怕你扑空，特意告诉你一声……”

　　我倒吸一口凉气，冲回房间摇醒还在睡觉的小龙：“萨默斯，快醒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嘟着嘴有些不满：“又花完了？晚上再去挖，白天好晒……”

　　我捧着他的脸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活了多久了？”

　　他闭着眼睛枕着我的手又要睡：“我说过，你是我的收藏品，当然要收藏一辈……”
　　声音越来越小。

　　“萨默斯？萨默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