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夜晚 他将卫衣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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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蒋齐融是在打击报复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可是他没有证据。
纪月舒突然想起来：“我们几个是不是还没加好友啊。”
“对哦。”顾识周附和。
沈今然只有纪月舒的好友，其他三人的都没有。
纪月舒把她拉进了班级群，他们都在里面。她会翻翻群成员，但不会真的去加谁的好友。
沈今然本以为蒋齐融不会加女生Q|Q，没想到他居然大方亮出二维码。
他叫Break。
他的主页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
“那我们走了，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许观风临走前还不忘跟顾识周道别。
其余人也跟顾识周挥手。
顾识周无奈地叹了口气，孤独地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
其实顾识周的疑问也是许观风困惑的。他印象里，蒋齐融很少坐公交，出门打车比较多。
晚高峰过后，公交车上没什么人。
一路上，沈今然和纪月舒不知疲倦地选着照片，准备发Q|Q动态。
蒋齐融和许观风坐在两人前面聊着天。
许观风漫不经心地打听：“不是不喜欢来游乐场玩吗？”
“顾识周非让我来的。”
许观风似乎是不信，半秒后，才默默收敛起目光。
“身上伤怎么样了？”
蒋齐融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随性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谨慎：“好得差不多了。”
纪月舒和许观风到站后就下车了，纪月舒念念不舍地和沈今然摆手告别。
后门迅速合上，公交车逐渐起速行驶。
没人和她聊天，沈今然便从包中翻出耳机戴上听音乐，视线转向窗外那转瞬即逝的风景。
每一站只上来稀稀疏疏几个人，脚步声断断续续，最终消失在沈今然的身侧。
蓦地，一道不轻不重的响声吸引了沈今然。
她猛地扭头朝旁边看去，瞳孔中透着意外：“你怎么来了？”
蒋齐融默不作声，将卫衣外套脱下，递给她。
她不明所以，困惑地歪歪脑袋，目光在衣服和他之间流转。
蒋齐融干脆把衣服摊开，撇开视线将它盲铺在她白皙的腿上，含糊不清地说：“夜晚凉。”
她听得一愣一愣，“那谢谢了啊。”
他正回视线，并未多看她一眼，只是用余光瞥向旁边。
这种若有似无的眼神过于冰凉，吓得坐在隔着一条过道的男人手机没拿稳，神情紧张地拾起手机又挪到了靠窗处坐好。
沈今然觉得有点尴尬，摘下一只耳机询问他：“要不要听歌？”
意料之外的，他没拒绝。
耳机里传来迷蒙动听的男声：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
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晴天》？”
沈今然点点头。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两人一顿一顿地聊着天。聊喜欢什么风格的歌，喜欢哪个歌手……
好不容易挨到下车，沈今然在心底松了口气。
笑容在沈今然的脸上浅浅晕开，“衣服还你。”
蒋齐融盯了两秒衣服，没接，“系上吧，还是有点冷的。”
她“啊”出声，喃喃自语：“外面也不冷啊。”
两人回到家时，家里空荡荡的，没什么烟火气息，窗外传来的鸟叫声还有点瘆人。看来蒋铭和陈静都有工作还没到家。
纪月舒有门禁，必须七点前到家，她已经超时了，所以着急回家。他们便没有在外面一起吃饭。
沈今然肚子有点饿，到家第一时间冲进厨房觅食。蒋齐融则在她身后静静倒水。
沈今然面对着一冰箱的食物，仔细忖度：“蒋齐融，你晚饭吃什么？”
“外卖。”
“那多不卫生。”
蒋齐融睨了她一眼，“那就泡面。”他倒是挺省事的。
“我看冰箱里东西挺多的，我们下面吃吧。”沈今然把冰箱门关上，转身征求他的意见。
他没说什么，也没拒绝。沈今然当他默认了。
蒋齐融出去后，她系上围裙，把要用的食材拿出来，有模有样地忙活着。
蒋齐融没回房，戴着耳机在客厅看手机。
顾识周鬼哭狼嚎地发了一条语音：“肚子好饿，早知道死皮赖脸留你们下来吃饭了。”
蒋齐融轻笑，然后打字：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许观风也发了语音：“你点外卖吧，不然真得饿死。”
“我爸妈真是的，连桶泡面都不留。他们可怜的儿子得饿到十点多。”
【又见风：你爸妈之前教你炒菜，你不是说你学会了吗？】
提到这事，顾识周觉得丢脸，尤其是在蒋齐融面前。
他承认自己夸大其词了，学了整个暑假其实一道菜都没学会。
蒋齐融继续发：下次去你家教你？
十几秒后聊天框弹出一条语音。
蒋齐融扫到时长，心中大致有数了。
他嘴角擒起一抹淡笑，手指下按。
不出所料，顾识周骂骂咧咧：“蒋齐融你一天不装逼是会死吗？”
【Break：你猜啊。】
打完最后一句调侃的话，蒋齐融没再看群消息。
蒋齐融确实会做饭。
小时候蒋铭和母亲都忙。蒋铭忙生意上的事情，每天有接不完的电话；母亲忙着做陶瓷，一大早就泡进工作室，一整天不出来。
父母无暇顾及蒋齐融。
母亲本想那会请个保姆专门给蒋齐融烧饭，蒋铭却想借此锻炼蒋齐融，不给请保姆。
所以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了。
他现在纯图省事，什么时候来了兴致，才会想着做一顿饭。
当他听到沈今然要煮面时，是挺意外的。她还挺不怕麻烦的。
煮面要不了多久。蒋齐融见沈今然动作娴熟，没有半分犹豫，估计是以前经常自己下面吃。
沈今然把面舀进碗里，转身寻抹布。不料一个身影率先端起碗，朝着餐桌走去。
她微愣，拿抹布包好另外一只碗，跟了上去。
面刚盛上来，热气一圈圈往上冒个不停，就像那场烟火后还未散尽的余味。
蒋齐融折回厨房拿筷子，看见沈今然憋着一股气，双手摸着自己的耳垂，又深深呼吸。
沈今然长着一张巴掌大小的脸，皮肤白皙，脸颊处微微泛红看得一清二楚，看起来像只乖巧的兔子。她那双杏眼很有灵性，透着十六七岁少年最澄澈干净的遐想。
还是挺可爱的。他想。
意识到自己走了神，蒋齐融刻意遮掩自己刚才的行为，将筷子递给她。
“你别嫌弃啊，我厨艺止步于此了。”沈今然把话说在前面，怕蒋齐融不满意。可她赤裸地盯着他，分明是在期待他的夸奖。
蒋齐融慢条斯理地吸了口面条，冲她点头：“没嫌弃，挺好吃的。”
得到答案后，她满意地笑出声。
“蒋叔叔平常那么忙，你应该经常一个人在家吧。”
“嗯。”
“那你每次就点外卖吃啊。”
对面人手指微顿，挪眼瞄她，但没说话。
她回忆了一下，又自己补充：“哦，还有泡面对吧。”她不知不觉就说多了，“我还是觉得你老吃方便面和外卖不太健康，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做做菜呢？挺有趣的啊，而且还很有成就感……”
等她滔滔不绝的话语结束，才发现蒋齐融正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光打量她。
她感觉这是一种非常嫌弃的眼神。
她抬手捂嘴，连眨几下眼睛。
蒋齐融见她心有芥蒂地闭嘴，平静开口：“你话挺多的。”
这话听着像在讽刺她。
沈今然暗暗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她为什么要对一个没那么熟的人指手画脚？被说真是她该。
“但不是什么坏事。”几秒后，蒋齐融徐徐说。他怕她误会，又添了句，“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沈今然意外，心中乌云顿时散开。
良久，蒋齐融轻咳，提醒她：“你刘海挨到汤了。”
她一阵慌张，“啊”了声，拿手把刘海别到耳后。
这样能更清楚地看到他。
吃完饭，蒋齐融说他来收拾碗筷，刚好一换一。
沈今然吃饱喝足，靠在沙发上玩手机上的小游戏。
陈静刚好回来了。
陈静看看自己女儿那副慵懒样，又看看在厨房里忙活的蒋齐融。
“然然，你就这么让人家忙活啊？”
沈今然没料到母亲会这么问，先自然接下她手中的东西，再回：“没啊，晚饭我做的，他来洗碗，分工明确，谁也不吃亏。”
“你做的晚饭？”陈静听闻，不自觉笑。
沈今然“嘿嘿”笑了两声：“下的面。”
陈静又问：“齐融没说你做得难吃？”
沈今然露出得意的神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煮的面难吃？”
与此同时，蒋齐融从厨房出来，顺便抽了张餐巾纸，漫不经心地擦去手上的水珠。
陈静惊讶，抬头时与蒋齐融对视上，彻底憋不住笑出声来。
沈今然拧眉，“你笑什么？”
陈静说蒋齐融会做饭，而且做得比她都好。更不用拿他和沈今然做的东西比较了。
沈今然沉默。
她猛地扭头死死盯上蒋齐融，有点质问他的意思。
蒋齐融却避免与她对视，抓了只放在果盘上的梨子扔给她，随后径直上了楼。
沈今然严重怀疑，刚才蒋齐融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小丑没什么两样。
怪不得冰箱里放着满满当当的食材。
国庆假期蒋铭和陈静都在加班，她来到这个家后也没看见有雇佣的保姆来家里，这菜放在冰箱里必定有它的原因。
因为蒋齐融会做饭。
会做他不早说。
现在想想，不只是她话唠那么简单了。她简直是在找虐。
带着那只梨子回到房间，沈今然一下子倒在床上，烦躁地翻来覆去。
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啃了口梨子，双目无神地嚼着。
蒋齐融爱吃外卖就让他去吃吧，以后她不会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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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转瞬即逝，院里的桂花依旧开得旺盛。
这几天的晚饭没有一天是能凑齐四个人的。孩子们无所谓，大人显然也无所谓。
早饭倒是能赶上一起吃。
蒋铭端坐着，严肃地问蒋齐融：“什么时候期中考试？”
蒋齐融不含糊：“大概十月底。”
“嗯。假期玩也玩够了吧？开学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不知为何，沈今然听蒋铭说话的语气总有种揶揄的意味在里面。
“知道了。”
早就听陈静说过，蒋铭在教育孩子方面是很严格的，无论是品德还是学习都是如此。
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蒋铭都有明确的规定和要求。
这样就塑造了一个从“完美模子”里刻出来的人。
抛开蒋齐融这种冷淡的性格，陈静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
完全挑不出毛病啊。
吃完饭，沈今然和蒋齐融一块出门。
他们没说谁要等谁，只是沈今然发现蒋齐融今天上学多拎了一只纸袋子。
而且她觉得这纸袋子很眼熟，她似乎见过。
像纸袋子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她见过同一款挺正常的。于是她便没多想。
今天高三模考，上下午的大课间由室外改为室内。规定时间过后，大家就可以自由出入教室休息了。
沈今然就在原位安静地看书，一道闪电般的身影来到她身边。
纪月舒喘着粗气，舌头差点都没捋直：“沈今然，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沈今然知道，纪月舒一激动，必定是年级出了什么大八卦。
纪月舒缓了几秒钟，一字一句道：“我看见蒋齐融去十五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