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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扭曲的爱 你可以爱先 ...

  •   凯瑟琳看到受伤的玛丽,赶紧上去扶她。

      “小心点,玛丽,天!”凯瑟琳一扶就摸到玛丽手臂上一片湿漉漉的,定睛一看,原来是几道割开的伤口,血止不住的往外涌,浸湿了袖子。

      凯瑟琳刚想喊人来帮忙,玛丽就制止了,“别让别人知道,别让先生知道……”

      话刚说完玛丽就晕厥过去,凯瑟琳无奈只能先用自己的大衣裹住玛丽,然后一把抱起玛丽,避开其他人悄悄去了一楼的医疗部。

      治疗师说玛丽是因为强行幻影移行险些分体,只是这点皮肉伤已经很幸运,几滴白鲜香精就愈合了。最严重的其实是她硬扛着的旧伤,没有及时医治一直拖延着。

      在玛丽的背部有一大块青紫的瘢痕,是被冰冻咒伤及又没有正规治疗,只用魔药解去部分伤害,内里还存在问题。

      治疗师操刀帮玛丽剜去内里冻死的肌肉筋膜,凯瑟琳事先给玛丽施咒昏睡,免得她醒来会乱动影响治疗。

      过程中凯瑟琳实在不忍直视的侧过头,耳边清晰的听见手术刀在玛丽坏死的肌肉里划来搅去,很快,伴随着治疗师的动作一股冰寒夹杂着酸腐之气的怪味弥漫开来,引得凯瑟琳胃里翻涌,几欲作呕。

      清理干净创口,治疗师滴上几滴生长新肉的白鲜香精,就算是结束了。

      治疗师叮嘱凯瑟琳,玛丽伤口太大太深,撒了白鲜香精也要过半个小时才能长出新肉,期间一定要小心别乱动影响恢复。

      所以送玛丽回房间时,凯瑟琳万分小心。

      好不容易扶着玛丽趴在床上,她眉头紧皱冷汗直冒,凯瑟琳温柔的帮她擦汗。

      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玛丽受伤不及时治,不疼吗?

      不多时,玛丽因背部创伤疼的醒了过来。

      没办法,治疗师说要想白鲜香精发挥作用,就不能用止疼魔药。

      “玛丽,你先别动,不然会扯到伤口的。”

      玛丽也无力再动,她浑身又疼又重,伤口不时的还伴随着痒意,可她一声不吭,硬是咬牙硬抗。

      尤其在看到凯瑟琳关切的眼神,玛丽闭上了眼睛,生硬的说了声,“谢谢你。”

      不知为何,凯瑟琳觉得玛丽态度有些微妙,她也没多想,只当玛丽是身体原因才会如此。

      “你口渴了吧,喝些水吧。”凯瑟琳倒了杯水送到玛丽面前。

      玛丽喝了两口水,避开了凯瑟琳要帮忙的手,自己强撑着把水杯放回床头柜,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咬着下唇,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犹豫再三,凯瑟琳还是忍不住多嘴,“玛丽,为何你受伤了不去医疗部早点治呢,强撑着对你身体没有好处。”

      玛丽终于正眼看了凯瑟琳,只是眼睛里满是几乎快喷薄而出的愤懑,可翻涌着最后还是被压了下去,不客气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点疼不算什么,还有更疼的你没见过。”

      在一起去过阿德勒庄园后,凯瑟琳以为玛丽还算是好相处的,不知道玛丽的情绪从何而来。

      凯瑟琳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想起之前文达说过的玛丽的遭遇——父亲和丈夫都对她不好,几乎没被善待过。

      玛丽只是长期处于那种环境,才习惯性用一身尖刺来保护自己,并非有意针对,凯瑟琳这么对自己说。

      意识到自己有些走神了,凯瑟琳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玛丽,你背上的伤怎么回事,在阿德勒庄园有人伤了你吗?”

      玛丽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另外半边脸苍白如纸,不时还冒着冷汗。

      “有先生在怎么会有人伤得了我们?”她剜了凯瑟琳一眼,冷声道,“是布劳恩家族的人临死反扑,我一时大意了才受的伤。”

      听着玛丽的话,凯瑟琳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布劳恩家族……难道先生下令铲除了他们?”

      玛丽道,“没错,是先生的命令,就在昨晚。”她话说一半,发现凯瑟琳确实不清楚状况,露出不应该的表情,“怎么你不知道?”

      凯瑟琳确实不知道,也不理解。

      按照奎妮所说,事发当时先生还很冷静,哪怕布劳恩拿先生的过去攻击他,先生都没有发怒。

      凯瑟琳还以为除了布劳恩夫妇后,先生会对其他的布劳恩成员施以仁慈的宽恕,让他们感激涕零的向纽蒙迦德效忠。

      若说先生不屑于布劳恩的投诚,换做他以前的风格,要杀也只会在事发当晚动手,怎么会有延迟。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玛丽说着神情竟然还带些快意,可很快她又不悦起来,“装模作样,你不可能不清楚。”

      凯瑟琳从思考中回神,目光落在玛丽脸上,直接问道,“玛丽,你好像对我有不满。”

      玛丽果断否认,“不,我没有。”

      “你有,我中毒之前还好好的,现在你却好像对我有意见,”凯瑟琳点明了玛丽的不对劲,耐心的询问,“大家都互相认识了,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也许只是一些误会。”

      听到误会二字,玛丽揪着床单的手又收紧了些,她死死盯着凯瑟琳的脸,可仅仅三秒她就生了怯意,扭过头去不肯面对凯瑟琳,用闷闷的声音说。

      “没有误会,我就是讨厌你,嫉妒你。”

      凯瑟琳一头雾水,这从何说起啊?

      “为什么?”

      玛丽听她反问,又扭过头来语气尖锐起来,“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明知故问?”

      凯瑟琳道,“我真的不明白,玛丽,希望你能告诉我。”

      玛丽脱口而出,“那晚先生从你房间出来,就下令血洗布劳恩家族,难道你不知道先生都是为了你?”

      那晚?凯瑟琳更迷糊了。

      她只记得先生白天来过,晚上她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等等,一开始她睡得不安稳,因为喉咙痛的难受,按治疗师所说她应该得熬一夜,怎么后半夜睡得那么沉,像失去意识似的。

      凯瑟琳抿了抿唇,心跳不自觉快了些,“玛丽,你看到先生从我房间出来?”

      “当然了,那晚布劳恩家族一直在等先生回信,还特意派了管家来试探先生的意思,结果书房和卧房都没有先生的人影,罗齐尔女士就去你的房间敲门。起初我也觉得荒谬,先生怎么会半夜还在你那里,可事实证明就是那么荒谬。”

      玛丽突然一把扼住凯瑟琳的手腕,她手心微凉沁的凯瑟琳打了个寒战,“先生真的从你房间出来,刚听到罗齐尔女士提及布劳恩三个字,他就对我们下达了那道命令。”

      “消灭布劳恩家族每一个人!”

      凯瑟琳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摸着喉咙处,神情恍惚。

      怎么会这样?先生他……

      反正都说了那么多,玛丽索性把心底的不快和疑问都说出来,“凯瑟琳,你和先生到底什么关系?”

      凯瑟琳暂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给出了简短的回答,“先生救了我,所以我选择对先生效忠。”

      “除此之外呢?”

      “没了。”

      虽然凯瑟琳给出了答案,可玛丽看起来并不信。

      凯瑟琳感到心烦意乱,也意识到继续待下去并不明智,她起身就要告辞。

      可玛丽仍死死抓着她手腕不放,“等等,你先别走。”

      凯瑟琳看了眼玛丽后背,怕大动作会牵扯到她伤口,只无奈的叹气,“还有事吗?”

      玛丽意外的执着,仍旧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我看见了,先生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在晚宴上他只和你跳舞,你中毒他就亲自盯着治疗师医治,他对你是特殊的。”

      凯瑟琳没有辩解,只是反问玛丽,“既然你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去问先生?”

      玛丽苍白的脸几乎透明,一时竟语塞了。

      凯瑟琳继续说着,言语是难得的锐利,“怕先生斥责你不把心思放正事上?怕先生的权威?怕先生责罚你?”

      “玛丽,你喜欢先生是你的自由,可如果因为这样你就对我不友善,那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直白的言辞像刀剑将玛丽的心思剖析清楚,让她有些无地自容,松开抓着凯瑟琳的手,侧过头去无声的抽泣。

      气氛变得颇为尴尬,凯瑟琳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说话太重,可能会伤到玛丽的自尊。

      她给玛丽递了块手帕,轻声道,“玛丽,你听我说,先生他不是一般人,他眼高于顶,只有法力高强能与他并肩之人,才能得到他的平视。你也好我也罢,在他眼里都是微如尘埃。”

      强大又智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才是先生的挚爱,可凯瑟琳不能说出事实。

      玛丽终于扭过头来,她泪流满面,情绪激动的有些口不择言,“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我一遍遍的想着最初遇到先生的时候,他是多么温柔又绅士。”

      “他告诉遍体鳞伤的我,我应该被好好对待,我是值得被爱的。哪怕我杀了我父亲和丈夫,先生也是第一时间觉得我是逼不得已,认为我会害怕,他对我实在太好了。”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只要先生能一直那么温柔,怎样都可以。”

      “所以我受伤也不敢声张,我怕先生觉得我太弱小,不堪大用,我拼命忍着。”

      “只要……只要先生再专注的看着我,夸奖我一句,让我死都可以。”

      面对玛丽近乎扭曲又卑微的话语,凯瑟琳想劝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劝玛丽别想过去的事?那是她深入骨髓的伤,那么说太过轻描淡写。

      劝玛丽别喜欢先生?感情的事除非她自己看透,否则谁劝也不管用。

      饱受伤害的灵魂无法像常人那样去存活。

      凯瑟琳唯一能做的只有忠告。

      “玛丽,你可以爱上任何人,但是你别忘了,你同时也是你自己,玛丽.恩肖,学着自己善待自己,无论如何都别弄丢了自己。”

      不知玛丽有没有听进去,她只是伏在床头哭泣,凯瑟琳无声的陪伴着,直到玛丽情绪稳定下来才离开。

      离开了壁炉的温暖,凯瑟琳后颈处方才渗出的细汗在半干后,被走廊的幽冷空气拂过,带动着无数汗毛竖起。

      凯瑟琳打了个激灵后,试图振作精神,反而感觉身上绑了铅块那么沉,双脚也拖沓的和地板摩擦,发出不干脆的沙沙声。

      她感到心力交瘁,为玛丽也为自己。

      为何这世道总是让女性陷入各种困境,桃色绯闻的八卦,不受尊重百般折磨的家庭。

      就连与人为善的妈妈也曾被人非议过,只因为妈妈总是笑容满面有礼貌。

      有人觉得妈妈很好,有人却说,妈妈一个寡妇不再婚还对谁都笑,一点也不本分。

      那是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事,凯瑟琳去邻居家还借的书,正好听到另一个邻居说妈妈坏话。

      当时凯瑟琳就愤怒的和对方理论起来,结果反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说什么没家教,偷听人说话,偷偷摸摸不是好东西!

      后来妈妈赶过来,把凯瑟琳护在怀里就和对方吵了起来,那是凯瑟琳第一回看见妈妈和人争执。

      可惜妈妈没有得到应有的道歉,她们还被联合排挤的又要搬家。

      不公平,就因为她们是女性就要被非议,就不被善待吗?

      凯瑟琳快步的在走廊里行走,一时气恼忍不住捶了下冰冷厚实的墙壁。

      不对,是因为人心险恶。

      所以他们看到柔弱无依者就顺势踩一脚,以发泄他们人生的不顺。

      满腹心事的凯瑟琳走着,差点碰到迎面走来的阿伯内西,他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活像和无数傲罗决斗过。

      诡异的是,阿伯内西不自觉的瞟了两眼凯瑟琳,可等凯瑟琳看过去时,他又回避了眼神加快脚步。

      凯瑟琳懒得去深究,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蔫蔫的推开房门,眼前所见让凯瑟琳顿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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