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凤凰之泪 敢碰他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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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给我！”
格林德沃第二次重复着。
人们在尖叫，在火焰中焚烧，被成堆的碎石瓦砾埋葬，粉尘四处飞扬。
地狱一般的废墟里，那双异瞳明确的锁定了阿不思怀里的姑娘。
阿不思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被愤懑填满，厉声质问：“看看你做的好事，为什么你要这样逼她？”
他原以为盖勒特不忍心伤害凯瑟琳的，现在他发现他错了。
盖勒特的心比他以为的更狠，更冷，或者说他早已经埋没了所有良心和感情，只有利益和算计。
先是让圣徒追杀凯瑟琳，再用计陷害自己，让他们都沦为没有魔法的普通人，否则凯瑟琳不至于受伤。
格林德沃充耳不闻，咬牙切齿最后重复着那句话。
“我说——把她给我！！”
“交给你，然后让你折磨她，伤害她吗？”
阿不思把凯瑟琳又抱的紧了些，护着她不肯让格林德沃触碰。
二人对峙着都红了眼，关键时刻阿不思手腕上的血盟颤动，链条无限延伸着绞住他的脖颈，力道之大竟勒进皮肉，鲜血淋漓。
格林德沃也没好到哪里，他刚要动用老魔杖，心口犹如利刃穿过，那种千刀万剐，撕心裂肺的痛楚非常人所能承受，他竭力遏制着冲动的念头才慢慢平复。
阿不思也是冷静下来后，血盟才放过了他。
格林德沃额带冷汗捂着心口处，突然嗤笑一声。
“何必呢，阿不思，这不是你乐意见到的吗？”
“让她在我身边日夜相对，让她一点点走进我的心灵，这样你就能解开血盟的禁锢来对抗我不是吗？”
他毫不留情的撕开他们残留的那层体面，言辞间极尽嘲讽之能事，哪怕阿不思攥紧拳头眼里几乎滴出血来也不住口。
“如果说我残忍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你又何尝不是，你了解我，我也同样了解你，阿不思——”
“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人！”
最后那句话不亚于一颗重炮在阿不思头顶炸开。
愧疚和羞耻袭来，他的咽喉再度被死死扼住，艰难的喘息着。
是啊，阿不思本可以早点带凯瑟琳走的，都是他的决策才让凯瑟琳在盖勒特身边待了一天又一天。
他是世上最没资格指责盖勒特的人。
望着格林德沃微蹙的眉头，还有他刚才同样被血盟反噬的反应。
阿不思觉得他还可以再赌一次。
这是最大胆的冒险，他做不到的也许凯瑟琳能做到。
数不清在心里说了第几遍对不起后，阿不思还是交出了凯瑟琳。
一瓶魔药漂浮着送到阿不思面前，是魔力阻滞剂的解药。
“好好活着，阿不思，你还没看到她完完全全属于我的那一天。”
“啪”
幻影移行的爆响过后，原地只剩缄默不言的阿不思和人间炼狱。
————
一条脆弱的生命又被带回纽蒙迦德，和一年前相似的场景。
当初格林德沃到了古堡就把凯瑟琳交给治疗师，如今他抱着凯瑟琳直奔顶楼房间。
那个房间芝芝每天都打扫，收拾的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没挪动半分，仿佛房间主人只是出了趟远门随时都会回来。
格林德沃把遍体鳞伤的凯瑟琳放置在床上，文达也把两个治疗师带来了，医疗器具和魔药都准备齐全。
格林德沃却面无表情的说：“出去！”
文达看了眼生命垂危的凯瑟琳，劝解道：“先生，凯瑟琳……”
“都出去！！”
袭人的寒意扑面而来，治疗师连门都没进就被吓走，文达担忧的看了眼昏迷的凯瑟琳，自觉的退了出去。
“嘭——”
房门被风重重带上，把所有窥探和噪音都隔绝在外。
凯瑟琳右腿的伤早被格林德沃用咒语愈合，棘手的是她左手心的黑魔法咒语。
噬魂印。
难怪她能抵御住普罗库尔斯基奥，用噬魂印来相互抵消，所以他用尽手段都无法锁定她的位置。
格林德沃抬手间魔力如湍湍不息的河流，将那个伤痕累累的人全身包裹，温养着她虚弱的身体免得情况再恶化。
几息之间她里里外外的情形都检查清楚了，五脏六腑呈现不同程度的损伤，如果再迟一些，连灵魂都会被腐蚀。
格林德沃攥紧了拳头，刚平复的气息又紊乱起来。
费尽心机就为了反抗他，躲着他。
格林德沃坐在床畔，轻抚着凯瑟琳的额头，他的声音极尽温柔。
“愚蠢。”
普罗库尔斯基奥他随时都能解开，噬魂印也能化解，可偏偏是两种咒语相互纠缠的情况。
硬要解开咒语的话，以凯瑟琳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可要是再拖下去她会有性命之忧。
凯瑟琳.兰德福，我考校过你的魔法那么多次，所以你也故意出个难题来考验我是吗？
“笃笃笃——”
什么东西在落地窗外敲击着玻璃。
格林德沃抬眼瞥去，一只体型如天鹅大小的鸟儿在窗外徘徊，他眉心一跳，是凤凰。
对啊，差点忘了还有这只稀奇古怪的鸟。
在他打开窗户之前，凤凰已经迫不及待的运用神奇力量穿透落地窗。
它身上猩红色的羽毛随着盘旋的动作闪烁着光泽，如同跳动的炭火，长尾金羽好似凝固的阳光，让人向往。
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古老沉静，天生就富有巫师难以想象的智慧，它深深凝望着命悬一线的凯瑟琳。
凤凰看见了她在废墟中保护两个孩子的善意，看见了她在正邪之间的痛苦挣扎，以及阿不思对她的无限怜爱和愧疚。
阿不思为了凯瑟琳不断祈求的声音，通过相连的血脉在凤凰脑海中回响。
［伟大的梅林，或者还有其他的神明，哪怕是邪恶的魔鬼，只要能救救这可怜的孩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要拿走我的灵魂，只要你们救救她！］
凤凰从未感受过如此深切绝望的哀伤，它心生怜悯的飞到凯瑟琳左手边，漆黑的眼珠湿润着滴落出珍珠一样的眼泪。
那是凤凰之泪，接触到左手心的一瞬间，皮开肉绽的伤口愈合如初，什么印记和黑魔法都消散。
凯瑟琳脱离了生命危险。
治好了凯瑟琳，凤凰震动翅膀飞跃而起，发出警戒的尖鸣后，冷不防的向格林德沃扑去。
索命咒快速击向凤凰，它躲也不躲，张口吞下那不可饶恕咒语，一个疾冲，用尖利的喙在格林德沃的左边脸颊叨了一口。
凤凰围着四柱床盘旋飞了两圈，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它很开心给了这个邪恶的黑巫师一点教训。
很快凤凰身上燃起熊熊火焰，短短几秒，它在火焰中化为地上的一捧灰烬，但它并没有真正死去。
格林德沃脸颊上的伤口在魔法作用下慢慢愈合，他眼神不善的瞪着地上那堆灰，眼看着有只幼小没几根毛的雏鸟从里面钻出，然后飞到房门口卖命的用很脆弱的喙不停叨着厚重的门板，像要叨破房门飞出去。
死鸟！刚浴火重生力量不够出不去是吧。
格林德沃阴沉着脸，手掌微抬房门迅速弹开，幸亏凤凰躲得快，不然就被门板拍扁了。
雏鸟刚飞出去，正好扑进房门外焦急等候的克雷登斯怀里，有些焦躁又有点委屈的在他手心里叽叽喳喳起来。
“先生……”
“嘭——”
房门再度锁上。
克雷登斯不知道小家伙怎么会在房里，还这幅虚弱的模样，明明之前它还很强壮。
可他更关心房内的凯瑟琳。
一听说先生带着凯瑟琳回来了，他赶紧跑开看望，文达拦着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说是先生在里面。
克雷登斯更担心了，之前先生那么生气，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凯瑟琳呢。
惩罚吗？
格林德沃当然要好好罚凯瑟琳。
他重新检查了她的身体状况，确认平安无事后，又召唤来家养小精灵芝芝。
“打盆干净的水来。”
“好的，先生。”
芝芝顶着骇人威压放下一盆清水和一块干净毛巾，本想亲自照顾着凯瑟琳洗漱，那双如鹰隼锐利的异瞳瞥向芝芝，它就瑟缩着自动消失了。
望着那张曾经光彩照人，生机勃勃的脸孔，如今染上数不清的脏污，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不像样。
这就是她不惜背叛也要的生活，简直可笑。
格林德沃放下老魔杖，没有用任何咒语，没有假手于人，揪住凯瑟琳身上破烂的刺绣长裙用力一撕。
“刺啦——”
劣质布料撕裂的声音。
又是几声裂响过后，可怜的长裙变成几块碎布丢在地上。
对着一丝.不.挂的凯瑟琳，格林德沃如同巡视领地认真打量着，不放过每一分一寸。
才两个月，凯瑟琳的身体又变得单薄孱弱，不止下巴削尖了，身上骨头都几乎突出来，再不好好调养就快和他展示预言的骷髅头一样了。
手腕，脚踝处满是青紫，左小腿处，还有左肩头那道奇怪的痕迹——
格林德沃胸口发闷，扶着昏迷的凯瑟琳坐起来，这样更方便看清左肩膀的伤势。
其实没有什么伤，就是一道青灰指印，显然是被人大力抓握留下的，和左腿处一样。
还有右边背上，雪白的身体三道抓痕格外醒目。
室内气压前所未有的低沉，几乎快化为实质漫出房间。
格林德沃是男人，他当然知道这种痕迹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声张，面无表情的抚过那几处地方，消去那些伤痕和污秽，再把凯瑟琳重新平躺好。
毛巾用温水浸湿再拧干，先擦干净她布满粉尘的脸孔，再打湿洗干净毛巾再拧干，从脖颈处一点点擦拭干净。
他本可以用魔法，让文达或让家养小精灵来，但他没有。
因为他一向有个习惯，自己的东西就要自己来打理干净，容不得别人沾染半分。
他也承认，这次施以惩罚的手段有些疏漏，不该放任凯瑟琳落在那些麻瓜手里。
当时他实在是气昏了头！
只此一次，不能再有下次了。
半个小时后，凯瑟琳从头到脚都被擦拭干净了。
那块脏的不能再脏的毛巾甩进污浊的水盆里，溅出大片水花。
格林德沃拿了条丝质睡裙给凯瑟琳换上，再盖好被子，让芝芝把那盆脏水端走。
他又在凯瑟琳床边坐了片刻，伸手轻抚着她安稳的睡颜，指尖触碰到她的呼吸，再下移到颈间，清晰感知到她脆弱皮肤下的脉搏。
倏地，格林德沃烫到似的收回了手。
他起身整理着衣袖的褶皱，重新拿起老魔杖变回了那个处变不惊的先生。
在巴黎专门盯着凯瑟琳的圣徒被找来，格林德沃给他派了个新任务。
他们一起去往出发，通过门钥匙降落在巴黎圣母院。
嵌入两侧石柱的烛台重新亮起，为空荡荡的礼拜堂内带来光明。
深夜的礼拜堂里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石头和蜂蜡的气味。
格林德沃负手立在主祭坛前面，目不转睛的望着圣母雕像，异瞳已经平息了风云，仿佛一切都相安无事。
两个对凯瑟琳有非分之想的麻瓜被抓来，他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那个金发麻瓜腿上还有伤，被圣徒毫不留情的掼在地上，伤口再度裂开，疼的他哭爹喊娘。
圣徒走到格林德沃身边，把那根刺槐木魔杖双手奉上，那是凯瑟琳的魔杖。
“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黑发麻瓜本能的哆嗦，壮着胆子问了句。
其实他心里隐约有答案，只是不敢说出来。
这两个和之前那个女巫不一样，他们好像真的能要他的命。
格林德沃踱着步子来到两个麻瓜面前，脸上的表情比圣母雕像更冰冷。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
黑发麻瓜话未说完，一阵撕裂灵魂的剧痛遍布全身，拉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像只被任意碾压的虫子，疼的在地上扭曲翻滚，想惨叫都做不到。
金发麻瓜很快也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两人都痛的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格林德沃随意翻看着他们的记忆，他本可以直接看凯瑟琳的，但她还很脆弱，不能再有损伤，至于这两个麻瓜——他清楚的看见他们垂涎凯瑟琳的身体，他们扑在她身上撕扯她的衣服！
尽管后面被那个麻瓜小子阻止了，可格林德沃就是遏制不住那股怒火。
两个渣滓，胆敢对她不敬，简直死不足惜！
一道白光闪过后，两只臭虫瞬间灰飞烟灭，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旁边的圣徒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从未见过先生这副模样，先生好像真的很生气。
而且为什么……
“只是两个麻瓜而已，为什么我要亲自出手？”
格林德沃突然出声，吓得圣徒一激灵。
先生背对着他依旧没有回头，但先生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因为他们碰了我的东西，他们该死！”
格林德沃转身瞥向圣徒，语气和善道：“这是不能泄露的秘密，但我告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相似的白光映入圣徒眼帘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你失职。”
格林德沃让这个圣徒专门盯着凯瑟琳，可这蠢货居然放任两个臭虫欺侮瑟琳。
顷刻间圣徒化为灰烬。
三条人命转眼湮灭，主祭坛上高高在上的圣母目睹一切，却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凤凰之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