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生日蛋糕 谁给她买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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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纽蒙迦德的主人，格林德沃的卧房位置位于古堡的最顶端，和她现在卧房位置一样能享受到充足阳光，只不过大多时候阿尔卑斯山的天气都是阴沉沉的，夏日里也是十天有九天是阴云天，不过若是纯黑绒布的落地窗帘不合上，多少还是能有些光亮的。
先生似乎比较讨厌亮光，凯瑟琳来的几次室内都是晦暗的，不过现在已经入夜了，外面早就黢黑一片。
凯瑟琳不是头一回进先生的卧房了，只是这次她莫名的心虚和不安。
先生好像又没有开窗户换气，室内依旧是闷闷的，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熟悉的雪松气息。
是先生的味道。
格林德沃背对着凯瑟琳没有说一句话，取了酒柜上的一瓶红酒自斟自饮。
他的背影既紧绷凝重，又浓的像墨化不开。
喝完一杯酒，格林德沃才搁置了酒杯转身看向凯瑟琳。
头顶水晶吊灯发出的光过于刺眼，凯瑟琳不得不继续微垂着头，避开带着锋芒的光源。
她揣度着先生此刻所思所想，又确实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照原定的程序清了清嗓子，向先生汇报了此次任务过程及结果，并呈上了法国麻瓜武器的资料。
格林德沃一字不落的听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外一番情景。
关于阿伯内西调查到的小秘密，以及从那个麻瓜脑袋里抽取的那些记忆，全都像幻术一样在他眼前情景再现。
那些离奇的再度邂逅，意外又亲密的接触在格林德沃的眼前越发清晰，他落在凯瑟琳身上的眼神也越发柔和。
他总算开了金口，幽幽道，“只有这些，没有其他的新奇事物汇报吗？凯瑟琳。”
先生话里有话，让凯瑟琳心头发颤。
她目光发散的瞥着先生床头一本搁置的书，旁边还放着先生展示预言用的骷髅水烟壶，那只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她，进行着无声的审判。
凯瑟琳原本打算隐瞒，可想起文达的提醒，她就打消了念头。
连文达都发现了，先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是再自作聪明只怕后果她承担不起。
她直视着那双异瞳，坦言道：“我做完任务就去看了波琳.蒙弗尔，莱昂斯.卡蒂埃，还有……弗朗西斯。”
格林德沃神色不变，只是笑容愈发浓厚：“你在和那个麻瓜交朋友？”
凯瑟琳不语，只是轻轻点点头。
“按照纽蒙迦德的规定，巫师是不能和麻瓜有任务以外的往来，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格林德沃收敛笑意，压迫的气势磅礴汹涌的逼向凯瑟琳，令她感到窒息。
凯瑟琳咬牙坚持着挺直脊背，额角冷汗渗出，眼看格林德沃一步步靠近，老魔杖也慢慢对准了她，她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动，魔杖紧紧攥住随时准备还击。
不过格林德沃始终更胜她一筹，咒语也快她一步发出，那道莫名白光击中她时，没有疼痛和其他不适，可她的世界却陷入了一片黑暗。
凯瑟琳惊恐的摸着自己的眼睛，拼命瞪大了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这种奇异的咒语，并不知道解法，也不知道从此以后是不是会永久失明。
这就是先生对她的惩罚吗？不是粗鲁直接的刑罚，要夺去她的视力？
凯瑟琳唯一能做的就是压制着恐惧，握紧魔杖的同时聆听着周遭的声音，确保格林德沃下一次进攻她能有所防范。
“先生……”
没有人回答凯瑟琳，熟悉的气息也在瞬间消失。
先生走了？
黑暗和无声如同两条毒蛇绞杀着她的意志，迫使她崩溃屈服。
凯瑟琳振作着想要逃离，刚一转身就不知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碰的她膝盖生疼，眼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滑落。
她小心再迈出第二步，先伸出脚探路，确定前方没有障碍物才继续前行，才踏出脚步又不知哪里来的物件绊到她，重心失衡便要摔跤了。
凯瑟琳惊呼一声本能的挥动双手想抓住什么，下一秒一个微凉坚硬的怀抱接住了她。
清冽的雪松气息再度萦绕着凯瑟琳，包裹着她无处可逃。
凯瑟琳怔愣一瞬，本能的就想挣脱开，哪知她越用力对方就以双倍的力气禁锢。
她的心咚咚直跳，还是害怕了起来。
“先生，我破坏了规矩你尽管惩罚，但是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个绅士，心里也很敬重你，希望你……”
“谁告诉你我是个绅士？凯瑟琳，那只是你的想象，不要把那些浅薄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格林德沃说罢发出近乎戏谑的轻笑，那种笑意让人不安，击溃了凯瑟琳的防线，近在咫尺的呼吸几乎覆盖了她的所有空间。
就在凯瑟琳准备豁出去拼命之前，格林德沃终于松开了她，只是他依然离她很近，她能感受到。
“为什么要一次次去见他？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那个麻瓜的想法。”
格林德沃的质问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凯瑟琳还有些发抖，她抱着双臂强自镇定，思忖着说出了答案。
“因为弗朗西斯很简单，他有个那样冷酷无情的父亲，还被一忘皆空清洗了记忆，可是这些负面从来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本心，他依然纯粹真挚的生活着，看到他就像看到没有接触魔法世界的我一样。”
“我只是在缅怀曾经简单的自己。”
无论如何凯瑟琳都回不去从前了，她的手已经沾血，她终归成了这黑暗深渊的一员，只有和单纯的弗朗西斯接触时能感受到些作为活人的刺痛。
哪怕知道先生不喜欢麻瓜，可能会因此给弗朗西斯带去麻烦，她还是抱着侥幸。
凯瑟琳说过她很自私，这都是实话。
空气凝滞了片刻，低沉的声音响起。
“女士总是细腻多思的，这点我并非不理解，只是再有下次的话，希望你能清楚的告诉我。”
“我明白了，先生。”凯瑟琳点头应允，但她心里清楚，绝不能再有下次了。
一声平缓悠长的轻叹后，凯瑟琳的手被携起，她先是一僵继而任由他牵引着自己走向某处。
凯瑟琳计算着步子和方向，小腿刚好碰到了熟悉的物品触感，心里有数的坐在沙发里。
很快身边的位置也凹陷下来，她微微蜷起手指，本想问问自己的眼睛，可先生又先她开口了。
“关于波琳.蒙弗尔，那个孩子的事情我很遗憾，如果她的父母没有失去理智做不该做的事，一切都不会有变化。”
“还有卡蒂埃夫妇……”
提到这两个麻瓜时，格林德沃的声音是平淡且无奈的，当然也免不了有丝难以掩饰的高傲。
“在到达巴黎的时候，我就有了预言感应，我看到卡蒂埃一家三口在那天下午出门遇到可怕的车祸，最后连具全尸都没有留下。”
他似乎是侧过头对凯瑟琳说的，因为她脸颊的一侧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缓慢的吐息。
凯瑟琳无意去追究这些话是真是假，但她能察觉到先生在努力让他的形象不那么冷酷无情，布朗夫妇的死完全归因为他们的不理智，就连针对麻瓜的屠戮都有了仁慈的理由——他除掉的本就是将死之人，而且还给他们留了全尸。
带着些有意的作弄，凯瑟琳明知故问道：“您对每个死在更伟大利益道路上的人都会怜悯吗？”
格林德沃默了一瞬，语气仍旧无比真诚。
“当然，虽说牺牲在所难免，可每条生命的逝去都是令人惋惜的。”
紧跟着他就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凯瑟琳。”
凯瑟琳犹疑片刻，思索着今天是什么特殊时期。
先生又收服了哪个巫师家族？或者在魔法部的渗透计划有了更深层进展？还是他制定了更缜密恐怖的计划针对麻瓜？
黑暗中又传来格林德沃的轻笑，这次他的笑带着难得的简单快意，似乎是看穿了凯瑟琳所思后被逗笑了。
一双带着薄茧掌心粗粝的手捧着凯瑟琳的脸，温热的呼吸在靠近，手指在她的两颊和眉骨划过，带起睫毛时引起眼部的莫名痒意。
凯瑟琳有些紧张的眨了眨眼，不知是哪个动作开始，她的咒语被解除，睁眼便对上了那双熟悉又笑弯了的眼睛。
格林德沃伸出左手手指微动间，房间的灯光瞬间熄灭，他的右手温柔的托着凯瑟琳的脸转过去一看，茶几上居然多了个蛋糕。
水晶吊灯熄灭，唯余茶几两旁的复古烛台烛光摇曳着，足有五层高的奶白色翻糖蛋糕稳当的摆在正中间。
每一层边沿都点缀着精致糖艺做的翻糖装饰，最底下是仿蕾丝花边，垂坠珍珠纹样，纯白的玫瑰，再往上就是铃兰，蓟花层层分布，顶层是两个栩栩如生的小天使为今天生日的人欢呼着。
这个翻糖蛋糕已经不能用精致好看来形容了，整体工艺繁复细腻，花纹也精雕细琢十分用心，颇有古典英式宫廷风格。
凯瑟琳的心被瞬间击中，记忆也回到六岁的那一年。
她牵着妈妈的手路过街边一家蛋糕店，透过玻璃窗看到店里的展示柜里有个精致的翻糖蛋糕，米白色的蛋糕胚上立着一个穿着芭蕾裙似乎要翩翩起舞的可爱女孩儿。
年幼的凯瑟琳隔着层玻璃指着那个蛋糕激动的蹦了起来，还摇着妈妈的手撒娇。
［妈妈，你看你看，那个蛋糕好漂亮，肯定很好吃。］
妈妈蹲下身来望着那个蛋糕眼里也闪起了亮光，可在触及蛋糕旁边的标价牌时又有些黯然。
才六岁的凯瑟琳很是敏锐，察觉到妈妈似乎要做什么决定，又捂着腮皱眉对妈妈改了口。
［妈妈，我牙又疼了，我现在不想吃甜的了。］
［等以后我长大有了工作，我们再买好吃又好看的蛋糕吧。］
妈妈心疼的揉揉她的小脑袋，配合着她开起了玩笑，［真了不起啊，凯特，可是工作赚钱会很辛苦哦。］
然后凯瑟琳笑嘻嘻的随口说了句玩笑话。
回想起来凯瑟琳还有些耳根发热，那时候她居然说——以后她就找个大方的男孩子做丈夫，总之谁给她买蛋糕她就嫁给谁。
回忆的碎片和眼前美好童话般的现实重叠，凯瑟琳脸颊红的不像话，真不知道小时候的她怎么说出来那样滑稽可笑的话。
“今天是六月二十八号，是你的生日。”
格林德沃的声音点醒了她，让她从无所适从的羞赧中回神。
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过去只有妈妈会惦记着这件事，妈妈去世后她一个人，也就无所谓生日不生日了。
尤其是在纽蒙迦德这样规矩森严，处处都是阴暗杀戮的地方，过生日对凯瑟琳来说更像个不真实的梦。
凯瑟琳第一反应就是道谢：“呃……谢谢，我忙来忙去还真有些忘了，哈哈哈。”
她笑的有些尴尬，只能借着整理头发掩饰。
不是她没见过世面，是先生前后态度转变太大，上一秒好像要严肃的罚她，现在却又变出了这么漂亮的翻糖蛋糕给她庆祝生日。
凯瑟琳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格林德沃嘴角微弯，眼中终于是风平浪静。
他让圣徒特意去伦敦找的手艺老道的面点师，看着还不错，既能吃又能保存着做观赏物。
“喜欢吗？”
“嗯，很喜欢，比我小时候看到的蛋糕还漂亮。”
格林德沃带着好笑的神色笑问：“你小时候看到蛋糕也会笑的这么傻气？”
凯瑟琳眉梢微扬，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笑的傻气，我只是在想……”
她话说一半又说不出口了，在他探究的眼神里她只能胡说八道起来。
“我只是在想，以后我过生日最好有满天的流星雨，因为一颗星星代表一个愿望，我希望能有很多的愿望。”
格林德沃果然又轻笑出声：“贪心！”
话音刚落，他转身用魔杖对着落地窗帘隔空一划，窗帘自动拉开露出隔着落地玻璃窗的漆黑夜幕。
老魔杖轻轻抖动，孤寂的夜空中划过流星，一颗，两颗，无数颗流星划过，极速的绚丽闪了凯瑟琳的眼睛。
说要流星雨真就有流星雨了？！
“还不许愿？”
及时的提醒让凯瑟琳心口一紧，赶紧虔诚的闭上眼睛许下心愿。
等她睁开眼睛时，流星雨还在纽蒙迦德的夜空中绽放璀璨，一颗接一颗好像永不停歇，延续着美好的梦。
看着用心又慷慨的先生，凯瑟琳觉得她应该有所回报。
“这么多星星只给我一个人许愿太浪费了，剩下的就都分给先生吧。”
格林德沃眉梢微抬，淡然道：“我从不过生日。”
但在凯瑟琳愣神之前，他又改了话锋：“不过我倒是有个愿望想实现，就在此时，此刻。”
凯瑟琳眼前一花，所有事物都在视野里放大，包括那双深浅不一的异瞳。
她看的分明，那里面有把炽热燃烧的火，烧的她心头火热。
一片微凉紧贴着她的唇，吞噬着她的空间，心跳还有理智。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生日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