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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囚鸟 你离我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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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锦几番侧身闪过攻击,只防不攻:“你敢说你不嫉妒你师兄?”
“作为老掌门的独子,你就看得下去那个养子占尽所有风头?”
“闭嘴!”风不羁一记扫腿,羽扇挥刃。
花锦纵跃躲过,一剑朝风不羁手臂斩去:“如果不是掌门夫人意外怀孕,老掌门已得爱徒,哪里需要你的存在?”
“胡言乱语。”风不羁抬扇挡在这一斩,一勾剑锋,顺着花锦的力道逼近。
花锦只是勾唇一笑,在羽扇刚触碰到自己身体时,突然炸成一团散花,纷纷扬扬飘远。
风不羁眼中顿时清明:“你这是故意激怒我,好拖延时间?”
他忽觉背后一沉,一只冰冷的手自他颈后探出,抚上他的脸侧。
如被毒蛇缠绕,风不羁僵在原地。
花锦靠在他肩窝,指尖绕着他的鬓间碎发,轻轻笑道:“是也不是,我倒没有这个必要拖延时间,杀了你便是。”
“我呀,只是好奇你和你师兄之间的关系。”
风不羁刚要抬手捏诀,被花锦轻轻按下去。
花锦扼住风不羁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声音缱绻暧昧:“风掌门,这时候就不要扫兴了吧。”
“花锦!”沈既白察觉花锦的不对劲,急声呼唤,刚要上前,就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既白,不要过来。”花锦脸上的笑淡下去,“这里只有我能解决他。”
沈既白只觉阵阵心慌,被温泽拉到一边。
温泽道:“花锦不对劲,但现在不是去处理这个的时候。
”
见沈既白被温泽劝住,花锦视线落到风不羁身上。
风不羁冷笑连连:“你还真是自信。”
他额间生出黑羽,猛然挣开花锦的桎梏。
羽扇落在地上,滚了一层软泥。
片羽纷飞,如落下一场黑色的雪。
风不羁双臂已成巨翼,泛着黑亮的光泽,一声鸟鸣,他昂首欲冲云霄,地上厚厚一层羽毛中钻出八名不过小腿高的小孩。
他们身穿黑衣,圆脸上只有一只眼,裂开笑,露出一口尖牙。
独眼小孩甩袖,袖中飞出金丝,扎进风不羁的双翼中,将人拽住。
密密匝匝的金丝,将下方的花锦笼罩,宛若鸟笼。
小孩咯咯直笑,拉紧金丝,风不羁发出哀鸣。
这鸣叫震开一道声波,轰得四周本就狼藉的花树更是乱飞。
独独沈既白那方安然无恙,一道光墙将攻击挡下,也挡下沈既白的视线。
他只听见花锦道:“专心找。”
花锦放下施法的手,挑眉看向风不羁:“终于愿意用真身了?”
回答他的只有几声鸟鸣。
地上羽堆中钻出更多的独眼小孩,不同的是,他们脸上没有嘴,取而代之的是肚子上长出一张獠牙交错的嘴。
花锦轻声道:“出来吧。”
一只手搭在他右肩:“母亲。”
花锦握住这只从自己脊背长出的手,俯下身,伴随着骨骼的咔咔声,一个女子从他背上生长而出。
女子一头银发垂下,遮盖住二人衔接的地方。
她身上还带着零碎的新鲜血液,足尖落地,踩上厚厚的黑羽,拥住花锦,满脸贪恋,轻蹭花锦耳尖:“母亲。”
花锦直起身,推开女子的脸:“新月,拦住想要来阻止我的人。”
新月顶着和花锦一模一样的脸,眉眼弯弯:“好。”
她如猫儿懒懒伸腰,斜眼看着已经冲进来的长春门长老,不过眨眼之间,便闪到领头的那位长老面前,扼住他的脖颈。
“不许伤人。”花锦挽剑冲向风不羁。
“啧。”新月松手,将长老一脚踢远。
她抬手,握拳,结界碎作粉末。
一股红色的灵光钻进她体内,新月喟叹一声,看向满脸恐惧的众人:“怎么?是觉得打的过我?”
后来的长春门弟子听到花锦叫她的名字,后退几步。
一位长老怒斥:“还不快上!”
说罢,他提剑朝新月冲去。
花锦收回新月那边的目光,闪身躲过独眼小孩的攻击,一剑将其劈成两半。
红缨如游蛇穿梭,惨叫连连。
见同伴少了一半,扯金线的小孩再度拉紧手中的线。
音波卷动黑羽乱飞,片片如刀割。
离得近的长老瞬间被绞成肉块。
迎春阁那边因为有花锦的结界倒还算安全。
“新月!”花锦挥袖一圈,一道无形屏障将自己和黑羽隔开。
新月满脸不耐,还是挥开结界。
他顶着密集的攻击飞向半空中的风不羁,一把扯断金丝:“我还是听不惯鸟叫。”
黑羽顿时失去力气,软软落下。
与此同时一起落下的是风不羁,砸向地面。
他在地上挣扎,被花锦薅住头发扯起来。
花锦道:“现在能说人话了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和新月是什么关系?”风不羁嘴角溢血,狠狠盯着他。
“这不重要。”花锦松手,任由他跌回去。“你最后对你师兄说的是什么?嗯——让我想想。”
“你胡说什么?”风不羁刚想起身被花锦按下去,吃了一嘴鸟毛。
“我胡说吗?那你听我讲讲是不是胡说吧。”花锦死死按住风不羁,“你和众人逃亡到这片绿洲,但这绿洲也开始因为新月的侵蚀一点点变小。
白芷去增援剑岚派组织的反抗军,当时因为修为低患上月蜕症的你对他说了什么呢?”
风不羁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唇瓣颤抖:“别说了。”
“我偏要说啊。”花锦垂眸轻笑,“你说,你滚吧,最好是死在那,永远也不要回来。”
他俯下身,在风不羁耳边一字一顿道:“然后啊,他真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我没有,我不是。”风不羁眼神惶惶,挣扎中牵动身上的伤,血积作一摊血洼。
“不是?你难道没这样想过?”花锦脸上的笑淡去,“你知道白芷对新月许的愿望是什么吗?”
花锦差点按不住风不羁。
他干脆把半个身子压上去:“他愿你平安康乐,如愿以偿。”
风不羁不动了。
“所以他带来了新月,恢复绿洲,你也当上了掌门。”花锦起身,俯视着血洼里的人,或者说,怪物。
“但你,早在他回来前,就死了。”
“不,不,不不不。”风不羁连连摇头,想要后退,抬眼却看见狼藉的后山,和地上晕倒一地的长春门的人。
他退无可退。
“我没有……我没有想他死。”
风不羁想要捂住脸,可他的手已经成了怎么也收不回来的巨翼。
“我只是太生气,我气爹眼里只有他,我气他偏偏又把所有东西推给我。”他喃喃自语,“他怎么还要替我去参加反抗军,他知道这是送死……”
“他,凭什么对我那么好……我连恨都没资格。”泪冲开脸上的血迹,风不羁呜咽着瘫倒在地。
花锦垂首看着。
风不羁脸上慢慢显现死者的青灰。
“我早就死了啊……”他望向东方,像是在看谁,“你走的第二天我就死了……我没等到离心草长出来,也没等到你回来。”
“但你等到找你要新月草的人,对吗?”花锦道。
“你想知道什么?”风不羁对上花锦的视线,眼中满是死寂。
“谁找你要了新月草,或者说,哪两个人?”
风不羁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立下血誓,无法告诉你。”
“你带走我的人魂吧,他会告诉你一切。离心草已经给了宁安长老。”风不羁闭上眼,眼下一片青黑,“我早该死了,羌唐国也早该自由了。”
狂风卷着黄沙飞来,吹散风不羁的躯体。
后山繁荣的花草也一并成了一捧滚烫的沙。
烈日高悬,烫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花锦从沙土中,捡出一只半透明的小雀,收进袖中。
“找到了!”
花锦看去,萧祈灰头土脸捧着一个小匣子。
他舒了一口气,刚解开迎春阁的屏障,便被沈既白拥进怀里。
“哥。”沈既白的声音贴着花锦的脖颈颤抖。
花锦想回抱他,却对上新月的视线,最终将沈既白推开:“我看看匣子。”
“哥。”沈既白死死攥住花锦的手。
“既白,松手,还有人呢。”花锦勉强笑笑。
“我不松手。”沈既白再次将花锦拉进自己怀里,“我能感觉到,你离我越来越远了,是因为那个契约吗?”
“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了,我只想要你。”
滚烫的泪砸在花锦肩窝。
花锦惊讶于沈既白的直觉,张嘴欲言,却又想到方才在门后新月说的话。
“母亲。”新月歪头。
花锦吸吸鼻子,拍拍沈既白,笑道:“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身上好多血。”
沈既白摇头,碎发蹭着花锦,像只即将被抛弃的狗。
花锦想就这样不管不顾抱着沈既白,但他最终只是一根根扳开沈既白的手指:“还有正事要办呢。”
“母亲。”新月再次唤道。
花锦将沈既白抛在身后,将握紧的拳藏在袖中,走向萧祈:“里面是什么?”
萧祈神情复杂:“不知道,打不开。”
“也对。”花锦接过匣子,“我来吧。”
他手按上匣子,掌心闪过一瞬白光,咔哒一声,匣子应声打开。
“空的?”萧祈诧异道。
花锦合上匣子,自顾自道:“果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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