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你的气运分我一点》有只毛笔

59、霸总小白花 白薇薇

　　白薇薇那边也正在进行中。
　　林然刚从邓奕的纠缠中抽身，332就在脑子里开启了另一路直播：“然然然然，白薇薇那边开始了！不过这次——秦铖不在那边！他刚才过来找你后，直接去二楼了！”
　　林然顺着332提示的方向看过去，酒水台旁边的过道上，一个穿着银色高定礼裙的女生正站在白薇薇面前，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周围一圈人都听清楚。银白色的裙摆上晕开了一大片红酒渍，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大腿，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暗红色的花。那条裙子的面料很薄，酒液渗进去，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看着就狼狈。
　　“你长没长眼睛？”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今天费了多大功夫才把自己收拾成这样，头发做了两个小时，妆容是请人专门化的，这条裙子是她妈从国外寄回来的，第一次穿，就毁了。
　　白薇薇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托盘空了，那杯泼出去的红酒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她低着头，咬着下唇，眼眶里蓄着泪，但没掉下来。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周围的人需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赔您。”
　　“你赔？”女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你打工到明年也赔不起。”
　　旁边有人开始围观了，不是那种明目张胆地围过来，是端着酒杯假装在聊天、其实目光全往这边飘的那种。白薇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慢慢往下淌。她没有擦，就让眼泪挂着，嘴唇微微发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今天的学费还没交，如果被投诉，我会被扣工资的……”
　　女生的表情没有软化。她盯着白薇薇，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别以为她没看到，这个侍应生刚才一直在往人多的地方瞄，瞄的不是路，是人。这才撞了她。不是不小心，是心思根本不在端酒上。一看就是来找金主的，撞了她算她倒霉！
　　332小声嘀咕：“这女生眼神还挺好……不过然然，秦铖不在旁边啊，那谁给她解围？原剧情不是秦铖嫌吵‘啧’了一声，那小姐就不敢说了吗？”
　　林然没接话。他看了一眼秦铖刚才离开的方向，人早就没影了，应该是上了二楼进休息室了。
　　又看了一眼白薇薇这边，那个穿银裙的女生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没有人替白薇薇说话，没有人“啧”那一声。白薇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没有人看她。
　　领班终于挤过来了。不是来替她解围的，是来止损的。他先把白薇薇从那个女生面前拉开，低声道了歉，承诺会赔偿干洗费用。女生的脸色还是很差，但领班都出面了，她也不好再闹下去，瞪了白薇薇一眼，转身走了。
　　领班把白薇薇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白薇薇的嘴唇在发抖，眼泪还在掉，拼命地点头。然后她跟着领班，从侧门出去了。不是上二楼，是离开宴会厅。
　　332在意识空间里眨巴眨巴。“然然，她被赶出去了。不是上二楼，是被赶出去了。”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点惊讶，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怎么什么都没做，剧情又变了”的茫然。
　　林然也注意到了。原剧情里，白薇薇撞了人之后，秦铖就在旁边，“啧”了一声，那个女生就不敢再说了。白薇薇被领班调去二楼休息室，阴差阳错遇到了中药的秦铖，给秦明解药，从此开启了带球跑破镜重圆的一整套流程。
　　但现在秦铖不在旁边。他刚才过来找林然了，说了那些话，然后走了。他不在白薇薇身边，白薇薇就没有人护着，被那个女生骂了一顿，然后被领班直接赶出去了。不上二楼，不和秦铖相遇，不解药，不带球跑。整个剧情从根上断掉了。
　　林然站在角落里，看着白薇薇被领班带出去的背影。她的白衬衫在人群中很扎眼，像一面白色的、正在降下的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在故事还没真正开始的时候，就被请出了场。因为秦铖不在。因为秦铖来找他了。
　　332的光球忽明忽暗地闪着，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然然，你说这算不算你改变了剧情？”
　　林然想了想。“如果能算的话，希望结算能多给你能量。”
　　“嘿嘿，秦铖来找你了。他来找你，就不在白薇薇旁边。他不在白薇薇旁边，就没人帮她说话。没人帮她说话，她就被赶出去了。这波必须上大分！”
　　林然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看着宴会厅里的人群，没有人注意到白薇薇被赶出去了，也没有人在意。这场晚宴的主角是燕家，是燕誉。白薇薇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应生，她的来去，连一朵水花都溅不起来。秦铖在二楼，不知道那杯加料的酒有没有被人递到手里。白薇薇在门外，不知道今晚之后她还会不会出现在秦铖的世界里。一切都在变，一切都在往原剧情之外的方向走。
　　林然靠在墙边，手里的香槟已经没什么气泡了。他端起杯子，把那杯没味道的酒喝完了。
　　“332。”
　　“在呢。”
　　“你说白薇薇被赶出去了，那秦铖今晚怎么办？”
　　332翻了翻剧情。“……原剧情里给他下药的人还在二楼。药还是会下，秦铖还是会中招。但是没有白薇薇给他解药了。”反正林然不会上去。
　　“那谁给他解？”
　　332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剧情没写。”
　　“最好是爆体而亡。”林然面无表情。
　　332“！！！！”
　　他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被宴会厅的音乐盖住了。他看着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心想，秦铖今晚大概不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