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神奇的查理》 不自量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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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就这么平淡的度过了，凯瑟琳每日一半时间看书，一半时间去阿尔卑斯山里练习黑魔法。
她依旧没有去请教先生，而先生也没有主动找过她，似乎遗忘了还有她这个人。
再加上月事突袭，凯瑟琳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更换了月事带后，小腹酸胀的凯瑟琳窝在卧房里，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她向来准时，往常都是几乎无感的，这次不知为何会有不适感。
以前妈妈在的时候，连冷水都不让她碰，生怕她着凉不舒服，现在有芝芝贴心准备的牛乳姜茶，凯瑟琳捧着热乎乎的饮品，真的感觉自己好幸福。
“芝芝你真好，手艺也超级好，这个牛乳姜茶甜而不腻，可以教教我怎么煮的吗？”
芝芝被夸的害羞挠头，“这没什么难的，牛乳煮开放百合……”
“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凯瑟琳问道，“哪位？”
“是我。”是文达的声音。
芝芝连招呼都不打，识趣的赶紧消失。
凯瑟琳起身给文达开门，把她请了进来。
看到凯瑟琳有些苍白的脸色，文达眼中浮起担忧，“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叫医疗部的人来看？”
观察到凯瑟琳一天都没出门，文达特意来看看。
凯瑟琳拉着文达在床边坐下，轻拍着她的手解释，“不要紧的，只是来月事了而已。”
原来如此，文达还以为是小女孩受了冷落，委屈的窝在房里呢。
看她的状态，也难怪先生会说推迟两天……
凯瑟琳给文达泡了红茶，又拉着她说了会儿话。
问最近纽蒙迦德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啊，文达出任务顺不顺利，会不会累？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总之就是没有问过那位一句。
文达瞧凯瑟琳因为不适的身体，不能出门透气有些无聊，格外善解人意的变出两本书给她。
“知道你喜欢看书，特意带来给你解闷的。”
《巫师的三百六十五夜》和《邂逅魔法奇缘》。
不是魔法书，只是单纯消遣的书籍而已，正适合现在的凯瑟琳。
凯瑟琳惊喜的接过书，顺势贴到文达怀里蹭了蹭，“文达你太好了，爱你爱你。”
送走了文达，凯瑟琳迫不及待的窝在壁炉旁的沙发里，好奇的看起来。
她看过麻瓜世界的各种小说，还从没看过魔法世界的小说呢。
《邂逅魔法奇缘》凯瑟琳看了一部分内容，无非是出身平凡的女巫，和纯血家族的男巫一见倾心，舞会上浪漫一舞便私定终身，遂遭到家族反对。
然后就是我爱你，不我不爱你我们分手吧，哦你怎么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来回拉扯，最后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黏糊爱情故事。
凯瑟琳尴尬的看了几篇，都是类似的故事框架，只觉索然无味，就搁在一旁没翻过，反而是《巫师的三百六十五夜》还有些意思。
这本也是由短篇故事组成，不过内容不是女巫和男巫的爱情故事，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奇文传记，不少故事蕴含着人生哲理，引人深思。
其中有篇故事叫《神奇的查理》，讲述的是一个没落许久的纯血巫师家族里，家主老查理有很多儿子，其中属小儿子小查理天赋最高，最得老查理喜欢，他将小儿子视为自己以及整个家族荣光的延伸，所以给小儿子起了和自己相同的名字。
小查理不仅天赋异禀，长相也是格外好看，一头金发如同被太阳吻过般璀璨，眼瞳也是如海般蔚蓝。
但能让他得到老查理喜爱的根本原由，还是在十岁那年，偶然间自创了一种咒语，叫老查理惊为天人。
老查理对小儿子引以为傲，时常对小查理冠以不同寻常的称呼，例如“神奇的查理”，“唯一的希望查理”。
上行下效，其他的家人和佣人都会这么称呼查理，而非简单叫他的本来名字。
可是十一岁时，在老查理期盼的目光中，尽管小查理拿出了满分的魔法成绩单，老查理却无比失望，因为他觉得小查理身上的光芒黯淡了。
［学会书本上的知识没什么好炫耀的，如果你能再次创造奇迹，才不负你身体里流淌的血脉。］
小查理捏着成绩单去找其他人，妈妈，叔叔，姑姑，还有哥哥们，可是几乎每个人都与老查理相同的反应。
满分理所应当，能自创咒语才是独一无二的优秀。
小查理有些难过，他想要拥抱，被老查理拒绝了，想要一个晚安吻，妈妈也敷衍的让他快点睡。
小查理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后整整半年，老查理都没有对小查理露过笑脸，也没有再称呼他“神奇的查理”。
小查理隐约有些懂了，家人们是希望他再现奇迹。
所以小查理不眠不休的钻研学校课程以外的魔法，由于太过心切，他接触一种威力巨大的咒语时出了些事故，差点把他一只眼睛弄瞎。
小查理以为能得到家人的关怀，可老查理匆匆赶来看他，第一句就是问，［有没有伤到脑袋，还能不能使用魔法？］
第二句就是无情的指责，［怎么这么不小心，这都能伤到自己，以往的聪明劲儿哪里去了？］
第三句没有了，只剩下极度失望的叹息，然后转身就走。
小查理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睛包着纱布忍受着痛痒交织的感受，一直忍耐到天明。
后来小查理眼睛好了，可老查理依旧看也不看他一眼，有时主动问话，也只有冰冷的话语，［除了死记硬背，你就没有别的灵感了吗？］
［你和那些庸才有什么不同？］
［你这样哪里配做我的儿子？］
小查理无言以对，继续加倍努力的研习厉害的魔法，终于在十二岁那年，恰好是老查理生日那天，又自创了一个威力无比的咒语。
老查理终于喜笑颜开，抱着小查理狂喜的亲吻着他的额头，把他举的高高的，当着家人的面再度称呼小儿子为“奇迹再现的查理”。
可是当天晚上，小查理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用他刚自创的咒语，去的快速又没有痛苦。
小查理留下的遗书上，只有一句话——
［父亲，现在我永远是您最骄傲的儿子了。］
————
这个故事看的凯瑟琳心头钝痛，鼻子泛酸。
凯瑟琳不禁联想到弗朗西斯身上，他不就生活在一个不近人情的家庭里，感受不到亲情的温暖，处境与小查理有些相似。
不过这个故事是魔法世界里的，若换做是先生面对这样的家人嘛。
那先生八成是站的最高看的最远，不仅天资出众，而且会反过来嫌弃这样的家族古板腐朽，配不上无与伦比的自己吧。
想象一下年仅十一二岁的银发异瞳男孩，姿态高傲到了极致，用魔杖指着“老查理”的鼻子做出审判。
［呵！老古董，你的见识浅薄超乎我想象，你的一言一行都在玷污巫师真正的荣光和骄傲！］
然后嘛……凯瑟琳想象力有限，只能幻想出这么点片段。
不过小豆丁版本的格林德沃先生，却散发着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气质，滑稽的想象让凯瑟琳忍不住发笑。
凯瑟琳突发奇想，用魔杖在《神奇的查理》故事结尾，刚好有一段空白处轻轻一点。
一个可爱版本的小格林德沃跃然纸上，并不时的挥舞着魔杖，上了发条似的不时重复着一句话。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凯瑟琳凝望着纸上变出的动态画像，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两天，凯瑟琳几乎抱着《巫师的三百六十五夜》不离手，就连用餐的时候都边吃边看，如果不是芝芝负责任的一再叮嘱，凯瑟琳都要看通宵了。
凯瑟琳被芝芝催促着老实睡觉，其他人却是赏雪到天明。
日出之时，本应有万丈金芒散落在白皑皑的雪地，可惜这里常年阴云密布，阳光只能偶尔透过缝隙泄露些许暖意。
在纽蒙迦德，这样清冷的雪景是常态，不论之前如何的喧嚣，最后都会被层层雪沫覆盖，表面看似一模一样底下却又截然不同。
书案上的文件全都批阅了，纽蒙迦德一切如常运作着，示好的巫师家族的信件也做了筛选和相应回复。
原本三天的工作量，一天之内就全部完成，再过一个小时，圣徒又有的忙了。
格林德沃立在落地窗前品着酒，外表平静但野心依旧燃烧着，头脑发胀却没有丝毫睡意。
［早餐用了一杯牛奶，整份的熏鱼和几块松饼，午餐是香菇浓汤，烤羊腿和布丁，晚餐是烩蔬菜和柠檬派。］
［用过晚餐兰德福小姐又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月事导致的不适已经有所缓解，并在洗漱后就寝，五分钟不到就入睡，到现在都没有做梦没有异常。］
小精灵嘀嘀咕咕完了就消失，格林德沃在窗边静默良久，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其实该减少饮酒的，尤其那天肆无忌惮的饮酒后，居然让酒量不错的他开始头疼。
原因在于送喝醉的凯瑟琳回房。
抱着凯瑟琳的时候，格林德沃感觉到和刚来纽蒙迦德相比，她多了些份量，说明她现在很健康，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虚弱的站都站不稳的囚犯。
这样很好，良好的身体会提高以后的任务或作战效率。
礼貌性的给凯瑟琳盖好被子，格林德沃望着她的睡颜，心弦微动。
难得她如此宁静，如此……乖顺。
不！这都是酒精作用，等她醒来又会是那个胆大包天，违逆他命令的凯瑟琳。
看凯瑟琳睡的那么香，好似没有烦恼，格林德沃莫名生起恼怒。
他用手指在凯瑟琳额头戳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醉酒的凯瑟琳皱了皱眉，嘴里含糊的嘟囔着什么，很快又恢复了均匀的呼吸。
格林德沃又驻足片刻，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妥，退出了凯瑟琳的房间。
送一位醉酒的女士回房休息，没什么大不了的，举手之劳而已。
以前他没做过类似的事，这次也只是顺手为之。
但格林德沃觉得，这样的事以后都不该有，随便一个圣徒就能代为效劳的小事，竟然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鉴于是他让凯瑟琳在纽蒙迦德有一席之地，且在魔法方面对她有点拨之恩，她也该懂一点人情世故，第二天及时的来向他表达谢意，而不是一声不吭的跑去深山里，脱离他的掌控和视线，做些并没有向他报备的事情。
神奇的是，她就是这么做了。
然后格林德沃的头就疼了起来。
一定是那晚回去的路上吹了夜风，不打紧，些许不适只会带来短暂的干扰，不会让格林德沃倒下。
他极力克制住头部的不适，照常处理事务，并在克雷登斯按捺不住找来时，轻而易举点燃了他的怒火。
明明书房玻璃被撞的稀巴烂，墙体也开裂了，格林德沃的心情反而畅快不少。
随便一个咒语就让书房恢复如初了。
瞧，他依然能掌控一切。
后面守卫报告，玛丽.恩肖要见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才想起来，原本该陨落在巴黎的棋子啊，侥幸被凯瑟琳救下后，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格林德沃让守卫打发玛丽离开。
习惯性眺望窗外时，那抹淡蓝色的身影一点点往纽蒙迦德靠近，后面还跟着克雷登斯。
很明显她驯服了个暴怒的默默然，还贴心的做起了引路人。
可惜啊，她的魔法越来越厉害，心思却不如以前细腻玲珑。
也许纽蒙迦德得注入更多新鲜血液，接纳其他的女巫，免得有些人太过骄傲，以为自己一枝独秀。
格林德沃改变了主意，亲自去为玛丽放行，看到有些茫然无措的克雷登斯，他也亲切的安抚，如同往昔他对其他圣徒一样。
像空气一样被忽视的凯瑟琳没有任何动作，他的身后没有跟随的脚步，没有礼貌的问好，安静的不像话。
格林德沃搭着克雷登斯的肩膀，笑意更甚。
真是好样的。
原本有个无足轻重的任务，会把凯瑟琳调离纽蒙迦德圣徒中心，让她好好的反省一下。
可是小精灵婆婆妈妈的，说什么凯瑟琳身体不适，那种尖细的声音吵的格林德沃头又疼了。
身体不适么，难怪看她整天都没出门。
格林德沃实在不胜其烦，只得吩咐文达，推迟两天再通知凯瑟琳。
现在看来小精灵分明在撒谎，这两天她挺自在的，胃口更好了，睡眠也恢复了正常，哪里有不舒服的样子。
看来凯瑟琳的任务该提上日程了。
格林德沃坐回沙发，按压着太阳穴，试图以这种方式缓解疲乏。
恍惚间想起了那双柔软的手，他顿了顿，不明所以的嗤笑起来。
“先生。”
阿伯内西敲门进来，格林德沃立马恢复了那副温和面孔，语意亲切。
“有事吗？”
阿伯内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先生……是巴黎的路易.杜波瓦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据说路易的儿子最近和他闹得很厉害，甚至要和他断绝关系，所以路易请求我们给他儿子清除一些记忆。”
闻言，格林德沃笑道，“原来如此，小事而已，为什么不成全他呢，阿伯内西你的一忘皆空应该没问题吧？”
先生的笑无懈可击，言辞也如春风温暖。
可那双异瞳让阿伯内西脊背发凉，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点了点头，最后魂不附体的离开了书房。
书房门合上后，格林德沃笑容依旧。
路易.杜波瓦，重利又狡猾的政客，暴躁且无能的父亲。
弗朗西斯.杜波瓦……不自量力！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神奇的查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