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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可怜的新娘 让我嫁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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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和凯瑟琳打了一架后,还是整天沉湎于虚无的爱情之中,要么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门,要么就是站在走廊里毫无预兆的哭起来。
先生最近很少派任务给她了,只让她好好休息,其他圣徒都说先生很体恤下属。
凯瑟琳有时做完任务回来,看到玛丽还跟在卡西乌斯身边,另外还有几个圣徒和他们一起在厨房喝酒聊天,卡西乌斯直接越过身边的玛丽,和一个棕发女巫碰杯,相聊甚欢,玛丽在旁边一声不吭。
诡异的场景让凯瑟琳觉得玛丽是不是服了迷情剂,不顾自尊,不顾一切,她也要和卡西乌斯在一起,她图什么?
“凯瑟琳。”
在凯瑟琳挪动脚步之前,格林德沃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深灰色西服加高腰西裤衬得他身形挺拔,因为是夏天的缘故,减去了内里的马甲,贴身的深灰衬衫格外熨贴,没有一丝褶皱。
风格简约中带着些松弛的生活气息,不会过于正式给人压迫感。
可凯瑟琳看到先生就本能的头皮发紧,喉咙也有些干涩,“先生,我正要去向您汇报任务。”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亮色,先行着往顶楼书房走去,凯瑟琳也没心思再多管闲事,只能紧随其后。
“先生,这是目前美国麻瓜的海陆空三方武器最新资料,您过目一下。”
书房里,凯瑟琳把搜集来的资料呈给格林德沃。
接过厚厚的资料,格林德沃认真翻阅起来,他看起来十分投入,凯瑟琳沉他看着无法分心之时,想悄悄走开。
她的脚尖才动了动,就被低沉的声音止住动作。
“别做任何事。”
凯瑟琳不解的顿住,“您什么意思?”
格林德沃目光依旧沉浸在资料中,头也不抬就道,“对别人的事你总想去帮助,去干预,有没有想过人家可能根本不需要你帮忙。”
凯瑟琳低头不语。
见她不出声,格林德沃终于抬眼看向她,“凯瑟琳,有句话叫施恩不过三,过则成仇,懂吗?”
想到前两天自己教训了卡西乌斯,反招来玛丽的怨怼,凯瑟琳便止歇了那份心思。
先生说得对,她不必过多干涉别人的事情。
只是……她得先找借口离开这里。
“先生,我觉得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可以吗?”
已经过了两三天了,先生说的那件事凯瑟琳始终没有给出答案,现在她一看到先生就心里发毛,连私下训练都找借口推掉了,总是想方设法的回避。
格林德沃似乎没有看出她的不自在,点头应允了她的请求,并告诉了她一个消息,“明天柏林的霍夫曼家有场婚礼,邀请我去观礼,你和我一起去,文达她们也会去。”
有了最后那句,凯瑟琳才如释重负的离开,但她没有看到格林德沃低头看资料时上扬的嘴角。
思绪回到正事上,格林德沃看着资料里一张关于手木仓的图片,脑海中类似的麻瓜武器,还有那双熟悉饱含笑与泪的蓝眼睛一闪而过。
未来某个时刻的预言。
只是画面太快又有些模糊,格林德沃不能精准判断更多信息,就像他曾试图预言凯瑟琳将来的命途一样。
格林德沃暂且放下资料,闭目凝神,揉着眉心。
随着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响起,阿伯内西得到了同意,进入到书房向格林德沃汇报,“先生,按您的吩咐,都整理好了。”
“很好,辛苦你了阿伯内西。”
在离去之前,阿伯内西还是忍不住多嘴说了句,“先生,您确定不先和兰德福小姐说一声吗?这样会不会……”
话未说完,阿伯内西触及那双清冷疏离的异瞳就打了个哆嗦。
格林德沃笑意不改,“感谢你的细心提醒,阿伯内西,我会考虑的。”
阿伯内西僵硬的笑了笑,赶紧退出去了。
他也算摸透了先生的脾性,先生那唯我独尊的性格,会考虑才怪。
先生也真是的,大事上算无遗漏,怎么追求女孩子就这么缺心眼。
算了,他就是个下属,只管按命令去办事,先生爱霸道就霸道吧,反正以兰德福小姐的脾气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到时候没脸的也不是他。
翌日,纽蒙迦德的人再度踏上了德国柏林的土地,霍夫曼庄园的主人,今天的准新郎罗尔夫.霍夫曼亲自迎接格林德沃一行人进入庄园。
这次他们也是六个人,除去格林德沃和凯瑟琳,就是文达和阿伯内西,奎妮和克雷登斯。
见到罗尔夫.霍夫曼的时候,凯瑟琳就不由在心底里为新娘感到悲哀。
罗尔夫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三分之二的位置都爬上了皱纹,张口一笑就露出发黄稀疏的牙齿。
凯瑟琳站在格林德沃身边,距离罗尔夫比较近,尽管他今天用心打扮了,可在寒暄时,凯瑟琳还是能闻到他嘴里溢出的怪味。
她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嘀咕,罗尔夫.霍夫曼先生八成烟酒成瘾。
她又瞟了眼先生的表情,泰然自若的很,嗯,先生不愧是干大事的。
文达私下说过,罗尔夫的妻子在两年前去世,真没想到他还会再娶。
而新娘据说才二十出头,出身不算显赫,因为是阿德勒家族的表亲才能嫁给罗尔夫。
至于为何会有年龄差距如此之大的联姻嘛,都是因为罗尔夫的儿子卡尔,据说他的妻子索菲亚.阿德勒刚嫁过来就因病暴毙,卡尔.霍夫曼对外说是对妻子一往情深所以不想再娶,外界都称赞卡尔.霍夫曼深情专一。
可两家仍需联姻维系友好关系,霍夫曼家就卡尔一个子嗣,自然而然就由罗尔夫.霍夫曼来完成这一切,期间阿德勒先生尤为主动促成这件婚事。
外界流传的就是这种表面因素,凯瑟琳从纽蒙迦德情报网那里听到的可是阴暗又劲爆。
卡尔.霍夫曼其实喜欢的是男人,什么深爱亡妻都是借口。索菲亚也根本不是因病暴毙,她是刚结婚不久和亲哥哥私会,二人突然就双双殉情。阿德勒先生那么主动和霍夫曼攀亲,估计也是想要对霍夫曼家弥补,外加掩盖家族丑闻。
原本只是巫师家族之间的联姻,用不着格林德沃出现,可阿德勒先生觉得上次在自家招呼不周,又是丑闻又是刺客的,就和霍夫曼家一起邀请格林德沃出席婚礼,希望能弥补些脸面。
他们刚进入会客厅,阿德勒先生就带着家人迎了上来。
“格林德沃先生,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格林德沃只是礼貌性的和阿德勒先生握了下手,然后不用他说,凯瑟琳便替他向阿德勒一家介绍了纽蒙迦德的人。
阿德勒太太也不再像高傲的孔雀,头颅微低着,和文达奎妮挨个寒暄握手。
看着主动凑上来笑的极尽谄媚的阿德勒夫妇,凯瑟琳觉得他们也挺不容易,生的一对子女不省心,差点带累了整个家族,害的这夫妻俩人到中年还得赔笑脸。
按照德国巫师的习俗,来宾到来之后每人都要当众砸碎一件瓷器或陶盘,寓意为新人也为自己招来好运。
凯瑟琳看其他宾客都是自带一件陶盘砸碎,不过霍夫曼家既然要讨好格林德沃,自然不会让他们在这种琐碎小事上操心,寒暄过后罗尔夫.霍夫曼就让侍者给他们每人拿了一个陶盘,打碎陶盘之后自有侍者收拾。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贵妇太太们围过来打招呼凯瑟琳从容淡定许多。
不变的是贵妇太太们虚伪逢迎,和凯瑟琳同样笑的嘴快裂开的苦恼。
好在这次有文达帮凯瑟琳分担不少压力,显然出身纯血家族的文达更适应这种场合。
奎妮也算见过世面了,那些太太们也记住了她,没有再用德语刁难,客气的和她打了招呼。
只有克雷登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有些无所适从。
凯瑟琳松开了格林德沃的手,直接挽上了克雷登斯的胳膊,大方的对那群纯血巫师说,“他叫克雷登斯.巴瑞波恩,也是个很出色的巫师,我当他是我的亲弟弟。”
克雷登斯瞳孔震颤,看了凯瑟琳一眼,又低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奎妮在一边轻捂着心口,觉得感人又温馨。
格林德沃不语,只是低头敛眉的一瞬间眸色微暗。
他对凯瑟琳伸出手,温声道,“凯瑟琳,过来这儿。”
在格林德沃身旁还有几个面生的男士,应该是要介绍他们给凯瑟琳认识。
凯瑟琳帮克雷登斯理了理西服领结,又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鸡尾酒给他,在他耳边鼓励,“你今天很帅气,克雷登斯。”
安慰好克雷登斯,凯瑟琳就和格林德沃一起和几位德国重要人物寒暄。
其中有一位叫安东.沃格尔是德国魔法部副部长,看得出来他和先生交情不错。
凯瑟琳揣测,德国魔法部副部长都敢在这种场合出现,说明在德国这片领域,先生的渗透几乎要全面完成。
新娘由父亲挽着出现时,家养小精灵们演奏着欢快的乐曲,抬手间无数铃兰和康乃馨的花瓣自穹顶之上飘落,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巫师们坐在两旁的金色长排椅上,中间一条通道铺着红色长毯,在新娘子迈着缓慢端庄的步伐走向新郎时,凯瑟琳总算看清了新娘的样貌。
她蜜棕色眼眸中仿佛有流动的清澈溪流,灰棕色长发精心盘起,用镶着大小不一的碎钻发网包裹,即便没有雪白圣洁的婚纱和精致的妆容,她的美也是让人惊叹的。
看到年轻貌美的新娘,凯瑟琳心里再度叹息,家族联姻真是害人不浅,好好的女孩儿后半生就要和一个能当她父亲的老头绑在一起。
后面的婚礼流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除了没有神父为新人主婚,其余的都大差不差。
关键环节就是要两位新人在双方家族德高望重的长辈见证下,一起割开左手手心,再让血流入一位女性长辈奉上银制酒杯盛着的酒水里,最后新人一起起誓立咒,发誓永不背弃对方,白色光华流转誓言生效,他们再一同饮下血酒。
凯瑟琳坐在第一排,冷冰冰的长排椅硌的她骨头疼,她动作尽量小幅度的变换坐姿。
话说新人立下的咒语她在魔法书上看过,不同于赤胆忠心咒和血盟,这种同心咒是巫师夫妇之间最常见的缔结亲密关系的模式,须得双方互相深爱才有深刻的约束作用,否则也就相当于走个过场,当然了,无论怎样同心咒都不会危及性命,正因如此它才更受众多巫师夫妇接受。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那么真诚热烈又永恒不变的爱意的。
到新郎亲吻新娘时,不止新娘颤抖着强忍某种冲动闭上了眼睛,凯瑟琳也有些不忍直视的撇开眼,只是随波逐流的轻轻鼓掌。
梅林,就老霍夫曼那张熏人的嘴,新娘子真的太不容易了。
鼓掌时一个没注意,凯瑟琳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格林德沃的手臂,她连忙挪开了些,并对格林德沃低声道,“抱歉,先生。”
格林德沃淡淡的声音从凯瑟琳左手边传来,仅他们两人能听见,“在替新娘子可惜?”
凯瑟琳脸上假笑不变,更小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有点。”
“这就是巫师家族之间的游戏,无可避免。”
“是啊,不过换做是我要嫁个老头子的话,我宁可去修道院做修女,终生不婚。”
最后一句话说出之前,凯瑟琳事施了个无声咒隔绝了其他人的探听,确保不会失礼。
宾客掌声余波逐渐淡下来,高台上新郎流露着满意的笑容,新娘流下了复杂的泪水。
格林德沃的掌声莫名一顿。
第二排的阿伯内西毫无预兆的感到一股寒意,赶紧和旁边的克雷登斯交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