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尹快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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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快雪道：“也没有什么，我仿佛在哪里看到过这个术法，也许是藏书室，也许是旁的什么地方，不确定。”
萧衍渡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卷轴，不言语。
楚掌掌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嗤一声：“你这种满脑子装得都是稻草的绣花枕头能有什么发现，当年不好好修行，如今倒学会研究术法卷轴了。”
尹快雪合上卷轴，甩了她两枚白眼：“我有没有真的发现不知道，但总比某些人强，活了这么多年，连自己那把剑为什么天天闹脾气都没弄明白。”
楚掌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凤哕在剑鞘中低低鸣了一声，不像凤凰的鸣叫声，更像某种鸟雀的悲啼。
她握着剑柄的手捏紧了些：“你一个连佩剑都没有的人懂什么。”
尹快雪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楚掌掌，她原本只是顺口刺她一句，没想到楚掌掌反应竟这般大，但是她一向喜欢戳着旁人的痛脚：“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不如你问问自己的佩剑，到底是更喜欢被叫做凤哕还是戴胜。”
其他小辈都们虽然不敢光明正大来看戏，却一个个支起耳朵，期待之神溢于言表，楚掌掌和段野雪不对付，在玄门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至于缘由，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因为萧少君，有人说是因为段野雪行事荒诞，被高门大族礼仪熏陶出来的楚掌掌自然看不顺眼，也有人说，两人天生八字犯冲。
总之十几年来，每次碰面都少不了一番针锋相对。
萧衍渡对两人的对话置若罔闻，只是抬头看了眼萧承之。
后者连忙向前一步，拱手在前：“少君，亡灵均已度化，前往酆都转世。”
萧衍渡点了点头。
萧承之趁机问道：“少君，我们是直接回方壶境吗？”
萧衍渡略一沉思：“百鸟裙需尽快渡化，即刻启程。”
尹快雪和楚掌掌的互呛就此打住。
牛牛装死一般畏畏缩缩躲在尹快雪的怀中，一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在她怀里拱： “祖姑姥姥，他们要对百鸟裙出手了，咱们怎么办？”
此刻孔苏向前一步：“大小姐，少府君说了，此次出行，除了处理万妩山一事，还需要您携礼物去一趟方壶境......”
话还未传达完整，就径直被尹快雪甩了个无情又冷冽的背影，梅染长袍上头的凤尾绿咬鸢随着她的步伐就像是活了过来般，咕嘟转了下眼珠子。
孔苏嗲着胆子缀在尹快雪十步远处：“大小姐，一切事宜少府君已打点完毕，只需您跟着一道去云栖方壶境即可......”
孔苏垂着头，并不敢看尹快雪，仍旧在苦口婆心道：“少府君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丝毫没有注意到前头的金缕鞋兀自停在了一处，突然间，孔苏只觉得额头传来一声“嘎嘣”脆响，就像是被人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的青苹果。
孔苏一个没有忍住，直接哀嚎了一声：“啊！”
尹快雪笑嘻嘻地伏下身子，伸出手指在孔苏额头通红处压了压：“我知道那渣渣心里头在盘算着什么，正好本元......元气满满大小姐有这份闲情和闲心，一道走着！”
梅染色袖袍豪气指点江山，上头绣着的凤尾绿咬鸢差点要抽到孔苏的脸颊，她忙不迭地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
旁边萧氏的子弟已经抽出佩剑，只等萧衍渡一声令下，飞往云栖方壶境。
孔苏整理了下被吓得乱颤的小心肝，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咱们和萧氏一道御剑前行吗？”
尹快雪的声音不由得拔高几度：“御剑？”
她抬头丈量了下天空的高度：“本大小姐出行，怎么可能会选择这般劳心劳力的方式？你且去寻个步辇来，这出门在外的，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孔苏额角抽了抽：“大小姐，这里距离方壶境足有三万公里，若是乘步辇......”
她在内心咆哮：“不知道要坐到有猴年马月啊喂！没准萧少君都证道成仙了！”
尹快雪漫不经心地转着银卷草纹腰带，直把窝在里头的牛牛嚎得哀鸿遍野，痛不欲生。
尹快雪看了眼旁边的尹风和，挽起唇角笑了笑，牛牛在里头嘀咕：“你一露出这样的笑容，我就有一种超级不祥的感觉......”
果真耳畔传来了尹快雪阴恻恻的笑音：“小风和啊，你们白矖元君当年不就有一顶可以在天上飞的步辇？”
尹风和一脸惊喜：“幽篁仙子能够唤来吗？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见过它。”
尹快雪道：“什么？这么好用的步辇竟然被束之高阁？当真是遗珠弃璧，我都要替它哭一哭了......”
尹风和颇不好意思：“府君和十二月主们多数在闭关，而我们这些小辈，纵然想用也是用心无力，根本驾驭不了元君所遗之物。”
尹慕和一脸崇拜：“幽篁仙子今日能让我们一饱眼福吗？”
尹快雪道：“好说好说，你们谁还有符篆？”
尹慕和忙不迭从袖口掏出一摞金灿灿的符篆：“幽篁仙子，用我的。”
尹快雪取了一张，颇为自信道：“等着，今儿我就要坐一坐尹快雪当年宝贝得不得了金荼蘼步辇。”
在众人翘首以盼下，一道璀璨金光呼啸而过，只听得萧清昼“草”了一声：“还真以为幽篁仙子得了白矖元君的真传，能唤来金荼蘼步辇长长见识，现如今看来，还是高估了这个绣花美人稻草脑袋了。”
面前什么都没有，连步辇的一根绳子都没有出现。
尹快雪不信邪地又抽了一张符篆，倾注全部心力默念口诀：“明发辉光至，增荣驷马车。现！”
再一甩，依旧在烂漫金光闪过后，余下一层薄薄的白烟，在场的小辈们无不失望，有些段氏门生还绝望地将手掌覆盖在了脸上，连着头发丝都在传达，可不可以不要灵力这般低微的大小姐......
楚掌掌已经站上了凤哕之上，她撇了眼还在施法的尹快雪：“金荼蘼步辇？”她上下扫了段野雪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又发什么疯”。
“我原不知你何时与尹快雪交情好到了这种地步，她那金荼蘼步辇除了尹府君和尹时晴能坐外，连他们若耶十二月主都没有摸到过边。”
她脚下的凤哕低低鸣了一声，似乎在赞同主人的话：“段野雪，有些梦做做也就罢了，说出来可就惹人发笑了。”
尹风和绞尽脑汁找补道：“也许是我们这个符篆失却了金丝，所以唤不来金荼蘼步辇。”
尹快雪咬牙切齿：“我就不信邪，当年我召......我看尹快雪召唤它的时候，一张残损了大半的符咒都行，怎么现在缺了根金丝，就叫不动它了。”
段氏门生不由得在内心腹诽，也不想想白矖元君的灵力修为多深厚，当年讨伐“白矖祸乱”时，各世家折损了多少榜上有名的高手，你一个灵力低微的娇娇大小姐怎么可能和她相提并论！
一张金灿灿的符篆出现在尹快雪眼底，四周攀爬着一圈奢靡的金丝线，顺着符篆往上，是一双玉笋般的手，骨节分明，尹快雪顿觉全身的灵力涌动，隐隐有奔腾之象。
她疑惑道：“少君身上怎么会有若耶的符篆？”
而且还是有金丝线的。
萧衍渡道：“当年有幸，为尹府君所赠。”
尹快雪愉快收下：“那就多谢少君了。”
她将所有的灵力灌注在右手，默念召唤咒。
符篆一闪而过，开出了一朵绮丽的荼蘼花，花瓣一层一层从花蕊中吐出，层层交叠出了一座步辇。
尹慕和不由得“啊”了一声出来。
众人只觉得好奢靡，不愧是以“享乐”闻达于玄门的白矖元君，连步辇都用金子雕琢成了一朵巨形荼蘼花，花瓣上缀着夜明珠，恍如清晨的露珠，此刻在夜色下闪着柔和的光泽，直把暗夜照成了白昼，千年玄冰被打磨成了流苏，从花瓣尖尖处坠下，众人只觉得丝丝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无一不惬意。
尹风和连连赞叹：“原来咱们元君这么有钱！”
艳羡中带着一丝心酸。
楚掌掌不屑地撇了下嘴巴：“劳民伤财，你们若耶现在这么穷，有一大半就是被尹快雪这般挥霍了。”
尹快雪懒得理她，径直走向荼蘼辇，忽地辇前出现一只通身雪白的马驹，它头上长着一支巨大的绿角，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上头还开着嫩黄色花，见人靠近，龇牙咧嘴，露出交错的犬牙，鼻翼处不断喷出黄色的气雾。
萧清昼捂住鼻口：“这是什么凶兽？怎么有一股子硫磺的味道。”
萧承之脑子里不断闪过《山海志怪》里记载的凶兽，最后只摇摇头：“我也不知晓。”
一众小辈们将哀哀期盼的眼神转向见多识广的萧衍渡。
萧衍渡道：“此乃吉良，是白矖元君专门用来拉步辇的。”
尹风和道：“少君，这是凶兽吗？”
萧衍渡道：“是，也不是，吉良本性纯良，最是亲近人，传闻中，人乘之能寿数千岁，是以遭到灭族之灾，这匹吉良因亲眼看见族人灭亡而戾气滋生，变成凶兽，一夜屠戮尽了一城百姓。”
尹风和道：“所以白矖元君就将它降服做了一匹拉步辇的兽？”
萧衍渡点点头，目光却一瞬不动地盯着站在吉良前的尹快雪。
尹快雪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头上的枝叶，却没有想到吉良恶狠狠地将嘴巴一咬，若不是她反应快，差点变成独臂仙子。
尹快雪讪讪地缩回手，用商量的语气道：“那个啥，你原先的主人已经消失了近十四年，我估摸着兴许回不来了，要不从今天开始，你来替我拉步辇，如何？本大小姐绝对不会亏待你，当年尹快雪不是承诺你一天喂你一只恶灵么，我一天给你两只如何？”
回答她的是更加凶残的撕咬，吉良索性从缰绳中探出身，用巨大的角不断去掀尹快雪，直把她的梅染袍戳出了几个洞。
“我说你这个凶兽脑子怎么一点都不活络，守着尹快雪有什么好处，每天除了被追杀，就是被投毒，哪里有跟着本小姐吃香喝辣呼风唤雨来得潇洒......”
回答她的是一道刺目的雷光，吉良头上的枝角间似有一条一条闪电蛇在游走，不过弹指间，数十颗闪电球轰然砸落！
“啊啊啊啊啊——”尹快雪抱头鼠窜，“逍遥散人！救命！”
楚掌掌额角狠狠跳了一下，段野雪这脑子里头究竟长了什么鬼东西！吉良这种认死理的凶兽，除了尹快雪，谁碰谁死。
“蠢货。”楚掌掌冷冷吐出两个字，凤哕铮的一声分化出上百柄长剑，碧青色剑芒纵横交织，下一刻，雷球与剑网悍然相撞，无数星火炸裂，如漫天的铁花落下，四周小辈惊叫着四散躲避，然而吉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猛地扬起前蹄，巨大的枝角贯穿夜幕，成百上千道雷霆顺着枝杈奔涌而出，犹如天河倒灌，凤哕发出尖锐长鸣，上百柄剑同时下压，硬生生将漫天雷霆斩碎。
楚掌掌身上的碧水天青色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牛牛隔着玉坠子观火烧：“祖姑姥姥，你和吉良的配合真是越来越好了，简直天衣无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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