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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纽特入局 这可比咒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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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一只手搭在左腿膝盖上,清晰的感受着脚踝持续的钝痛。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在所难免。”
计划得以顺利进行,莱昂斯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顾,这样就够了。
她泛红的眼睛回转了些明亮神采,“不过,我也不是全无收获。”
格林德沃下颌微抬,“收获是指你炉火纯青能骗过路易.杜波瓦的演技?还是只花了一天就俘获了杜波瓦儿子的心?”
先生一直在用某种方式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凯瑟琳对这认知心下一紧,又放宽了心态。
毕竟事关重大,格林德沃总要查收进度和情况。
只是他后面的调侃,还是让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昨天半夜她就已经苏醒了,大脑思考着接下来如何应对,同时也能感受到一直守在床边的弗朗西斯。
这位本可以无视她的男孩是个心善之人。
但事已至此,她得收起多余的心软。
目前一切都很顺利,凯瑟琳对这父子俩也有了初步了解。
如果说弗朗西斯是心思清澈的浅溪,那路易这样常年混迹官场的,便是一汪冰冷幽暗的深泉,权欲为主,人情味只不过锦上添花,哪怕是对自己亲生儿子。
因为卡蒂埃足够富有,几次选举都对路易鼎力支持,所以他是路易的好友。
而凯瑟琳现在只是个底层女佣,平时这样的阶层,根本连路易的边都碰不着。
可哪怕路易心里再嫌弃,也得暂且留着她。
毕竟她是卡蒂埃惨案的唯一活口。
凯瑟琳都做好了准备,路易会滥用私刑,对她严加拷问。
好在路易足够看不起人,只用一台测谎仪来对付她。
她小心挪动着轮椅的车轮,调转方向,去拿女佣放在她床头的柠檬水,还有些微温,看来是在她被带去审问后放的。
微酸解渴的水湿润了喉咙,让凯瑟琳因为哭泣过久的身体舒服了些。
她又调转了轮椅的方向,面朝格林德沃道,“我的演技确实提升不少,现在我可以收放自如的哭泣,微笑,扮演一个柔弱但坚强的女佣。”
“而且,我已经十分确定了,路易.杜波瓦会主动钻我们的网。”
镜中的格林德沃原本是笔直的坐着,现在换了个姿势,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闲散而不失优雅的用手支着脑袋。
“就凭那些鲜血,和那句故弄玄虚的话?”
凯瑟琳笃定道,“是的先生,他昨天才从卡蒂埃家回来,就急不可耐的要问我话,而促使他无法保持镇定和风度的,是恐惧。”
“他并不像外界所说,对巫师那么无所畏惧,而且他的恐惧会随着我们的后续计划进一步加深。”
格林德沃眼中欣赏之意浓郁起来,片刻后话锋一转,“亲爱的凯瑟琳,恐怕你现在不能这么简单的做个病人,我另外有任务给你。”
“调查出路易.杜波瓦猎巫的详细根源,对巫师了解有多少?这些细枝末节或许对计划有用。”
还有任务啊,凯瑟琳有一瞬的倦怠,下意识瞥了一眼打上石膏的左脚。
格林德沃看出她的迟疑,“一个治愈咒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吃苦头?”
凯瑟琳思索再三,出于谨慎摇摇头,“我不会这么做,路易并不完全对我信任,明里暗里太多他的眼睛盯着我,必须保证我的表演没有丝毫的纰漏。”
格林德沃有些佩服她的忍耐力了,但这和任务是两码事。
“三天之内调查清楚,办得到吗?”
凯瑟琳应得极快,“没问题。”
格林德沃突然想逗逗她,“不用魔法?”
她停顿一下,依然点头。
“这么自信?”格林德沃看她的模样好像当真了,戏谑道,“不多申请两天?万一超过时间,可就不大好看了。”
他最后一个尾音拖的漫长,滑在人的心弦上奏出莫测的音调。
“只要三天即可,若是超过三天,任先生责罚。”
凯瑟琳并非盲目自信,她不只是巫师,还在麻瓜世界生存过十几年,与人沟通她向来很有一套。
任先生责罚……
格林德沃对着那张平静而坚韧的面孔,在心中咀嚼着那几个字。
“多加小心。”
他补充了最后一句,收起了传影魔法,眼前的镜子重新倒映出自己的脸——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嘴角勾起的弧度迟迟不能抚平。
关于由凯瑟琳提出的拉拢路易和巫师家族,以及祸水东引,给邓布利多一方制造舆论阻碍的计划,凯瑟琳开了个好头,剩下的他正在一点点填充着血肉。
用几个咒语改编来此地窥探,还有查探凯瑟琳身份的麻瓜大脑,让一切滴水不漏。
越到后来他越觉得,这比索命咒复杂,比钻心剜骨更有趣。
不可饶恕咒使用起来,瞬息之间就能夺人性命,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可在这场摆弄人心的局中,看着所有人为了蝇头小利,为了虚荣美名,摆出一副清高正义的模样,实则各怀鬼胎。
这场大戏,比任何古老的咒语都有趣。
格林德沃在心中预演着那些画面,兴致来了,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嗅了嗅,酒香醇厚,带着一丝浓郁的回甘,这个麻瓜对酒的品味还不错。
可怜又愚蠢的麻瓜,死于非命后,这宅子包括珍藏的美酒,都归圣徒所使用。
而那些麻瓜警察怎样都不会想到,杀害卡蒂埃夫妇的元凶,就堂而皇之的待在案发现场,还在因为凯瑟琳的证词到处戒严,调查什么神奇动物。
“先生。”
文达敲门进来,手里捧着刚搜集来的文件,那里面有格林德沃需要的东西。
格林德沃放下美酒,接过文件仔细过目。
莱斯特兰奇……德拉库尔……马尔福……
格林德沃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随手将文件搁置,视线飘向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外。
卡蒂埃还挺会选的,二楼的这个位置视野开阔,一眼就能望到巴黎街区的风貌景物,包括处于巴黎中心的巴黎圣母院。
他一直没有离开这里,除了观察凯瑟琳的计划进度,还需要了解清楚,那些巫师家族的代理人,有多少和卡蒂埃有生意往来。
恐怕卡蒂埃做梦也没想到,身为路易的好友,他的几位合作伙伴,其中有三位就是巫师家族在麻瓜世界的资产代理人。
如今卡蒂埃的住宅也成为了他最方便的根据地,他的儿子命保住了,却成为了凯瑟琳潜入杜波瓦家的绝佳棋子。
年幼的莱昂斯啊,连话都不会说却能在将来继承一大笔遗产,而现在莱昂斯还是个孩子,路易作为卡蒂埃好友,自然会尽力争取代为监管他的财产。
只不过格林德沃很好奇,面对这笔财富,路易.杜波瓦心中是对友人之子的照拂多些,还是对利益的蠢蠢欲动多些。
不过嘛,当务之急还得把另一件事办了。
格林德沃望向文达,“斯卡曼德到法国了?”
“是的,先生,刚到不久。”
“依计行事。”
————
在和邓布利多密谈过后,纽特慎重的揣着那样物品,心中不免会冒出一个念头。
他的梦想是成为神奇动物学家,他应该在天南地北,探索一个又一个神奇动物纯粹的心灵。
怎么就莫名其妙答应了邓布利多的请求?
一开始他还明确拒绝的,再反应过来时就淌进了这滩浑水。
“嘿,兄弟慢点,我有点头晕,呕~”
雅克布抱着那个桶状的门钥匙就快吐了,对麻瓜来说这趟奇幻之旅还是过于刺激,他真心希望不要再有。
钻过那道蓝色天使雕塑下的魔法之门,纽特在一条大街上就使用了追踪现形咒语,魔杖舞动,咒语挥发出绚烂的金色粉末,覆盖在大片街区路面。
凡是魔法生物,不论动物还是巫师,都会显露他们曾在此地留下的影像。
纽特看到了河童,甚至是中国的奇兽驺吾——还有蒂娜和托利弗。
看到心上人留下的影像,纽特下意识的就追了过去,可惜终归是虚假,不是真人。
失落的纽特回头,却见有两个跟着蒂娜的人留下的影像。
一位乌发红唇,颇为淑女的女士跟着蒂娜,另一个悄无声息似幽灵的黑人男子,他颇为小心的在最后,明显前面几位都没注意到他。
纽特心里莫名的慌张,看来蒂娜这次任务格外危险,刚来就有这么多人盯上了她。
纽特凭借捡到的那个男子帽子上的装饰羽毛,使用踪迹寻源咒语,让羽毛带着他们去找那个男人。
羽毛被咒语赋予动力,忽上忽下的窜来窜去,一胖一瘦就这样跟着去找寻目标。
有趣的是,他们也和蒂娜一样,没有注意到多余的脚步跟在身后。
在一个拐角处,只顾着看羽毛方向的纽特,和一个杵着拐杖的老者意外相撞,手提箱脱手滑落在一边。
老者的拐杖和眼镜被撞掉,人也踉跄的差点摔跤。
幸亏雅克布眼疾手快,扶了老者一把,纽特不好意思的赶紧道歉,捡回老者的拐杖和眼镜后物归原主。
“我很抱歉,先生。”纽特转身在不远处寻回手提箱,却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再度和老者道歉。
老者叹气,倒也没责怪他们,专注的把有些脏掉的眼镜擦干净。
纽特和雅克布继续跟着羽毛消失在人群中。
下一刻老者直起佝偻的腰,甩掉碍事的拐杖,如一阵风融入幽暗的巷子。
好不容易找到了目标,纽特怀着几分谨慎之心,向对方打探蒂娜的下落。
只不过纽特觉得奇怪,这个男人穿着打扮挺体面的,怎么帽子磨损的比较厉害,大衣有些地方也脏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成天钻地呢。
尤瑟夫.卡玛看着眼前的巫师和麻瓜组合,友善的领着他们去到那个地下室。
曼陀罗生死泥沼中,纽特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蒂娜。
她还活着,却不复以前的生机勃勃,像一株植物在泥沼中安静的呼吸。
纽特惊呼,“蒂娜!”
他克制着担忧和冲动,小心的用魔杖将蒂娜脱离泥沼。
由于过了一天一夜,陷阱的力量减弱,否则纽特想把蒂娜救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雅克布望着蒂娜身上活着丝的污泥,和那片缓慢蠕动的泥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鬼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纽特曾听说过曼陀罗生死泥沼的作用,用漂浮咒轻轻将蒂娜放在地上,扭头质问尤瑟夫.卡玛。
“是你干的?”
尤瑟夫摊手,“梅林在上,不是我,是格林德沃的人干的,我偷听到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凯瑟琳。”
听到这个名字,纽特眼睛忽闪两下。
尤瑟夫趁纽特分神之时,除你武器直接缴了他的魔杖。
雅克布看兄弟被阴了,捏紧拳头愤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尤瑟夫道,“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但抱歉,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我,那个孩子我得亲自解决。”
话音刚落,不知为何,尤瑟夫就捂着头怪叫起来,他在地上来回打滚,受某种怪异痛苦折磨很快失去了意识。
雅克布先是目瞪口呆,跟着叹气,“何必呢老兄?”
纽特用自己的大衣裹住蒂娜,又让雅克布捎上尤瑟夫,用邓布利多给的门钥匙去到那位友人居所。
不论是这个神秘的尤瑟夫.卡玛,还是蒂娜,都需要好好医治和休整。
光线昏暗的室内,一切都那么古朴陈旧,就像上个世纪的古董。
雅克布放下那个沉得要命的尤瑟夫,再帮纽特把手提箱放好,四处张望着,冷不丁就和一张干枯褶皱的老脸对上。
“啊!鬼!!”
活了几百年的尼可.勒梅并没有感到冒犯,反而还安慰雅克布,“别害怕孩子,我不是幽灵。”
“他是邓布利多的朋友。”纽特小心查看着蒂娜的状况,头也不回的和雅克布解释。
尼可.勒梅笑道,“你一定就是纽特.斯卡曼德,阿不思跟我提起过你,哦,你的朋友似乎不太好,不过没关系,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会睡个几天。”
他扭头看到同样昏迷的尤瑟夫,“这孩子可就不太好了。”
身负牢不可破誓言,成日躲在下水道中观察莱斯特兰奇家族,只为能有朝一日向他们复仇,因此被地下道的水龙寄生虫寄生,日复一日的忍受着剧痛。
尼可.勒梅本想帮尤瑟夫解除痛苦,突然有所感应,顶着这幅老骨头,迈着小碎步去到书房里。
一堆稀奇古怪的魔法道具的书桌上,摆放着他用来预言的水晶球。
原本平静的水晶球泛起诡谲的光,里面陆续涌现着几幅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位银发异瞳的霸道脸孔上。
可尼可.勒梅的视线却为其他所吸引——在那人身边伫立的红褐色长发女巫,她出手干脆的挥动魔杖,似乎没有半点情感,幽蓝色火焰在她湛蓝的眸中跳跃着别样的舞蹈。
奇怪,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为何命运的轨迹中会有如此陌生的面孔?
旁边的雅克布在水晶球里看到恋人奎妮,激动的问尼可.勒梅,“这里是什么地方?在法国吗?”
尼可.勒梅道,“是的,这是莱斯特兰奇家族陵墓,在拉雪兹神父公墓中。”
雅克布开心的跳起来,立刻就要去拉雪兹神父公墓找奎妮,结果尼可.勒梅一手搭他肩膀上,就让他动弹不得了。
“哦,孩子,现在时机未到,而且你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
这头纽特刚确定蒂娜生命体征正常,又要解决尤瑟夫眼睛里的水龙寄生虫,他得用魔法镊子把它抓出来。
纽特打开手提箱要拿镊子,却看到里面只有一堆旧衣服,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这根本不是他的手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