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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共舞 看着我，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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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餐桌上原本该主人家坐的主位，其中之一由格林德沃居之，阿德勒夫妇并无不满，反而放宽了心。
凯瑟琳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拉着奎妮和玛丽就坐在女士那一排，对面则全是男士，这是规矩，除了主位，男女不混坐。
阿德勒太太望着坐在身边的凯瑟琳，言笑晏晏，“兰德福小姐，这里的位置有人了。”
“这样么，抱歉。”凯瑟琳不好意思的笑笑，起身想另外找个空位。
可放眼望去，空位就剩格林德沃身边了，凯瑟琳也不墨迹，就在他旁边落座。
一旁家养小精灵打了个响指，墙壁上的魔法油灯熄灭，下一秒餐桌上和大厅半空悬浮着的魔法火烛亮起，穹顶之上的魔法星空中央，由数十颗最为璀璨的星辰汇聚着，形成死亡圣器的印记，洒下的细碎星芒无声的披在所有巫师头顶。
烛火掩映下，格林德沃脸庞一侧的阴影闪闪烁烁，他率先起身举杯，“诸位，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众人一齐起身举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敬完酒后，家养小精灵又指挥着魔法乐器，演奏起德国古典魔法乐曲。
侍者们有序的将餐食呈上，各式各样的魔法食材做成的美食，看的凯瑟琳食指大动，抿了口果汁就开动起来。
银鹿烤肉香嫩可口，酥皮奶油浓汤顺滑润喉，就是配菜里解腻的水果怪怪的，像番茄又长着人的笑脸，拿叉子戳一下就会发出轻微的咯咯笑声，诡异的很。
阿德勒太太说这是笑面果，不仅解腻还能让巫师精神百倍。
可凯瑟琳对着那笑脸水果下不去嘴，一口也没动过。
男士们聊着魔法时事，家族以及生意的往来，女士们则谈论着子女，魔法香水，最新款的衣服。
大家都在低声聊天，凯瑟琳就全心全意的用餐，时不时对搭话的阿德勒太太和其他太太微笑点头嗯，偶尔应答一两句。
凯瑟琳腹诽，这贵族的习惯不大好啊，什么时候不能聊天，偏挑用餐时间，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嘛。
她叉了块鹿肉入口，无意间瞥见奇怪的一幕——
索菲亚.阿德勒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有聊天，眼神牢牢的锁着兄长约纳斯.阿德勒，对方在和其他人聊天，看似毫不在意，不时的又会和索菲亚眼神交汇，随即双方都露出隐晦但默契的笑。
凯瑟琳感慨，这兄妹俩感情还真好。
阿德勒先生说，“格林德沃先生，听说英国那边邓布利多最近神出鬼没的，除了教书就是到处跑，有人说他是在研究什么古老的魔法阵。”
提及忙的团团转的对手，格林德沃心中有数的笑道，“是吗？”
凯瑟琳也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血盟丢了也不找，在外人面前还装的和邓布利多不熟，曾经两心相许的爱人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
格林德沃杯中酒饮尽，侍者刚要添上，他一手盖住酒杯，“谢谢，我暂时不需要。”
然后他望向凯瑟琳餐盘中的笑面果，“不喜欢吗？”
凯瑟琳点头，格林德沃想到晚宴还有很长时间，就用刀叉将笑面果分走一大半到自己盘中。
凯瑟琳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好吧，反正她也不爱吃，免得浪费。
一块银鹿肉又被放到凯瑟琳盘中，她愣愣的盯着，耳边那人的声音极轻，“帮我解决掉。”
凯瑟琳手里的餐刀无意识的在餐盘里划了一下，唉，先生比她还挑食啊。
太太们眼底的火苗按捺不住的跳动，互相交换着或好奇或惊讶的眼神。
可能鹿肉有些凉了，凯瑟琳吃着觉得有些发柴，只用了两口就没再吃，专注的喝着奶油汤。
格林德沃瞧见，随口问，“不和胃口？”
凯瑟琳回应，“是的，先生，我最近在控制体型。”
格林德沃垂下眼帘，没再说什么。
其他太太听凯瑟琳这么说，顿觉盘中美食食之无味，并下意识吸起腹部。
一顿饭拖拖拉拉的吃了快两个小时，凯瑟琳从看到美食的欣喜，到不适应的如坐针毡，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不时的和阿德勒太太她们交谈，确保说的每句话滴水不漏，且要搜集一些有价值的家族信息。
期间凯瑟琳观察不论男士女士，聊天时谁都不会让对方的话落下，甚至有些和格林德沃聊天紧张时，其他人还会帮着活跃气氛。
她能感受到，这不是简单的社交礼貌。这群德国巫师真的很团结，对他们内部来说是好事，可如果将来先生的决定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明面不会拒绝，实际上可能会消极怠工，到时造成的影响会很大。
除非能找到突破口进行分化，要不就是雷霆手段杀一儆百。
以先生的性格八成选第二种方式。
凯瑟琳想象到时候的场面，怕是有人又要落得尸骨无存了，她眉心微蹙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正餐结束上餐后甜品时，凯瑟琳觉得头脑发胀，很想出去透透气。
可是格林德沃站起来，似乎有话要说，凯瑟琳想起先生交给自己的东西，便随之起身。
其余人都聚精会神的坐着，期待格林德沃会有何指示。
魔法油灯重新亮起，驱散了会客大厅方才的私密氛围，也将格林德沃那双异瞳映照的更捉摸不透。
“我亲爱的朋友们，不久之前在巴黎我就召开过一次集会，相信在座的家族之中，也许是好奇的后辈，也许是可靠的眼线，都曾在其中聆听过一些只言片语，也曾见过英国傲罗是如何粗鲁的使用暴力。”
“我也说过要构建全新世界，同胞之间就要互相扶持，同心协力。所以在我们伟大计划之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就是要感化那些不懂变通的同胞。”
他的声调如大提琴悠扬动听，引人入胜。
在座之人皆知晓格林德沃在巴黎的战绩，敬畏与崇拜油然而生，也有不少野心在随着他的节奏跳动，只待时机一到便唯他马首是瞻。
“所以我在拉雪兹神父公墓里极力游说，希望那些无知无畏的年轻人能领悟真谛，只要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便能有无限美好的未来。但是英国魔法部高层实在狡猾，他们自己与我意见不和，就将那些孩子推出来做牺牲品。”
格林德沃语气由衷的扼腕叹息，让人感觉他是真的为那些死在他手底下的傲罗可惜。
凯瑟琳看着这些尊敬崇拜先生的巫师们，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
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倘若亲眼目睹先生的恐怖，还能不能稳如泰山的坐在这里。
又联想着让人无处可逃的蓝色火焰，那些被感（火）化的傲罗，还有鬼使神差就和先生走了的自己。
凯瑟琳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杀招是先生设下，却被他颠倒为魔法部的全部责任。
绝境由他创造，她却误以为觅得了接纳和安宁。
一旁的格林德沃随机的点名，“布劳恩先生，听闻你的家族后辈也在英国魔法部任职，是吗？”
布劳恩先生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些，面上却一切如常，“是的，格林德沃先生，不过是闲职。”
格林德沃颇有深意的一笑，又将话题扭转，“美国魔法部曾妄图曲解我的意志，将我钉上罪人的标签，最后他们失败了。”
“英国魔法部自诩魔法世界的勇士，无礼挑衅于我，也付出了代价。”
“可因为有白巫师邓布利多坐镇，他们仍不思悔改，以为凭邓布利多就能帮他们捡回颜面，他们错了。”
凯瑟琳接收到无声讯号，立刻收敛心绪，凭空变出了骷髅水烟壶，端正的递到格林德沃跟前。
格林德沃捏着水烟壶的烟嘴，轻抿一口后，向上空吐出形状不定的迷雾。
雾气变幻着在巫师面前呈现出一副画面——
英国魔法部之中，白巫师邓布利多和纽特.斯卡曼德偃旗息鼓，似是打了败仗般被魔法部人员请了出去。
与之相反的是，格林德沃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那些曾下令抓捕他的魔法部官员也只能低头回避。
望着这一切，格林德沃的笑又浓郁几分。
只是画面一转，凯瑟琳从格林德沃身后走出来，略微侧身要说些什么，格林德沃甚至不用刻意去看，自然的侧首聆听。
最后画面定格在红发蓝眸的女巫脸上。
格林德沃眼底的意外一闪即逝，很快又被掩饰，转为尽在掌握的笑意。
“朋友们，如你们所见，预言之中我会在英国魔法部直面邓布利多，结果就是邓布利多失去了人心，而我化解了长久以来的误会，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凯瑟琳没想到预言里有自己，而且以这种视角看自己和先生站在一起，神色自若的交谈，总觉得有些……微妙。
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无意间发现布劳恩先生也在回避着预言画面，表情有些不对劲。
“巫师统治世界的日子不会太遥远，等我们一起肃清腐朽，缔造全新的世界，我们——就是新世界的神明！”
格林德沃的声音又把凯瑟琳注意力拉回。
美好的蓝图已经绘制，回到现实中又要继续乏味无聊的社交。
作为晚宴餐后的娱乐环节，需要主人家先领舞，宾客也可选择和伴侣或其他人跳舞。
为表诚意，阿德勒夫妇将第一支舞的权利让渡给了格林德沃。
家养小精灵变走了长餐桌，又演奏起欢快愉悦的乐曲，让人听了就忍不住随着节奏翩翩起舞。
众目睽睽之下，格林德沃的手伸到了凯瑟琳面前。
凯瑟琳心跳如擂鼓，眼前也开始发黑。
糟糕，她忘了还有这个环节。
她深呼吸一下，身子前倾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先生……我不会跳舞。”
所以换个人选吧。
格林德沃似乎早有预料，也靠近了些低声道。
“那么从现在起一切都交给我。”
在凯瑟琳反应过来之前，他就携着她的手步入了舞池中央，一手被引导着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放置在他的臂膀上。
当那双温热的手掌轻贴在凯瑟琳腰后之时，凯瑟琳整个人僵硬的像块木头。
完蛋了，一定会出丑的。
又一段高扬的音节起伏，格林德沃的声音清晰传递至凯瑟琳耳畔。
“看着我，跟随我。”
简短有力，不容置喙。
凯瑟琳已经骑虎难下了，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听从指挥。
她专心凝望那双深浅不一的眼瞳，里面有尘封万年的冰晶，也有融化万物的赤焰。
她的灵魂被摄去，忽左忽右，一时漂浮在云端，一时又坠入无尽深渊。前方路途不明，转瞬之间又被奔腾的潮流裹挟，必须要全力攀附才不至于迷失方向。
凯瑟琳专心致志跟随，任由那双手牵引，方才在餐桌上的尴尬不适，战栗的感悟，都被不知名的梦幻迷域覆盖。
一舞结束，周围掌声雷动，唤醒了凯瑟琳悬浮的神智。
她这才发现自己靠的太近了，上半身几乎贴着先生，视线也不自觉停留在先生的薄唇上，再往上抬眼，就对上了那双浅笑的眸。
凯瑟琳眼皮发颤，大脑因为不熟练的舞步有些眩晕。
不对！不好！她好像踩着先生的脚了！
梅林，幸好礼服裙摆够长，舞动时裙摆飘忽着遮挡住了，不然被人看见多尴尬。
凯瑟琳心惊肉跳的，把脚移开就要远离格林德沃，恰好他也退了一步，她刚松口气，左手又被牢牢攥住。
格林德沃神色如常道，“诸位，夜晚才刚刚开始，尽情的享受让人欢愉的舞蹈。”
听到“舞蹈”二字凯瑟琳就红了脸。
她刚才肯定跳的很差劲，而且还踩了先生。
她一定是昏了头。
男士和女士三三两两的进入舞池，开始了新的舞步。
格林德沃牵着凯瑟琳往二楼去。
多亏了先生刚才领舞，而且他的脚还被凯瑟琳踩了，先生现在看着步伐平稳，其实在强撑着吧。
不能让外人看到先生失态，她得配合。
可随着他们步入二楼后，浮华人声和明亮灯光远去，周遭那么安静，走廊的灯光也变得昏暗私密。
凯瑟琳刚说了句，“对不起，先生……”肩膀上就变得沉重，原来格林德沃倚着她借力行走，将部分重心转移到她身上。
仔细看他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但脸上仍面无表情。
凯瑟琳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拒绝格林德沃的动作，顺势扶着他缓慢的走着。轻声道，“先生，还是找地方坐下休息吧。”
格林德沃指着就近的吸烟室，凯瑟琳便陪同他一起进去。
扶着格林德沃坐上沙发时，凯瑟琳长出了口气，先生平时看起来清瘦，没想到这么沉，扶了一路把她累的半死。
可是低头望到先生的脚，凯瑟琳又不好意思坐下，分外歉疚道，“对不起先生，刚才我不是有意踩你的。”
格林德沃泰然坐着，抬眼望向内疚的凯瑟琳，笑意在眼底打转，语气却变得严肃起来，“刚才你踩了我三次。”
凯瑟琳头更低了，声如蚊讷，“对不起……”
其实只有两次，不过很明显她心神不属，没能分辨出谎言。
格林德沃并未点破，只是眼睛移向凯瑟琳紧绷的脚，她穿不惯这么高又细跟的鞋，刚才又是跳舞又走了一路，撑到了现在。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身边空出些位置。
“坐吧。”
凯瑟琳微怔，眼睛在旁边的沙发和先生身边打转，咬牙后退一步道，“不了先生，我不累，我还是先去给您拿些喝的吧。”
才到门口，她就发觉外面又有人走近。
似乎是两个人，步伐有些紊乱但目标明确的往吸烟室来。
是喝醉的男士么？那凯瑟琳更不能待在这里了。
她正要出去，双肩被一双手扣住，带动着后退离吸烟室的门远了些。
凯瑟琳心头一悸，没有大呼小叫只是疑惑的望向先生。
格林德沃也不做解释，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
他搭在凯瑟琳肩头的手指轻动，微光闪过，凯瑟琳只觉冰凉液体流遍全身，皮肤和衣服都被淡化了颜色，直至彻底透明。
幻身咒。
先生用这个咒语是躲着外面的人？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