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你的气运分我一点》有只毛笔

56、霸总小白花 邓奕的

　　邓奕的目光越过林然的肩膀，脸上的笑收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没人虽好，但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不想惹一身骚。
　　林然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
　　宴会厅入口，两个人刚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西装，脸上挂着笑。嘴角弧度刚好，不多不少，像量过一样。
　　秦父，这个人，s市没人不认识。秦家掌舵人，笑面虎，手段阴狠，谁也不轻易得罪——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除了燕家那个同样体量的庞然大物。
　　他身后跟着秦铖。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着。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冷，硬，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但今天这张脸比平时多了一层东西——不是紧张，是不耐烦。像被硬拽来参加一个不想来的场合。他站在那里，比他爸高半个头，目光从会场上扫过，没有停留。
　　秦家父子一进来，宴会厅安静了一瞬。很短暂的一瞬，像有人按了一下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有人在看秦父，有人在看秦铖，有人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之后，悄悄去看场子另一头的燕家人。
　　燕家和秦家的事，s市谁不知道？当年秦父跟燕家女儿那段婚姻，闹得满城风雨。离婚后燕家女儿再没露过面，有人说她出国了，有人说她病了，说什么的都有，没一个得到证实。秦铖他妈上位后，燕秦两家彻底撕破了脸，面上还维持着体面，底下早就恨不得对方去死。
　　前一阵燕家大少爷燕誉从海外回来，一回来就截了秦铖手里一个大项目。那项目秦铖跟了大半年，合同都拟好了，燕誉硬生生用违约金砸走了合作方。秦父在董事会上把秦铖骂了一顿，这事儿圈子里都传遍了，有人说燕誉这是在给秦家下马威，有人说这是替燕家女儿出气。不管怎样，梁子是结得更深了。
　　今天燕家办的场子，很多人都以为秦家不会来。但他们来了。
　　秦父有他自己的考量。不来，就是示弱，就是告诉s市所有人“秦家怕了燕家”。他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他的生意需要合作伙伴，合作伙伴看到的是信心。秦家连燕家的门都不敢进，谁还敢跟秦家合作？所以他得来，不但得来，还得笑着来。笑给所有人看——秦家好得很。
　　秦铖跟在他父亲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不需要笑，他的用处不是笑。他的用处是站在那里，让人看到秦家后继有人，年轻，高大，冷峻，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沉默只持续了一两秒。宴会厅重新响起了交谈声，但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有人在耳边说话时捂住了嘴。有人开始往秦家父子那边移动，端着酒杯，堆着笑。“秦总，好久不见。”“秦总，听说您最近……”秦父一一应对，笑还是那个笑，不多不少。
　　秦铖站在他父亲旁边，偶尔点个头，偶尔说一两个字。他的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然后停了。他看到角落里的林然。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整个宴会厅碰了一下。秦铖先移开了。他把目光转向别处，像没看到一样。但是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把袖扣转了半圈。很小的动作，不知道是无意识的还是真有这个习惯。
　　邓奕站在林然旁边，看着秦铖移开目光，低低地笑了一声。“真行。”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他看了林然一眼，林然已经收回目光了，低头看着手里的香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邓奕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林然的表情很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真的不在意。邓奕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他端着酒杯，没走，也没再说话，就站在那里。
　　332在意识空间里小声说：“然然，秦铖刚才看你了。”
　　“嗯。”
　　“他不会又有坏点子了吧？”
　　“不知道。”林然说。332又嘟囔了几句，林然没听进去，他在想别的事。晚宴才刚刚开始，下药的剧情点还没到。原剧情里，秦铖是在宴会中途被人灌了几杯之后，在二楼的休息室被下了药。林然不打算闯进去，但他需要知道具体的时间和位置。
　　经历被秦铖莫名其妙地报复了，退课、划车、断合作、涨房租——够了。
　　“332，你帮我盯着白薇薇动向的人。有了消息告诉我。”
　　“好嘞！”332的光球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盏被拧小了但没关的灯。林然靠在墙边，手里的香槟已经喝了小半杯，杯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琥珀色的光。他看着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秦父已经被人群围住了，秦铖不知道去了哪里，白薇薇还在酒水台旁边端着她的托盘。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在按原剧情的轨道运行。林然想，今晚有好戏看了。
　　在林渊的熏陶下，他可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